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一世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悬疑现场2009年第4期-第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妄言插嘴道:“不瞒姑娘,如今满洛阳城的女人也都是这么说的:平康第一美人是个狐狸精,把男人们的心都勾走了。” 
  赵阳台掩着口,吃吃笑起来:“公子真会说话。不过,妾身真的是狐啊。妾身是一只五千年的狐狸精,苏大公子,你可愿意听我的故事?” 
  赵阳台狐媚一笑,娓娓说了起来。 
   
  3 赵阳台的故事 
   
  “许久许久之前,妾身住在海外大荒的合虚山,是山中的一尾野狐。合虚山主人是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每天,他驾着太阳出门,在云端上看遍人世的种种故事,然后乘着太阳回来,把一日所见写在一本大书里。那时候妾身年纪还小,贪看那些人间故事里的波折起伏,总趁合虚山主出门的时候从窗户跳进屋里偷书看。好几次,都因为看得入迷,忘了时辰,被主人抓了个正着。但合虚山的主人却是一个非常非常温和的男子,他一次也没有处罚过妾身。 
  “一年一年过去。人间的男女越来越精明。于是合虚山主带回的故事,也越发曲折繁复,着实叫人心痒难耐。我壮起胆子,变成一支银毫毛笔,求主人用我写字,以求能及时看到最新的故事。 
  “合虚山主的书案上,有一方胭脂墨砚,那本是合虚山里一块上等的胭脂墨石,其墨如血。它日日浸淫在七情六欲的文字里,竟也有了灵性,修成了男身。 
  “主人日日用银毫毛笔蘸了殷红的墨书写俗世凡人的离合聚散。他驾着太阳外出时,就留下我和那胭脂墨砚相伴。墨砚是个沉默无趣的家伙,法力也低微,不过模样嘛,倒有几分合虚山主的影子。妾身想着,左右山中无事,寂寞也是难耐,这般色相也不算辱没了妾身的美貌,便与他做了一双情人。 
  “如此。又是许多年过去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主人带回的故事里,渐渐欢愉少了,伤心多了;成全少了,破败多了:热闹的少了,寂寞的多了。笑少哭多,这可真叫妾身失望。合虚山主也对人世越来越绝望,新的故事,他常常写到一半就泣不成声,到最后总是丢了笔,起身去太阳睡觉的扶桑树边喝酒。 
  “再后来,书里有头无尾的故事越来越多,合虚山主流泪的时候也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天,他驾着太阳出门,再也没回来。合虚山主走后,山里一下子冷清起来,实在没趣。墨砚是个死心眼的家伙,一定要守在山里等合虚山主回来,妾身也不管他,一个人乘了天风,来到红尘之中。可这红尘果然总是让人伤心。我于是躲到楚泽中,潜心修炼。晃眼,又不知多少年过去了。 
  “有一天,妾身心血来潮,想到山下转转,便捏了个法诀,来到北方某个都城。正巧,碰上两队甲士拥着辆马车缓缓驰入城门,后面跟着数不清的婢子随从,队列足有几里长。马车华丽极了,甲士也威武极了。一路上招摇过市,人们里三层外三层地挤在边上看热闹。妾身看到那车里坐着一位贵族公子,年少英俊,气势十足,赫然是那合虚山里的墨砚。原来他也随着妾身到了红尘中来!妾身真是感动,连夜赶去探望。 
  “几百年不见,墨砚已成了人间的君侯,住在一所堂皇的大宅里,门下食客三千,出入仆从如云。只是,他竟忘了前尘,没了法力,连妾身都不认识了。妾身每晚都去看他,把合虚山主、胭脂墨砚、山中野狐……这些琐碎的往事一件一件说给他听。过了好一段日子,我那情郎才迷迷糊糊地记起了一部分过去的事。不过,他一改过去的木讷沉默,变成了一个完美迷人的情郎。” 
  讲到这里,赵阳台一手托了腮,漫不经心地盯着窗外,半天没言语。 
  苏妄言忍不住问:“后来呢?”赵阳台突然回过头,抿着嘴唇一笑:“墨砚千好万好,也还是块冷冰冰的石头,如何能跟公子你相比?苏大公子,如此良宵,你我灯下对坐,却尽谈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岂不白白辜负了这大好辰光?”苏妄言出了一身冷汗,拼命抽开手,又往边上靠了靠。赵阳台笑起来:“公子何必害羞?等咱们的孩子出世了,公子难道还能这么躲着妾身么?” 
  “孩子?”苏妄言怔了怔,忍不住笑起来,“姑娘是在说笑吧。我和姑娘并无肌肤之亲,怎么会有孩子?”“可是。妾身是狐呀!”赵阳台嘻嘻笑着,拖过他的手,不由分说按在自己腹上。掌下传来均匀、明显的脉搏,苏妄言不由得呆住了。 
  “妾身握过公子的手,这一屋的空气,君吐我纳,我呼君吸。阴阳之气,已然交合。如何不能有孩子呢?”赵阳台一本正经地说着。说话间,她的腹部迅速地鼓胀起来,渐渐看得出形状了,渐渐隆起来了,渐渐有一个西瓜大小了…… 
  苏妄言瞠目结舌,只疑心是在梦中:“这,这怎么可能?” 
  “可是,妾身是狐啊!”赵阳台不时喘息着,一双猫样的眼睛闪着异色的光芒。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女人欢喜却又痛苦地呼喊起来:“公子!公子!咱们的孩子就要出世了!” 
  苏妄言惊得一跃而起,红木圆凳被绊倒在地上,青瓷茶盏也打翻了。赵阳台急切地伸出手来:“公子!公子!”苏妄言心头一跳,赶忙大步上前,扶住了女人。 
  外面一阵混乱声响,突然,房门被人用力推开,十来个丫鬟婆子端着盆子帕子、执着烛台灯火,一窝蜂乱哄哄地冲进门来,从他怀里抢过赵阳台,搬手的搬手,搬脚的搬脚,抬着人往屏风后去了。屏风后,凄厉的叫声一阵紧过一阵,夹杂着“呜呜”的声音,像是什么动物的哀鸣。跟着,一切突然安静下来。 
  苏妄言恍恍惚惚等了片刻,茫茫然转过屏风,进了里间。丫鬟婆子都窃窃私语地围在床边。赵阳台横躺在八角大庥上,右手揽着个浑身血污的婴儿,看见苏妄言,她笑了笑,用沾着血的手把那婴儿递到苏妄言怀里:“公子,这就是你儿子,你可喜欢他么?” 
  “公子,你怎么不说话?公子莫非忘了,妾身,是狐呀……” 
  苏妄言抱着四条腿、长尾巴的“婴儿”,一时惶惑起来。 
   
  4 故事里的故事 
   
  “下了款款楼,我带着这孩子,不方便回家,又不会照顾,索性就往你这儿来了。”苏妄言半垂着眼,掩饰不住困惑,“韦长歌,你怎么不说话?” 
  韦长歌一手抱着小狐狸,一手小心翼翼地用银制小勺盛了喷香米粥,灌进那尖尖的小嘴里,笑了起来:“要是有机会,我倒想见见这位合虚山来的花魁娘子。若是能和五千年的狐狸精把酒共坐,听她闲谈古今,便也不枉了这一夜了……” 
  话音未落,只听半空里有个女声应道:“多谢韦堡主盛情,妾身恭敬不如从命。” 
  安安静静的水中银河忽然骚动起来。就连那珊瑚树的火红光影也陡然高涨起来。花丛边出现了一个面容皎洁的女人,绿衣红里,眉眼含笑:带着段天然的风流狐媚。苏妄言唤了声:“赵姑娘……” 
  女人摆动着腰肢,走到近前,款款一礼。韦长歌丢下勺子,彬彬有礼地招呼着:“阳台姑娘。” 
  赵阳台嘻嘻笑着,拢拢鬓发,那嘴里吐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涂了蜜似的甜:“韦堡主,那天见到苏大公子,妾身还以为这样的人物定然是举世无双了呢,现下见了韦堡主,才知道世上竞还有比苏大公子更俊俏的人物!真叫妾身开了眼界了。”说罢,抬袖掩口,微微一笑,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打着转,“不枉妾身费了许多力气,千方百计进来这天下堡。” 
  苏妄言顿时紧张起来:“你进天下堡干什么?” 
  “只是会个故人。” 
  “故人?” 
  赵阳台吃吃笑着,突然问:“苏大公子,你还记得妾身那情郎么?妾身每夜去那大宅探望墨砚,把合虚山上的事细细说给他听。墨砚变得温柔、体贴、能言菩道,他让妾身动心极了,也开心极了——直到他活活剥了妾身的皮。” 
  “什么?啊!”韦长歌和苏妄言异口同声地低呼出来。聚在一旁的侍女们,也都纷纷惊异地掩住了口。 
  赵阳台满不在乎地笑了笑,继续绘声绘色地说了下去。 
  “一夜,妾身像往常一样去会他。他正皱着眉头在庭中散步,看上去焦虑又恐惧。原来,他要找人去某个地方偷件东西回来,情急之间,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妾身自告奋勇,要去帮他偷东西。他深情款款,坚持不肯,说怕有危险。他越是这么说,妾身就越是要去。他只好把地方告诉了妾身,他要的东西就在一个金乌花纹的漆箱里,叫妾身直接把那漆箱带回来。又一再叮嘱,说万万不能打开箱子窥探里面的东西。 
  “妾身蹑了一阵风,到了地方,脚不沾地,卷起漆箱就离开了。他见妾身得了手,欣喜若狂,让人把漆箱搬到内室,一个人锁起门来看了好半天才笑吟吟地出来了,也没说漆箱里的东西怎么样了,只是大开华筵,不住劝妾身喝酒,兴致极高的样子。 
  “妾身的来历,他早就知道,也不怕醉酒后现原形惊吓到他,于是那夜,妾身便放心大胆地醉了。醒来的时候,到处黑沉沉的一片,没有一丝光。手啊、脚啊、眼睛啊……都疼得火烧一样。疼啊!连身子里的血都烧得要沸了。妾身不住挣扎,但四肢都一动不能动,只能在冷冰冰的地面上蠕动身体。妾身又想唤我那情郎过来,却发现自己连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一双耳朵还能听见声音。 
  妾身听见许多人一起走近了来,他走在最前面,笑得恣意飞扬。他摸了摸妾身的皮毛,叹着气说:“多美的白狐裘啊。”’ 
  赵阳台咯咯地笑弯了腰:“妾身听到他的话,真是委屈极了!韦堡主,苏公子,你们都来评评理——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他不爱,神通广大的狐狸精他也不要,偏偏只要一件白狐裘,你们说这人是不是蠢极了? 
  他说:“阳台,你别哭,我也是无奈。谁叫赵姬只肯要白狐裘呢?天底下最好的白狐裘去年已被我献给了秦王。哪有第二件可以给她?” 
  韦长歌微微有些惊讶,低声问:“你说的是孟尝君?” 
  “孟尝君是封号,他名叫田文。齐国孟尝君,有狐白裘,价值千金,天下无双。孟尝君入秦被困,随时有杀身之祸,于是派人向秦昭王爱姬求助。昭王爱姬提出想要那件已献给了昭王的自狐裘……”赵阳台嘻嘻一笑,“这些,妾身当年并不知道,全是后来偷听那些读书人说的……” 
  “后来昵?” 
  “后来嘛,他坐在妾身旁边,掉了几颗眼泪。他说:“昨夜,你要是顺利盗回白狐裘,我得了命,你也能活。可惜呀,好好的一件白狐裘,秦王却不爱惜,被火烧了几个小洞,就算送了去,赵姬也一定不满意。幸好还有你……”’ 
  苏妄言仰头喝干了一杯酒。愤愤然道:“世上竟有这种无耻之徒!” 
  “那天,制狐裘的人说,狐狸要是死后剥皮,毛色便不好了,最好是活活地把皮剥下来。他知道妾身是狐狸精,所以先打断了妾身的四肢、剜了妾身双目、割了妾身舌头,好叫妾身看不见、动不得、念不得咒语,这才安安心心、仔仔细细地剥皮。” 
  赵阳台勾着眉角笑笑,抬手理了理发鬓:“妾身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断了气。等妾身清醒过来,已经只剩下一股魂魄,在天地间飘飘荡荡。妾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