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妈没有保护好你,妈妈该死啊……我是傻子?这是我第一次听妈妈这样说我,什么是傻子?我为什么没有爸爸?我嘴里乌拉乌拉地嚷着,想让妈妈给我解答,但是她哭得那么响亮,泪水不断滑落。我伸出手想帮她擦掉,但是却摸到一掌鲜血,妈妈受伤了。光线黯淡,我看不到她的伤口,我想她一定很痛,不然她怎么会紧抱着我不停地哭泣?我心里很难受,我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第二天妈妈用一块黑布蒙上了我的眼睛,她说要和我玩个游戏,我在妈妈的怀抱里跌宕起伏,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让我着迷。她在行走,我的耳边传来车流声、脚步声和喧闹的人声,最后伴随着一阵火车的鸣叫声,我睡着了。等黑布摘去后,我发现我坐在这个房间之中。直到现在,我仍坐在这个房间之中。镜子里的这个女孩通体苍白,像一页纸片,长发厚重地盘踞在脚下,两只眼睛如深不见底的黑洞。感激这面镜子,它把我和空气区分开来,我的手按在乳房上,它见证着这里一天天的膨胀。我对这乳房无比爱慕,因为它光滑饱满,红色的樱桃种植于此,让我全身散发着芬芳。这让我更加惧怕死亡,每隔一段时间,我的双腿之间就会流出大量的鲜血,妈妈给我身下垫上厚厚的卫生纸,她握着我的手说,离离,别害怕,每个女人都要经历这些,你不会死的。她真是我的好妈妈,她知道我内心的恐惧,然而却错误地理解了这一切。等她走后,我抽掉身下的纸张,躺在一片血泊之中,回想最后一次看电视的那个晚上。那个晚上我确定自己已经十四岁,也是那个晚上,我被自己下体咕咕的流血声惊醒。它在床单上像花朵一样大块大块绚丽地绽放,我全身的力气随着它们被床褥稀释,躯体变得轻飘飘的,脑海里堆满白茫茫的雪片,它们迅速地坠落又融化,一条冰冷的流水瞬间灌入骨缝之中。我开始不停颤抖,身体滚烫。妈妈来到房间发现了我的异常,她冷静地给我铺上纸巾,让我喝下一杯红糖水。她不断说着,离离,别怕啊,有妈妈在会没事的。我不怕,我只是即将成为一个女人,我来月经了。持续几天的流血和高烧让我猛然开窍,月经,我不会写这两个字,但是我明白它的含义。我在妈妈身边抖个不停,恐惧不是来自对流血的害怕,而是我突然对自己身体的了如指掌。几天过后,不再出血,但是那种犹如动物般的灵敏在我身体中复苏,我的世界不再溷浊,我对自己不再一无所知,这让我有不祥的预感,总害怕自己随时会死去,以此做为代价。
我活着,在隐秘的恐惧中度过了大约四年的光阴。每晚我都做同一个梦——从高高的悬崖上掉下来,在半睡半醒中,我感觉自己的腿使劲蹬着被子,直到被子被蹬出一个破洞,我才发现自己被拉长了。微弱的光线下我的影子贴在墙上,它不再是模糊的一团,而是凸凹有致的一条。我可以不走动,伸开手臂就可以拿到镜子,我的腿经常被墙壁磕得青紫,裙子吊在身上已经遮不住屁股,妈妈不得不频繁地给我买新衣服。我蜷起四肢,尽量不让自己受伤,但是房间变得越来越狭窄,我不能自由走动,它装不下我了,我在膨胀,逐渐溢了出来,它变成了我身体中的一小部分——硬邦邦的壳。我的下体长出浓密的黑色毛发,柔顺,像海草般光滑,也像海草般充满腥味。还有胸部,它像坟墓一样越来越高,我使劲压制着它们。但是樱桃熟了,我只能放弃,遗忘可怕的幻想,承认它们是乳房。我越来越爱从窗帘的缝隙中窥视外面,我前所未有地羡慕和嫉妒,辽阔的土地,就算我变得无比庞大,我想它们也能承担得起。我应该住在原野上,不然这个房间会折断我所有的关节。是我的身体发出渴望,而不是心灵。妈妈白天都不在家,她把饭菜放在我的房间门口,还有马桶,我依稀记得我们屋里还有厨房和厕所,但是它们对我缺乏吸引,逐渐淡出我的脑海,我习惯了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吃掉食物,排泄后推开马桶,然后关上房门,一个人拍打着地板上的影子玩。
一天晚上,我又被自己的梦惊醒。我站在悬崖上,却没有跳下去,直到我醒后,这种最终没有坠入地面的悬空感还在折磨着我。我一定要跌下去,我拉开窗帘,几根铁条拦住了去路,原野上泛着波光,墨绿色的海浪翻滚着,被月光染白的树冠像溺水的尸体,浮肿而又刺目。我的双臂奋力伸出去,身体在铁条上来回摩擦,青蛙在草丛里叫唤,它们邀我去跳水,可是我挤不出去,身体已经擦出了红色的火花。我放弃了这个出口,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多年来的黑暗生活让我的瞳孔发着绿光,我能看清在黑色屏障下的物体,我走到大门前,身体顶着铁门往前冲,它纹丝不动。这时我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回头妈妈站在身后,她罩着宽大的黑袍看着我。离离,你出不去的!我还在暗自使劲。她流泪了,离离,妈妈不会再让你受伤,你要听话,好好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我哪里也不会去,我只想踩踩泥土,不然我会一直悬在空中,一直悬着……我急切地望着妈妈,用哀求的目光,可是妈妈像面对着空气,她一边向我走来,一边流泪说着,离离,你要去哪里啊?外面都是坏人,他们会伤害你、折磨你、杀了你。他们会笑话你,你不是处女了,天啊!这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儿把你藏好,这样他们就找不到你了,女儿,过来!妈妈爱你……她的头发被风吹起,像一根根利箭刺向四面八方的黑暗,苍白的脸庞被泪水打湿,我靠在铁门上,汗水滑落在脚边,汇聚成蜿蜒的溪流,一块散发着肉体腐烂味的黑布慢慢地,慢慢地盖住了我的身体。
处女是什么?处女就是仙女。我不再是处女,我曾经有惊心动魄的美貌,现在却遗失了,因此我被他们抛弃。我开始想念洋洋和其他小朋友,想念面目不清的一小部分童年,你们要等我,我相信自己会重新美丽起来。当我再度成为处女的时候,我会回到你们之中,那时候你们就不会伤害我、遗弃我。我更加安心地呆在房间里,我有了一个目标,注意力不再被窗外的昆虫鸣叫和光线所蛊惑,我专心致志地孕育着自己的美貌,像仙女等待骄傲地重返人间。我想知道自己是否越来越美了。在一个黑夜,当一只老鼠从我的身边爬过时,我立刻蜷起了身体,可是它敏捷地爬到了天花板的管道上,我嗖地蹿起也抱住了管道。我小心翼翼地向它靠拢,它又跳到地面上去了。我一翻身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我伸出纤长的手指。它跑开了,在角落里乱窜。我贴着地面快速前进,终于在床下逮住了它。我用长发在它身上打下一个个死结,它被裹得紧紧的拼命摇着尾巴。我在床上躺下,把它捏在指间。我美吗?它幽绿的小眼睛翻了翻,不理睬我。我对着它尖尖的小脑袋打了一巴掌,回答我,我美吗?它索性闭上眼装睡。我非常愤怒地折腾了它一晚上,直到天亮我才发现红褐色的血液打湿了我的长发。它尾巴下垂,已经气绝身亡。我松开头发,它的小身体僵硬,我拎着它的尾巴从窗户扔了下去,沉闷的坠地声惊起一片色彩斑斓的蝴蝶。
我在等待第二只老鼠的到来,每天晚上耐心地趴在地板上,目光四下搜索。我能听到老鼠在楼外墙壁上爬行的声音,但是每当它们靠近窗户的时候都调头溜走了。我不耐烦地在地板上磨指甲,长长的指甲把地板刮得遍体鳞伤。终于有一天,我听到窗边发出声响,那不是老鼠,老鼠的声音没有那么响亮。我轻轻地贴着墙壁,眼睛盯着窗帘。窗帘外传来金属断裂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我的门反锁着,所以没有惊动妈妈。一会儿,窗帘被掀起一角,一只黑乎乎的脚探了进来,然后一团黑影跃入落在地板上。我看见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他蜷着身体在黑暗中四下摸索,一直到捉住我的脚趾。我迅速地捂住他的嘴巴,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惊恐,来不及发出的尖叫被我捂在了喉咙里。我冲他笑笑,他的喉结蠕动了一下,我慢慢放下手掌,他惊魂未定地看着我,身体绷得紧紧的。我又笑了笑,然后捋着自己的头发。他缓缓起身,用诧异的目光观察我的反应。我专心做着自己的事情,他恐惧地倒退了一步,准备逃跑。这时,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我仰视着他,手指缓慢在他脚上摩擦。他停住蹲下身体,他身上有股粗砺的阳光味道。我的胸口开始隐隐作痛,我握着他的手放在了乳房上,他的表情缓和下来,不再紧张,只是有些迷惘,这让他看起来纯洁而天真。慢慢的,他的手替代了我的,在我的乳房上使劲揉搓起来,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我缓缓躺下,摊开四肢,撩起裙子遮住了自己的脸,里面什么都没有穿。他俯下身子压住了我,我的身体开始流水,指尖脚边水花四溅。他笨拙、粗鲁,伴随着他一阵压抑的呻吟,我感到双腿之间热浪涌出。他站了起来,拉下我脸上的裙子,对我羞涩地笑笑,你还是个处女,你真美!他是我的天使,虽然说这话的时候他嘴里满是蒜味。他走向窗户转眼消失,我的周遭是一泓血水,我满心欢喜地飘了起来,仙女都是诞生于湖泊之中。
妈妈欺骗了我,我更愿意相信那个男人的话,我还是个处女。而首先让我对她失去信任的是另一件事情。很早的时候,我说过我还会走出自己的房间,有天妈妈的房间里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一个受伤者的哀鸣。我轻轻来到门边,看见妈妈躺在床上,她弓起双腿,黑袍撑开,右手淹没在两腿之间,左手搭在乳房上。她的身体随着右手上下挪动而起伏,越来越剧烈。床开始吱吱作响,她的脸奋力往后仰着,双眼紧闭,嘴巴张得大大的,发出那种恐怖的呻吟。她的身体不停抖动,越来越快,五官都抖得变形了,最后她尖叫一声,全身慢慢松懈下来。我站在门缝处,脚下一滩水,无法动弹。妈妈的右手无力地垂在床边,一股水腥气弥漫开来,她缓缓扭头,看见了我。我很紧张,她下床把我抱了起来。离离,你在看什么?她的瞳孔在收缩,慢慢沉入眼白中。妈妈在做游戏,知道吗?我点点头,妈妈把我抱到我自己的房间。也就是那天晚上,我开始流血,我洞悉了自己和她的身体。她欺骗了我,我再也不进她的房间。此后,我躺在地板上捕捉妈妈那边发出的微弱的动静。敏锐的听觉告诉我,她每隔几天就做一次游戏,被门缝压瘪的呻吟让我恶心。
妈妈没有察觉有一个男人出现过,她像往常一样走进我的房间,对我说,爱我。我用目光责问她,你为什么骗我,我还是个处女!但是她很快就离开了,我的目光落在墙上,风声时轻时重。一晚的光阴洗涤了我的皮肤,它们不再僵硬,而像绸缎般柔软,那个男人再次越窗而入。晚风荡漾,两个人的毛发宛如茂密的丛林垂下头颅。我们在潮湿的地板上相互进攻。宁静的夜晚,一截截发白的肉体长出苔藓,我迷恋这种糜烂的交媾,在烂得不能再烂的躯体上存在一种奇异的生机。
我的脸庞变得越来越红润,眼神也灵活起来,一动弹身体里就跃动着水花,妈妈没有发现我的变化,她早出晚归,精心照料着我的生活。第七个晚上,那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