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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女孩在地下向她伸出双手,满脸哀怨。阿吉倒在地上,她想抓住女孩的手,想把她拉上来,可一次又一次,却够不到。阿吉哭了起来,正要站起身,一回头却看到了王立诚,他神情紧张、怪异,手里举着榔头,突然狠狠地砸了下去……
阿吉手里的衣服掉到地上,不由地打了个寒战。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王立诚会在那儿?他在干什么?他举着榔头,要砸谁?
王立诚见阿吉发呆,关切地问她怎么了。阿吉喃喃地说有点儿累,想休息一下。王立诚缓缓地站起身,说回头再来看她。望着王立诚的背影,阿吉若有所思,看到他走到门口,阿吉突然叫住了他。
“你应该跟死的那女孩很熟吧?”阿吉问。
王立诚说他们在一个车间,他早知道她会有这么一天的。
“为什么?”阿吉又问。
王立诚叹了口气,说她为了贴补家里,白天在工厂做工,晚上还去挣另外一份钱。
夜深了。阿吉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心里像有一块石头压着。再过一个月,男友就去世整整两年了。他们当时正筹备结婚,他去城里买东西,却出了车祸,再没有回来。阿吉站得累了,泪水风干,脸颊一片冰凉。
躺到床上,阿吉翻来覆去睡不着。不知过了多久,她闭上眼睛,突然看到一双手在抚摸女孩。那是一双男人的手,他喘着粗气,手上戴着翠绿的珠链。那是在哪儿?在哪儿呢?阿吉紧紧皱着眉,如同抽丝剥茧般在记忆中寻找。
“丁零”,阿吉一哆嗦,猛地睁开眼。银钟在风里悠来晃去,血红的颜色刺人眼目。阿吉惊恐地坐起来,心一阵突突地跳。银钟为什么频频地变成血红?它在提醒自己什么?阿吉凝神思索,她突然记了起来,她去参加朋友的婚礼,累了,推开朋友的客房想休息。她在那儿看到了女孩,她脸朝着阿吉,嘴角有一粒黑痣。背对着阿吉的是一个男人,她看到了他抚摸女孩的戴着珠链的手。
阿吉按亮了台灯,额头浸出一层冷汗。那珠链,王立诚就有一条!他戴着珠链来找她,说这珠链是保佑人平安吉祥的,问她是否喜欢。那时男友去世不久,阿吉心情恶劣,说她才不会喜欢这么俗气的东西。难道,王立诚也曾和那女孩有过关系?她身上起了一层米粒儿,又想起了那个场景,王立诚举着榔头,狠狠地砸下去……
清晨,阿吉被一阵敲门声惊醒。来人说自己是警察,来调查打工妹被杀的案子,有些资料需要再补充一下,请阿吉帮忙。
阿吉起身开门,把警察让进屋里。他说这个案子想尽快结了,但对于发现尸体的经过,想和阿吉协商一下。阿吉点头。突然,她看到桌上的水杯晃两晃,差点儿掉下来。阿吉脸色苍白,心跳得像地震一般。
“你怎么了?不舒服?”警察问。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凶手并不是罗一明。”阿吉摇着头说。如果凶手是罗一明,这件事就算完结,她不会再看到异象。
“怎么会?”警察一脸狐疑。
阿吉抱住头,脑子里像有一团乱麻。警察沉默,半晌才说罗一明杀死了那个女孩,这是确凿无疑的事实。阿吉叹了口气,说她想尽快看清楚,她一定会看清楚凶手,否则她心里不会安宁。
“你确信罗一明不是凶手?你肯定能看到真凶?”警察关切地问。
阿吉犹豫着点点头,说晚上再去现场看看,在那儿也许能看到什么。
“好,现在先不做笔录,回头我再来找你。”警察说着,合上本子,走出了门。
入夜,阿吉独自来到宾南公园。走到花丛边,她坐了下来。风一阵阵地吹着,阿吉的心一阵阵地发冷。她紧紧裹住衣服,闭上眼睛。突然,她听到银钟“丁零”作响,恍惚中看到银钟变成了血红。血红的莲花银钟在她眼前旋转,她感到喉咙一阵发紧,似乎被什么东西扼住,接着,她看到王立诚举起榔头,越走越近。阿吉惊恐地睁开眼。
夜深人静,公园里没有一个人。阿吉再次低下头,浑身不自觉地哆嗦,头一阵阵地剧痛。她似乎听到有人来到她的身边,朝她伸出手。阿吉想睁开眼,可似乎又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看到他,看到他,看到他。银钟闪烁不定,声音越来越响,如同爆豆。阿吉的头要炸开了,她听到有人在笑,看到王立诚挥舞着榔头,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突然,四周一片寂静。远远地,她听到了脚步声,脚步声停在了她的眼前。阿吉睁开眼,看到一个蒙着脸的男人。他的手闪电般扼住她的脖子。阿吉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抓住男人的手腕。一串珠链被阿吉揪断,大大小小的珠子落在地上。阿吉拼命挣扎,脸憋得青紫,她绝望地闭上眼睛,几乎无法呼吸。渐渐地,她再也没有力气挣扎。每一秒钟似乎都很漫长,突然,她听到一声惨叫,扼住她的手渐渐松开了。阿吉咳嗽着睁开眼,王立诚站在她的跟前,手里高高地举着榔头。他击昏了蒙面人,救了阿吉。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阿吉喘着粗气问。
“我不放心,一直跟着你。”王立诚神色有些怪异,他扔掉榔头,伸出手,抱起阿吉,抚摸一下她的头发。阿吉蹲下,揭开蒙面人脸上的布,竟是那个白天找她的警察。竟然是他!
阿吉捡起地上的珠子,问这是不是王立诚的?王立诚摇头,说自己的珠链只戴过一次,为了给阿吉看,见她不喜欢,就压在了箱底。
阿吉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但又感到疑惑,警察为什么要暗算自己?他不想让自己看到真正的凶手?王立诚似乎看出了阿吉的疑惑,缓缓地说:“那个女孩每晚都接客,是这混蛋在牵线。他是个皮条客,女孩每月付钱给他。她得了病,不想干了,可这个混蛋不同意。女孩威胁要告发他,于是他杀了她。”
“警察竟然做皮条客?”阿吉惊异。
“他哪里是警察?他从前只是个联防队员,后来因为坏事败露被开除了。他听人说你能看到异象,于是心虚,就假冒警察试探你。”
“那个女孩,她的钱包,怎么会在罗一明的包里?”阿吉有点儿结巴地问。
“一定是阿香干的。罗一明每星期都找那女孩一次。阿香早对他恨之入骨。罗一明死了,他的财产就都归了阿香。”
阿吉缓缓地抬起头,诧异地看着王立诚,他怎么知道这些?这是那个木讷、愚钝的王立诚吗?他似乎与平时大为不同。王立诚默默地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深情。
这时,昏倒在地的“警察”缓缓地睁开了眼。他坐起来,看到王立诚扶着阿吉离开,呆愣了几秒钟,突然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又昏了过去。
扶着阿吉到了派出所门口,王立诚突然停住脚,说他该走了。阿吉点头,找到派出所所长,讲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所长一直看着她,眼都不眨。阿吉说完,所长问:“你能确定是王立诚用榔头打昏了那个假‘警察’?”
阿吉点点头。所长给她倒了杯水,缓缓地说:“可是,王立诚已经死了。昨天傍晚交班时,工厂出了事故,他被卷进机器,当场死亡。”
阿吉手里的水杯落到地上,一下子摔得粉碎。她听到银钟在响,清脆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丁零丁零”声令人心悸。阿吉转过头,看着窗子,恍惚中看到王立诚在窗外对她微笑,他的嘴唇贴到玻璃上,用唇语说:我爱你。
阿吉看着他,他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得无影无踪。阿吉捂住脸,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泪水一泻而下。
选自《百花》
美人鱼的诅咒作者:宁小馨悬疑故事 年5期 字数:3875 字体: 【大 中 小】
楔子
这已经是第三天晚上,苏婕独自一人面对满满一桌可口的饭菜。钟然又没有按时回家。
电视新闻还在进行一个突发事件的后续报道。两个月前,一个年轻女子参观水族馆的时候,出于好奇,她爬上了巨大的玻璃缸,想与她喜爱的鱼儿们零距离接触。却不慎失足落水,溺死在水池里。
这个既不离奇也不古怪的事件,被媒体大肆炒作。不仅专门采访了她的父母,还请了著名专家来分析引发悲剧的心理原因。
真是无聊,苏婕边想边打了个哈欠,将频道切换到她最喜欢的连续剧。最近,钟然常常很晚才回家,她只能以这种方式打发时间。 对于钟然的晚归,她不想过多追究什么。能够嫁给钟然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现在梦想即将实现,这是大势所趋,不可阻挡。她非常确定,他身边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她突然为自己的自信感到很高兴。
悄无声息地开门,走进卧室,轻轻地抱起她,亲吻,这一直是钟然习惯的动作。苏婕伸手拧灭了床头的台灯,两个人在黑暗里疯狂地纠缠在一起。
人鱼的诱惑
傍晚,走出地铁站的钟然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走去。前面不远的拐角处,一座黑色的铁门落寞地矗立在路边。钟然掏出钥匙,打开铁门,径直走了进去。
长长的走廊里闪着微弱而昏黄的灯光。灯光下的钟然一脸茫然的表情。走廊的尽头是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暗。他并不在意,像是对这里十分熟悉。几分钟后,他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房子的空间不大,左手边有一个巨大的玻璃缸,几乎将整个房间填满。玻璃缸里的水充满雾气,白茫茫的一片,钟然将脸紧紧地贴在玻璃上,不一会儿,雾气中显现出一个绝色少女的身影。
少女皮肤白皙,体态纤细,海藻般浓密的长发恰好遮挡了赤裸的上半身。而下半身,是一条美丽的鱼尾。
钟然抚摸着玻璃缸,口中喃喃自语着什么。人鱼的眼波温柔如水,眉宇间有淡淡的忧郁。而后,钟然看到了阳光明媚的海滩,清澈幽蓝的海水,独自畅游的人鱼。忽然,黑色的云笼罩天空,进而狂风大作,激烈翻滚的海浪将人鱼无情地打向沙滩。画面出现血红的颜色,一片一片,它们来自那些布满人鱼全身的伤口,他仿佛听到皮肤被撕裂的声音。
猛然惊醒,人鱼已消失在那片雾气中。钟然浑身冰冷,有无数条弯弯曲曲的小河顺着脊背流淌下来。衬衫被汗湿了一大片。
他不明白,人鱼的梦境为何这般残酷。
亲爱的,救救我
没有逼问,钟然主动说出了这些天晚上的神秘行踪。他茫然地抬起头,问:“婕,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鱼?”
苏婕生平第一次听到如此荒唐的事情。“人鱼?难道你也会像小孩子一样相信那些童话故事?亲爱的,你的压力太大了。”苏婕没想到他会问出这样的话来,想笑,又忍住了。
夜里,苏婕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她梦见一条支离破碎的人鱼向她爬过来。人鱼的脸因痛苦而变得扭曲,苏婕听见她说,亲爱的,救救我。
下意识地睁开眼睛,旁边没有钟然温暖的身体。她快速起身,找遍了各个房间,最后,在洗手间的浴缸里找到他。
他整个身体浸在冰冷的水里,嘴唇冻得发紫。他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做了一个噩梦,是不是?
苏婕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她想起一个人——一个与他们有着密切关系的人。她放掉了浴缸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