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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禅时最为理想的呼吸。
关于坐禅调息,定真法师《静坐入门》还这样指出道:“凡平时能练习静细的呼吸,以及静坐已有相当时间、心念安定的人,一入坐,不数分钟,气息便得调和,而自己也不觉得有呼吸一回事,这样原不需要着意去调,反使心不安定,因为心念安定不动,气息便自然调和。”这自然是过来人的悟道之言了。
(三)调心
佛道修持所说调心,意即在思想上舍弃一切杂念,防止心猿意马的纷驰,使之一心入于静境。调心之法,佛门所述多为有意识地把心系于一处,如意守头顶、发际、眉际、鼻尖、心中、地轮(足)等处。智大师《释禅波罗蜜次第法门》说:“一系心顶上,二系心发际,三系心鼻柱,四系心脐间,五系心地轮,外国金齿三藏说次为五门禅。”系心之外,其数息、随息之法,亦即从一到十,从十到一默数呼吸,或一心随着呼吸出入而出入的调心之法,也颇为常用。从本质上看,由于调心之法常和禅的内容融为一体,所以尤为坐禅修性、趋向真如的关纽所在。道家调心则注重意守丹田,而有“琴心三叠”的说法。《上清黄庭内景经·序》:“黄庭内景者,一名太上琴心文。”琴为和,据说诵《太上琴心文》可以和
立禅图
六府,宁心神,使得神仙。三叠,指上、中、下三丹田。修炼内丹须做到三叠和积如一,心和而神悦,则丹道初成。这点,我们在上编《佛教修性法》、下编《道教养生法》中将较为详细地论及。
以上“三调”,就“调身”而言,因坐禅之外,尚有立禅、行禅、卧禅之法,所以又有立式、行式、卧式等姿势。立式如净土念佛禅,站时两足稍并或微微分开,端身正立,然后双手合十或作“定印”式安置脐下。行式原为解除坐禅、立禅疲乏时所采用的一种直行姿势。《十诵律》说:“比丘应直径行,不迟不疾,若不能直,可画地作相(此指直线),随相直行。”卧式采取益身心的右胁卧姿,《摩得勒伽论》说:“右胁卧,脚脚相累,不得散手脚,不得散乱心。”除却坐、立、行、卧各姿,禅门南宗行立坐卧随时可行的“话头禅”、净土宗无时无地想到就念的念佛禅,就更为形式自由、不拘一格了。如就道教气功诸法着眼,其行、立、坐、卧诸式,除少数稍有出入外,大体也就如此。
行禅图
二、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为佛道坐禅或丹法、存思等修持过程中,因个体差异而可能引起的种种心理或生理障碍。
“走火”和“入魔”往往同时并提,《红楼梦》第八十七回续作者曾对妙玉“坐禅寂走火入邪魔”有过较为详细的描写。其走火入魔的原因,清代医家张路玉《张氏医通·入魔走火》道:“呆修行人,见性不真,往往入于魔境。”“良由役心太甚,神心舍空,痰火乘凌所致。”“致病之由,皆不离于色相。”其书又述“走火入魔”的表现为:“或丧志如木偶,或笑啼癫妄,若神祟所凭。”“坐功却病之法,不过欲断除妄想,勘破关头,昧者不能果决,每致壮火飞腾,头面赤热,膈塞心忡,喘逆蒸汗而成上脱之候;亦有阴气消亡,强阳不制,精髓不固,二便引急而成下脱之候。”
然而,细究起来,两者也有不同之处:“走火”的见证侧重于生理方面,其所起不适反应为头痛头胀,胸膈闷塞,内气窜动,癫狂躁越。究其原因,主要在于练功时使用意念过于强烈,呼吸过于急重所致。制止的方法为:或放松意念,和调呼吸;或搅海咽津,滋阴降火;或做六字气诀中的嘘、呵、呬等字诀以散邪火;或索性暂时中止修持,待恢复后再重新进行。
“入魔”的见证侧重于心理方面,其所起不适反应为神志恍惚,产生幻觉,恶魔来扰,情绪惊怖。对于这些幻觉,《童蒙止观》分为烦恼魔、阴入界魔、死魔、鬼神魔四类。《钟吕传道集》则归纳为六贼魔、富魔、贵魔、六情魔、恩爱魔、患难魔、圣贤魔、刀兵魔、女乐魔、女色魔等“十魔”。究其幻觉起因,多半由于尘心不净,妄念纷驰,或于练功时过于执著追求,以幻为真,问题还是出在自己心里。《楞严经》说,魔事“成就破乱,由汝心中五阴主人,主人若迷,客得其便”。正是因为其因由心而起,所以制止之法,还在“见怪不怪,其怪自败”。《释禅波罗蜜次第法门》说:“一者了知见闻觉知,皆无所有,不受不着,亦不忧戚,亦不分别,彼即不现。二者但反观能见闻觉知之心,不见生处,何所恼乱?如是观时,不受不分别,便自谢灭。”《听心斋问答》也说:“凡有所象,皆是虚妄,乃自己神识所化。心若不乱,见如不见,自然消灭,无境可魔也。”
三、收功
坐禅或内丹功法暂时告一段落,叫做功毕收功。其坐禅或内丹功法每次的修持时间,初修持者以短为宜,否则坐久散乱,影响以后继续修持的积极性;但对修养有素者来说,那就少则一坐一个小时,多则半天、半夜,或一天、一夜。然而,毕竟坐久之后,由于身、息、心三者都已入于相对的定境状态,所以不能在功毕之时草草收功,否则易于引起种种不适或后遗症。
究其收功的具体做法,隋代智大师《小止观》说得较为周到详尽:
坐禅将竟,欲出定时,应放下异缘(坐禅时思想上所入之境),开口放气,想从百脉随意而散。然后微微动身,次动肩膊,及手、头、颈,次动二足,悉令柔弱;次以手遍摩诸毛孔;次摩手令暖,以掩两眼,然后开之。待身热稍歇,方可随意出入。若不尔者,坐或得住心,出既顿促,则细法(内气)未散,住在身中,令人头痛,百骨节强,犹如风劳,于后坐中烦躁不安。
由此可知,其收功的着眼点,都落在了对身、息、心的恢复上,可见收功“三调”之妙。
达摩面壁禅(附《易筋经》)
河南登封县少室山北麓,少林寺西北初祖庵的五乳峰上,有个名闻古今的达摩面壁洞。洞前明代石坊大书石刻“默然处”三字,石刻背面则“东来肇迹”四字在焉。相传这处洞穴,就是禅宗初祖达摩当年面壁的处所。
达摩是菩提达摩的简称。达摩原为南天竺的僧人,南朝宋末时航海来到广州。据说后来跋涉北上,过金陵时与梁武帝面谈佛法,因为彼此话不投机,不相契合,于是又一苇渡江,北上洛阳,最后居住在少林寺里,面壁参禅,终日默然九年,“人莫测之,谓之壁观婆罗门”。此后,他把《楞伽经》九卷传给弟子慧可,其“壁观婆罗门”之法遂得以发扬光大,被后代僧人尊为禅宗初祖。《续高僧传·慧可》说:“达摩师以四卷《楞伽》授可曰:我观汉地唯有此经,仁者依行,自得度世。”
正因为达摩传给慧可的是《楞伽经》,所以后人也有把达摩所参之禅称之为“楞伽禅”的。
说到禅法,笔者曾在延安西路佛教居士林向老师明旸大和尚提起,说坐禅入定就是气功。明旸回答:“禅定比气功的境界来得更高。”
事后细细回味,明旸的回答真是得道的高僧之言。原来我国高僧坐禅入定,其目的并不像气功那样,在于养气培元,锻炼身体;而在于明心见性,趋向真如。这样,一高一低,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其实,关于禅定的妙处,自古以来佛经多有述及。无著菩萨《六门教授习定论》说:“由习定故能获世间诸福以及殊胜圆满之果。”智者大师《释禅波罗蜜》卷一也说:“若欲具足一切诸佛法藏,唯禅为最,如得珠玉,众宝皆获。”
徐有武绘《达摩面壁图》
然而,从气功修性角度说,佛家的坐禅,虽然旨在趋向真如、参透人生真理,但是在客观上,却确确实实起到了气功所能起到的养生作用。因此到了后来,佛教的坐禅,自然也就被养生家们视为气功养生中的一种具有异彩的重要功法了。
“禅”是梵文“禅那”(Dhyano)的音译,简称为“禅”。其中文含义为“静虑”或“思维修”。《圆觉经》说:“无碍清净慧,皆因禅定生。”由于禅定有明心见性、开发智慧的作用,所以为佛门,尤其为禅宗僧人所必修。
关于达摩面壁禅法的具体情况,《续高僧传·菩提达摩传》说:
如是安心,谓壁观也;如是发行,谓四法也。如是顺物,教护讥嫌;如是方便,教令不着。
文中所说安心、发行、顺物、方便,都是面壁功法,也就是壁观功法的入道之门。这种功法归纳起来,大致有两个要点,就是理入和行入。
一、理入
理入功法,就是壁观之法,而以“理”为观想的内容。为此,这种功法的内容自然就以意念为主了。
其法入手步骤为:
(一)调身(略)
(二)调息(略)
(三)调心
调心理入,为整个壁观安心中最为重要而又难以掌握的一环。方法为:
深念含生同一真性,客尘障故,令舍伪归真,凝住壁观,无自无他,凡圣等一。坚住不移,不随他教,与道冥符,寂然无为,名为理入也。
这种理入的壁观功法,要求在壁观时无自无他,坚住不移,寂然无为,把整个思想意念都凝住在室壁之上,以期达到去除心头客尘遮障,开发心智,趋向真如的目的。
关于修习“壁观”的调心问题,定真法师有关静坐调心的一段话,可以引作参考。他说:“初学静坐的人,往往有这样一种感觉,‘不学静坐,妄念尚少,一学静坐,妄念反多了’,这是不正确的。要知道我们的念头,忽生忽灭,本来很多,不过平时在动乱之中,不易察觉,一旦习静之后,方能了了看清。比如室内虽有飞尘而不见,假使门窗透入阳光,方见尘埃纷纷飞舞,所以能察觉妄念多的正是自觉的第一步。我们只要一切摒弃不想,用坚定不移的毅力,精勤地练习观照功夫,到相当时间,妄念便自然销落而达到心意寂然的境地。这种观照功夫,假使在静坐中练习纯熟,渐渐能在平时日用之间,刻刻用心,凛然觉照,做到虽不静坐,也能如静坐时的心志静定,自将得更大的受用。”
经过一个阶段的练习后,面壁坐禅火候渐渐纯熟,这时也和其他禅法一样,常会进入精神上美不可言的悟的境界。对于这种悟的境界,近代佛教名人蒋维乔居士曾在《佛学纲要》叙说道:
禅观的悟道境界,究竟是怎样?这难以笔墨形容得出。大概功夫到纯熟的时候,知情意的作用,均不复起,一切妄念,顿然消失;鼻端呼气吸气,也几乎断绝;这时惟有一片光明,内面看不见身心,外面看不见世界。悟道的光景,就是这样。
这是一种坐禅入定、情意不起、妄念顿失的光明境界。在这种光明境界里,仿佛自身和世界都已不复存在,使人感到的只是一种美妙无比的愉悦。
面壁坐禅的时间,一般多在1—2小时之间。可是高僧坐禅,经常一坐就是一个白天或一个通宵,那就又是另一码事了。
二、行入
为了配合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