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簟D鞘蔽叶硬�8岁,就跟着我一起制煤、送煤,像个小大人,什么事都干。有一次,他在干活时摔倒了,头撞在煤机上,脑子受了损伤,智力和记忆就一直停留在那个阶段,现在,只要看到街上有拖着板车卖蜂窝煤的,他就当成自己家的事,拿出拼命的劲头干……”
罗守田听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擦了擦头上的汗,说:“这车煤,我们一起送!”
中年男子熟练地将拉绳套在肩膀上,看了子欣一眼,说:“儿子,我们上路吧!”
四个人推着这辆板车,两部豪华轿车缓缓地跟在后面,一起朝前走去……
(题图、插图:刘斌昆)
和尚开车
作者:胡斯庆
故事会 年7期 字数:1584 字体: 【大 中 小 】
一群游客乘着辆大巴,来到位于 大山深处的驼峰寺,玩得十分尽兴,正要返回,大巴司机突然发起高烧,休息了一个多小时,热度还是不退,根本无法开车,眼看天色越来越晚,再不上路,就要困在山里了,大家心里十分着急。
驼峰寺的住持知道这事后,找到导游,说:“让我的司机惠能把你们送回去吧!”
导游说:“我们那车是几十座的大车,再说,这山路很难走……”
住持笑笑,说:“惠能拿的是A照,开车的技术没得说,你就放心吧!”
导游喜出望外,连忙答应。不一会,惠能过来了,导游一看,心里一凉:这人一身僧衣,矮矮胖胖的,怎么看都不像个能开车的,能把那部大家伙从崎岖峻峭的山路开出去吗?他半信半疑,但想到游客们都急着返回,还是无奈地把车钥匙交给了惠能。
惠能接过车钥匙,坐进驾驶室,刚启动车子,便听发动机发出两声“呜呜”怪叫,一下就熄了火,惠能摇摇头,重新启动发动机,大巴渐渐一摇一摆地上了路。车上的游客渐渐开始有说有笑,哪知没过多久,大巴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全车的人都被猛地晃了一下,吓了一大跳,再看车外,啥也没有,有的人火了,朝惠能嚷道:“好好的你踩急刹车干啥?吓死人呢!”惠能侧过头歉意地笑了笑,又掉转头,双手依旧握着方向盘,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前方路面,就是不松刹车。大家顺着他的目光朝前面望去,前面一无行人,二无车辆,也没有任何障碍物,这是唱的哪一曲呀?导游走上前,耐心地问道:“惠能师傅,有问题吗?”惠能摇摇头,轻轻地说:“请再等等。”又过了好一会,惠能终于松开刹车,重新开动了大巴,可开了不一会,大巴又像个醉汉似的,突然在弯弯曲曲的山道上扭起了“秧歌”,一车的游客就像颠簸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被颠得晕晕乎乎的……
就这样,惠能时而来一个急刹车,时而又扭一段秧歌,车上的游客看着车外的悬崖峭壁,一个个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里,双手牢牢抓住座位旁的扶手,只觉得这段山道走得比唐僧去西天取经还难!有人开始小声抱怨了:“不是说出家人不打诳语吗?住持怎么能派技术这么差的司机来?这不是拿大家伙的生命开玩笑吗?”
这样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大巴终于开出了山路,开上了高速公路,但游客们悬着的心这时不但没有放下,反倒绷得更紧了。为什么呢?高速路上全是川流不息的车辆,一辆辆都像利箭似的往前飞奔,稍一不慎,难免与其他车辆“亲密接触”,惠能行吗?
哪知道一上高速公路,惠能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大巴车既开得四平八稳,又跑得飞快,大家伙像坐飞机似的,真叫一个爽!
到达目的地后,导游出于礼节,邀请惠能上去坐一会,喝口茶,惠能憨厚地笑一笑,说:“不麻烦了,再过一会就要下大雨,我得赶紧坐车赶回驼峰寺。”
导游抬头看看天,疑惑地说:“这么好的天,怎么会下雨?”
惠能说:“蚂蚁搬家蛇过道,不久便有大雨到。刚才在山道上,有很多蚂蚁在成群结队地搬家,我使出浑身解数,才避开它们,没让它们受伤害。只是让大家跟着受了颠簸和惊吓,贫僧告罪了!”
惠能说完,给游客们打了个稽首,转身走了。
(题图、插图:谭海彦)
潜规则
作者:吴泽武
故事会 年7期 字数:3409 字体: 【大 中 小 】
机会来了
叶豆是局里的副科长,他熬了五
年,终于等来“转正”的机会:再过两个月,现任科长就到了“一刀切”的时候,大家私下都说,叶豆当科长,基本上没悬念。
这说法是有道理的,因为叶豆跟局长赵大嗓不是一般的交情,两人是一个村子出来的,论辈分叶豆该管他叫“叔”。当年,叶豆在老家上学时,赵大嗓是村支书,叶豆高中毕业考上了农校,他爹觉得农校没意思,不想让叶豆去,赵大嗓知道后,跑到叶家把叶豆爹一顿臭骂,第二天,叶豆他爹就背着铺盖卷把叶豆送进了农校。后来叶豆一路跟着赵局长到了局里,谁都知道叶豆是赵大嗓的人。
叶豆把老科长即将离任的消息告诉了媳妇小兰,小兰问:“你敢保证科长位子非你莫属?难道别人就没盯这个位子?你知道官场‘潜规则’吗?”见叶豆一脸茫然,小兰接着说:“别以为你跟赵大嗓关系特殊,就十拿九稳,要是半路冒出个肯花本钱的主儿跟你竞争,别说是赵大嗓,就是你亲叔,也保不准会改变主意。依我看,咱们得先出手,把赵大嗓的心笼络住,不要给别人留下机会。”
怎么笼络住赵大嗓的心呢?按当下的规矩,得给他送礼。说起送礼,叶豆先前倒是给赵大嗓送过两回。
第一回是叶豆刚到乡政府上班时,那时赵大嗓是乡长,叶豆和他爹扛着一袋自家地里新收的花生,给赵大嗓家送去,赵大嗓高兴地收下花生,留着他们吃了顿中饭,临走时,拿出两瓶酒让叶豆爹拎上。后来一打听酒的价钱,比那袋花生贵多了。那两瓶酒叶豆爹至今还放在家里,没舍得喝。
第二回是叶豆调到局里上班的头一个月,叶豆花了一个月工资,给赵大嗓买了两条好烟,这回赵大嗓很生气,把叶豆一顿好骂:“好你个王八犊子,好东西不知道学,尽学些旁门左道,我今天给你个面子,收下你的烟,以后要是再跟我来这一套,我让你滚回乡下去!”没几天,赵大嗓回到村子,把自己那辆八成新的自行车送给了叶豆爹。
但这么多年过去,现在社会上讲究“潜规则”,没对策肯定是不行的,但叶豆和赵大嗓关系到了这个份上,送烟酒,太小气;送电器,太张扬;送首饰,太俗气;送现金,太赤裸。叶豆媳妇说,必须送得巧妙,赵大嗓才能欣然接受,要是被拒绝,那就弄巧成拙了。他们谋划了大半宿,就是想不出应该给赵大嗓送什么。
心领神会
说来也巧,叶豆两口子没想好送啥礼物,赵大嗓却找叶豆要礼来了。这天,叶豆经过局长办公室门口,被赵大嗓叫了进去,说:“叶豆呀,我岁数大了,吃不惯城里的米,总惦念着老家那没打过农药的稻米,你爹妈不是还在老家种着几亩稻子吗?你回去一趟,把你爹妈吃不完的稻米弄点来,送我尝尝。”叶豆一听,心里暗暗叫苦:爹妈近几年身体一直不好,爹几年前摔断了腿,至今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虽说种着一亩多稻田,但打下的粮食还不够老两口自己吃,哪来的富余?自己进城这几年,又是买房,又是供孩子上学,经济压力很大,没有顾得上乡下的爹妈。
晚上回家,叶豆把赵大嗓要吃乡下稻米的事跟小兰一说,小兰顿时面露喜色,说:“看来你当科长的事有戏了,他不是真的想吃乡下稻米,是在向你透露一个信息,主动找你要东西,说明事情八九不离十了,这是官场上的‘潜规则’,懂不?明天,你到乡下去买两百斤最好的稻米给他送去,他哪知道是不是你爹种的!”
说做就做,叶豆马上到乡下买了两百斤大米,送到赵大嗓家,他觉得自己和赵大嗓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过了些日子,赵大嗓又把叶豆叫到办公室:“叶豆呀,天凉了,现在商场卖的棉被根本比不上乡下自产的棉被,你爹不是种了棉花吗?你给我弄点棉花,在乡下找个弹花匠,给我弹两床棉被送过来。”
这回叶豆心领神会,马上到乡下买了上好的棉花,找了最有名的弹花匠,弹了四床棉被给赵大嗓送去。
接着,叶豆又到乡下买了菜籽油、小米、芝麻、绿豆,一次次给赵大嗓送去,赵大嗓一听是叶豆自家地里产的,都乐呵呵地收下。
老科长离任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科里同事对叶豆的称呼悄悄地发生了变化,由“叶副”变成了“叶科”, 叶豆听着舒服极了。
这天晚上,媳妇小兰说:“老公,你马上要当科长了,将来到咱家里的客人层次上升了,客厅得重新装修一下,这笨重的电视机和人造革沙发都过时了,得换成液晶电视和布艺沙发。”叶豆觉得媳妇说的很有道理,当即拍板同意。
电视和沙发搬回来时,正好遇到赵大嗓,问:“新的买回来了,旧的咋处理?”叶豆说:“准备扔了,家里没地方放。”赵大嗓说:“那就给我吧!我乡下有个亲戚很困难,用得着。”
赵大嗓把旧电视机和旧沙发用车拉走,一分钱没给,但媳妇小兰却异常兴奋,亲热地挽着叶豆的胳膊,柔声叫道:“老公—叶科长—”
目瞪口呆
转眼间,老科长的任期到了,新科长人选也揭晓了,令几乎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新科长并不是叶豆。
叶豆蔫了,懵了,他百思不得其解:赵大嗓既然没打算提拔自己当科长,为啥一次次收自己的东西?想来想去,原因只有一个:自己送的礼太轻。稻米、棉被、菜籽油、小米、芝麻、绿豆、旧电视、旧沙发,总共加起来值几个钱?听人说,现如今给领导送礼,没个万儿八千的根本拿不出手,自己净拿不值钱的东西去敷衍,结果让其他下手重的人占了先,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到了周末,叶豆心里非常烦闷,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躲一躲,去哪呢?他突然想起自己快半年没回乡下看父母了,也不知他们过得咋样,顺便回去看看吧!
叶豆走进老屋时,爹娘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咦,家里哪来的沙发和电视?叶豆再一细看,正是自己换下来、被赵大嗓拉走的那两样。老两口见儿子回来了,好不开心,爹说:“你托赵局长带给我们的米、棉被、菜油都收到了,你们在城里过日子也不容易,有份心就够了,以后别净挑好的买。”娘说:“你这孩子心还真细,还记得娘爱吃小米、绿豆什么的杂粮。”
叶豆听了,更是目瞪口呆。
娘宰了只大公鸡,拿出平时舍不得吃的腊肉,张罗了一桌子菜,还拿出当年赵大嗓送的酒,正要动筷子,门口突然响起大嗓门:“老嫂子,我老远就闻到香味了,你专门招待儿子的,我能不能跟着吃一口呀?”叶豆一听,头一下大了:赵大嗓来了!叶豆爹连忙把赵局长请到上席,三个男人你敬我、我敬你,两瓶酒很快喝得见了底,赵大嗓这才站起身,说:“我娘还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