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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宋宇彬被劫走这种事不算天天见,但是两个月一次也算是常规频率。
怎么这次就这么狼狈?
“你不知道,这次我相亲的那女的,简直就是疯子。”好不容放下餐盘,宋宇彬顺了口气,“据说太喜欢我了,又听说我在相亲之前逃跑的事情,就建议我妈把我饿几顿,这样就没力气。更变态的是,相亲的全过程都有保镖守候,还必须按照她写的剧本,一字一句对答好。”
怪不得看他到的时候他正在彬彬有礼的对话。
我想起走的时候背后响起的那声尖叫,确实不像特别正常的人发出的。可惜的是,当时太突然,没有看清“疯女”的样貌。
“伯母也同意?”虽然伯母有时会抽风,不过还是很爱护宋宇彬的,饿他饭还是太惨烈了点。
“嗯,因为上次相亲的时候我故意说我喜欢男人,害我妹妹暴露了,母亲就以为是我把她带坏的。这次要严厉惩治我。而且她觉得我现在还有人不顾形象喜欢,认为这是神的恩赐,一点犹豫都没有就同意了那女的计划。”
“那……现在怎么办?”
“酒店不安全,去你家吧。不用刚才那辆车,让俊表重新开辆车来接我们。”
“具俊表生病了,我让管家来吧。”
“嗯。快点吧,多呆一刻我都觉得不安全。”说着,宋宇彬生生打了个寒颤,看来这次真是被整怕了。
等了一会儿,没想到来接我们的是草包帅锅。半路的时候,他突然说有车在跟踪我们,提高马力,实现了一把急速赛车体验。下车的时候,我都觉得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七荤八素吐了个干净。
早上起床的时候不是特别舒服,就向学校请了半天假,中午的时候,秋佳乙突然打电话来说,在食堂的时候,具俊表当众宣布尹智厚不再属于F4+1,并且一周之内要把尹智厚和金丝草逐出学院。
我感觉有些无力,兜兜转转,还是回归了剧情么?
具俊表明明答应过我的,他的承诺就这么没有价值?
下午上学的时候,我把具俊表的衣物打包带到学校。
“这是怎么回事?”具俊表问我。
“没什么,既然你住我家的条件是不提退学的事,现在你违反了,那么交易不再成立。”
“难道一定要答应那个破东西,才能住你家?朋友借宿不是很正常吗?”具俊表的拳头紧捏,“还是说,我们根本算不得朋友?”
宋宇彬说:“俊表,你在说什么呢?”
“具俊表,不要混淆话题。你违反了约定是事实,我也没办法让你为违反承诺付出代价,所以……”我尽量以平常的语气。
“这样还不算代价?我的事情你无法原谅,尹智厚做的事情,你就可以无视?你还去安慰他!”
“什么意思?”
“……”
具俊表狂躁的抓了抓头发,又踢倒了若干椅凳,宋宇彬拦住他。
具俊表把几张照片甩到我的面前,我捡起一张。照片上一只手机,是尹智厚用的那只,光线很昏暗,但是手机的屏幕用红圈圈起来了,仔细辨认上面的字,是那天我在飞机发的短信。
心中了然。
我冷笑:“具俊表,不要弄得你像在捉奸似的。”
具俊表瞪大了眼睛,蕴藏暴戾。
“你拿这些照片给我做什么?想证明什么?你敢说,这些短信不正常吗?退一万步来说,短信就算不正常,又关你什么事?!”最后一句我是吼出来的,脑中最后一根弦已经崩断,我已经丧失理智。
“……你也想退学吗?”
“具俊表,拜托,你认为学校是扮家家吗?你已经不小了,可不可以改掉无理取闹的毛病?不要每次都像幼稚园的小朋友!”
宋宇彬说:“你们两个现在都极度不理智,等冷静下来再谈吧。”说着,准备把具俊表拉走。
“不用了。”具俊表按住因为愤怒而极度起伏的胸膛,“我想,没有什么好谈的了。我不会再拿退学来威胁了,但是——”他紧紧盯着我,一字一顿说:“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
我觉得眼眶发疼,却还是强撑道:“既然你觉得这份友情一文不名,那持续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再见。”
我走出那间集会的房间,天依旧一碧如洗,却洗不掉我心中的疼痛,我笑着和每一个人打招呼。
我打电话给尹智厚,问:“……你把电话借给过什么人吗?”
虽然我不认为那些短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但是那是导火索却是事实。
“昨天的时候……借给丝草打电话。——怎么了吗?”
“哦。没什么事。”我尽量笑着说,“退学的事已经没有问题了。你还是……和具俊表道个歉吧,兄弟哪有隔夜仇。”
“就算要争取金丝草——也要拿出男子气概嘛!我还有事,挂了哦,拜拜!”
不理智的后果,就是输的一败涂地。
可是,不论输得多惨也要输得起,技差一筹,只能甘拜下风。
像F4这样的人,果然不是我能够触碰的,好在现在还不算晚,有多大的妄想,才会想和他们做朋友呀。
闵信慧,你不过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穿来之前,无权无势,不出众也没有野心;穿来之后,也不过好上一点,却也逃不过命运的拿捏。
南柯一梦,这一切都是梦,你怎么能知道梦多久醒呢?不如早早抽身,无爱就会无恨,无喜就会无悲,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没有上过天堂,就不会坠下地狱。
你要坚强,这一切本来就不是你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你不该的,不该插手别人的轨迹,不该妄想改变什么,果然,你永远只能做一个在某年某月某时某地仰望别人的光芒的人。
我尽力仰着头,直迎阳光,就算刺眼也不惜,这种卑微的悲伤只能给天知道。
只能给天知道。
……
下午的课自然是翘了,作为一位在新世纪祖国教育下的乖乖女,连大学也没逃过课的我总算破了回例。
我开始挑战自己脚程的极限,一家一家的逛商场,疯狂扫荡,如果这是梦,就让我好好梦一回吧,无关爱情,好好享受现实世界永远不可能的奢华。
估摸着放学的时间,我把秋佳乙叫来陪我逛。
她看到我买的东西,第一句话是:“你疯了!!”
我对她一笑:“这真像是梦,不是吗?既然是梦,就要好好享受,在今天不要想明天……谁知道明天还没有呢?来,今天我这个超级吝啬鬼出钱,去买你想买的东西吧。”
她摇摇头:“第一次看到你这样,受什么刺激了吗?你认为这仅仅是梦吗?这么真实的世界你都认为是梦吗?”
我点点头,这么美好,不是梦是什么?人不能贪心,得不到的不要强求。
“哈?”秋佳乙满脸不可置信,“这么说,你的恋爱恐惧症就是因为……你根本不相信吗?”
19
19、第十九章 逃不掉的比赛 。。。
“你说什么呢!别听具俊表瞎说。”
秋佳乙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啧啧”两声:“看来具俊表真有媲美野兽的直觉,不枉他长成那样。”
“不管那些了,抓紧现在就好了。”看秋佳乙还有说话的欲望,我干脆转身,又挑选起鞋子了。
秋佳乙追上我:“你这样是不对的,逃避不是解决的方法。”
我随口说着:“我没有什么好逃避的。我想你还有不了解我的地方——是的,我会努力得到我想要的。但是,一旦明确不属于我的,我只会,放手。”
秋佳乙被气笑了:“你怎么就知道那不属于你呢?”
我转过身,看着她,看她被我盯的发毛,才笑了一下:“其实,我觉得一切的意义都不大,这个世界是不真实的。不知道你注意到我们的语气没有,我的,你的,那些活生生的人,似乎,只是一件物品而已。”
我伸手去触摸的秋佳乙乌黑的发丝:“难道我们来到这里,任务就是争夺那些现实世界中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人、物、情感、和美好吗?”
“——我看过很多小说,穿越,仅仅是两个字,却好像拥有无穷的魔力。顶替别人的身份,代替别人生活,就这么的……心安理得吗?原来看小说的时候不觉得,只是感觉很兴奋,现在才思索……”
“是负罪感吗?”秋佳乙皱眉。
我放下将要触碰她发丝的手,悠闲地抓过一旁的鞋子递给服务员。
我轻轻的说:“不是。那种感情我没有。我只是不知道……如何该继续下去。我们不过是比别人多知道剧情,好像就可以把一切尽收眼底。我常常在想,如果不是来到这个世界,他们那样的人……永远可望不可即……而现在却像是在耍弄他们……”
“呵。”秋佳乙的笑声打断了我的剖析,“谁知道呢?没有来到这个世界,我已经死了,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你只是在恐惧,闵信慧……”秋佳乙自嘲一笑,“……看吧,认识这么久,连你穿来之前的名字都不知道。过去了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只要还有记忆,过去就不会消散。——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讨论这些呢?抱歉,我一定是疯了,好了,我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
秋佳乙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我们心中都有怕被打回原型的恐惧吧。那时候,我不过是一缕幽魂,而你,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人。”
我们两相视一笑,却在这一笑中包含很多。
“还要逛逛吗?”我提着手中的新款包包,向秋佳乙发出邀请。
“当然!难得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秋佳乙瞪眼,一副标准可爱财迷像,“陪你说了这么久的话,我的时间可是以秒算的!”
……
等逛完上场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和秋佳乙在商场门口分了手,衣服已经商场送回家了,我独自走在街上。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原因,以前总觉得灯火辉煌的繁华都市,在今夜,突然有了一丝寂寥的味道。
走回家,没想到俊熙姐来了。
俊熙姐二话没说,拉着我上了车,一路狂飙,敞篷车灌进来的猛烈的风封住了所有的言语,我干脆仰着头,扶着车门,任由风在耳边呼啸,但我没有站起来——我永远也做不来那么轻灵的举动。
下了车,还没等我顺口气,俊熙姐又拉我进具俊表那金碧辉煌得像宫殿的家,我脚下一顿,俊熙姐回头看我:“怎么,连我这个姐姐都不认了吗?”
我顺从地走了。
进入具俊表家的议事厅,一个瘦小的女生冲上来,重重一鞠躬,是金丝草,她的脸上带着惊慌和委屈:“对不起!信慧学姐,我不该把智厚前辈的电话借给学院的同学的!害你和具俊表……”
“够了。”俊熙姐的声音不大,却自有一股威信,“丝草,现在先不说这件事,好吗?”
俊熙姐把我拉进她常坐的首席和她一起坐,还好位置够大,并不太挤。
金丝草伫立一会儿,手捏了松,松了又捏,反复几次,深吸一口气,慢慢挪到尹智厚身边,坐下。
宋宇彬和苏易正坐在一边,尹智厚和金丝草坐在另一边,我看着这一幕莫名熟悉。
不一会儿,仆人领了具俊表进来。
一看到我,具俊表的一脸不耐烦就完全冷下来了,死活不肯再挪步。
俊熙姐亲自揪着他的耳朵拉他过来。
一瞬间,具俊表就由一个187cm的成熟男子变成一个被姐姐教训的叛逆少年。这之间的转变,令人炫目。
忍不住笑出了声,具俊表立马狠狠地瞪过来,我收敛表情,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俊熙姐在旁边笑:“得了,你们再瞪就成斗鸡眼了。”
然后对其他人说:“看吧,哪里像断绝了关系的人。”
我一听,马上收回视线,差点忘了,已经不是朋友了。
具俊表更直接,嚷嚷道:“我已经说过我和她断绝朋友关系了,还拉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