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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式手枪不仅代表了先进也代表了身份!陈文得到了这么高档的枪;郭玺、金伟都为陈文感到骄傲。
郭玺说:“看起来;罗局长对你没想法;你要珍惜这样的机会;好好干;别给局长丢脸。”
陈文说:“郭队;你放心吧!”
陈文嘴上让郭玺放心;郭玺心里并没放下。得到了这么好的枪;连郭玺都喜欢得不得了;陈文却没什么反应。
金伟对陈文说:“徒弟;咱俩换呗。”
陈文说:“行;换吧!”
金伟本来是开玩笑;陈文却真的把枪交给了金伟。
金伟说:“真换哪?”
陈文说:“不真换还假换哪!”
金伟把枪别在了腰上还不相信是真的。
郭玺批评金伟:“别胡闹;这是罗局给陈文的。”
金伟说:“我知道;我带两天就还给他!”
陈文说:“愿意带;你就带吧!我有支枪就行。”
陈文开始为了得到支新枪曾兴奋得睡不着觉;现在得到了却没丝毫兴奋。
枪;在陈文感觉里已经变了。无论是自己没有膛线的五四式还是面前的六四式、七七式都是一样的。它们都能杀人;都能击发后把子弹射入人体里!
陈文开着摩托车来到了郊外;他要试试枪。金伟把自己的六四式手枪给陈文时;还给了陈文一盒子弹。
秋天很浓了;树叶随着风落满了郊外的原野。
陈文的面前有棵树。他在树上画了一张人脸。过去打靶的时候;他瞄准都是人体的心脏;现在他要练练打人的脸。
眼睛、鼻子、眉心。陈文看到哪儿就能打到哪儿!
看起来;这支枪没有任何问题。
16
刘艳丽在街上慢慢地骑着自行车。现在是上班时间;周围的人都骑得比她快。刘艳丽不仅骑得慢;还用眼睛向后不停地扫视着。陈文差不多每天都这个时间上班;她已经摸出规律了。
见到陈文骑着摩托车过来;刘艳丽会迅速地调头挡在陈文前进的方向。陈文有时会停下来;有时会假装没看见。
停下呢;刘艳丽和陈文说两句话。没停下;刘艳丽就看着陈文远去的背影。
陈文不想刘艳丽每天都这样;这次;他把摩托车停在路边的树荫下。刘艳丽急忙骑着自行车过来。
陈文说:“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刘艳丽说:“没事儿。就是赶巧碰上了。”
陈文说:“那你今后别老碰上我行不行?”
刘艳丽说:“我……不是特意的。”
见陈文脸色难看;刘艳丽就说:“那行;今后我不碰到你了。”
陈文果然碰不上刘艳丽了。天天能碰上;忽然碰不上了;陈文还感觉少了点什么。他其实不讨厌刘艳丽碰到自己;他讨厌的只是刘艳丽说话。他怕刘艳丽说出自己不愿意听的话。
这天很深的夜里;陈文从单位回来;快回到家时;他才发现早已过了十点。陈文不想再惊动父母;决定再返回单位。
夜里的凉风很凉;好像比看守所里的井水还要凉。陈文打了个冷战。他骑着摩托车没有回单位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机械厂北门附近。
这么晚了;那所房子里还亮着灯。陈文想去敲门;但又怕里面出来的是别人。最后;他按了两下喇叭。
静静的夜里;喇叭声很响。不一会儿;刘艳丽从里面跑了出来。
陈文惊讶地说:“你怎么还住在这儿?”
刘艳丽说:“房子租到年底呢;不住也不给退钱。”
陈文和刘艳丽走进了屋里。屋里干干净净;很温馨。床上的被子掀开了一个角;刘艳丽刚才一定是在被窝里。站在床前;陈文能感受到那里很温暖。
陈文说:“我想进里躺会儿。”
刘艳丽掀开了被子;陈文脱掉外衣钻了进去。被里残留着浓浓的气息;刘艳丽坐在床边;不知道是否也该钻进去。
陈文说:“你进来吧!”
刘艳丽脱了上衣;露出了背心;里面的乳房清晰可见。
刘艳丽脱裤子时看了陈文一眼。
陈文说:“你里面穿线裤了吗?”
刘艳丽说:“穿了。”
陈文说:“线裤不要脱。”
进到被里后;陈文就把手放进了刘艳丽的怀里。
这种感觉已经很遥远了。儿时;陈文最喜欢这种感觉。都上小学了;他还乐此不疲。王美兰批评陈文说:“儿子;你现在已经是少先队员了;不能再摸了!”
刘艳丽的乳房很大很软很舒服。她被摸得轻轻地呻吟起来。
陈文说:“你不要出声。”
刘艳丽说:“我憋不住。”
陈文说:“又不是尿尿;有什么可憋不住的。”
刘艳丽笑了;她说:“陈文……”
陈文急了;“你别说话行吗?”
陈文最怕刘艳丽说;你干我吧!现在陈文对“干”这个词有了极大的恐惧。别人一说到干;他立刻浑身瘫软。
刘艳丽这时不会说干的;她的身体贴着陈文的身体;她能感觉出;陈文现在没有丝毫干她的意思。她伸出手搂着陈文;就像妈妈搂着自己的孩子!
陈文睡着了;睡得像婴儿那么香甜。
刘艳丽凝视着陈文一动也不敢动;她怕惊扰到陈文;怕破坏陈文香甜的美梦。
但陈文的梦并不美。很长时间了;一睡觉就要做噩梦;做得陈文连觉都不愿意睡了。
这次的梦里;他从一艘船上掉进了水里。他不会游泳;只能拼命地折腾。船走远了;把他一个人留在了水里。陈文看到远处有一匹马游了过来。他以为来了救星;到了跟前才发现;是一条鳄鱼。
鳄鱼冲了过来;陈文看到了鳄鱼的眼睛。他呼喊着;奋力扑腾着水面希望把鳄鱼吓走!
这时;不知是谁的手忽然伸过来;轻轻地拍打着陈文的额头:“孩子;醒醒!该上班了。”
……
陈文醒来时;见到父母站在床边正紧张地注视着自己。
王美兰说:“孩子;做梦了是不是?”
陈楚良说:“梦不太好是吧!”
陈文伸了一个懒腰;笑道:“没有;我这次做梦做得好极了。我梦见娶媳妇了!”
17
两年前;刘铁军到市文化宫看电影;在门口被赵东峰拦住。他向刘铁军要三百块钱。刘铁军说:“我没有这么多;给你一百吧。”赵东峰当时比张老大张老二还要恶。他要三百;刘铁军只给他一百;他觉得耻辱。他二话不说就打刘铁军。刘铁军被打得晕头转向;他说:“好好好;我给你三百。”他领着赵东峰回家取钱。
刘铁军的家离文化宫不远;赵东峰催促刘铁军快点。取完钱;他还要回来看电影。那个年代;钱都放在家里。赵东峰跟着刘铁军回家取;他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但进了屋之后;赵东峰产生了怀疑。因为刘铁军有点紧张。赵东峰掏出了枪对准了刘铁军。
刘铁军说:“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你这是干什么呀?”
刘铁军打开了抽屉;拿出了一个铁盒;铁盒里装着五百块钱。
赵东峰说:“你全都给我!”
刘铁军说:“不是说好三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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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赵东峰伸手抢了过来;继续用枪指着刘铁军;“你前天是不是还给张老二钱了?”
刘铁军说:“没有。”
赵东峰说:“什么没有。他说你把钱都藏在床底下了。现在全拿出来吧!”
刘铁军无奈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小木箱。赵东峰推开刘铁军;他自己打开了木箱上的盖。木箱里果然还有一堆钱。赵东峰很高兴;他把箱子里的钱拿出来都放进了刚才那个铁盒子里。钱都是十元十元的挺多;有点塞不进去。赵东峰就使劲塞;他光顾着往盒里塞钱了;就没注意刘铁军。
小木箱是两层;上层放着钱;下层放着猎枪。起初;猎枪的枪管很长放不进去;刘铁军就把枪管锯短了。赵东峰塞钱的时候;把自己的枪放在了旁边。他看见刘铁军拿出猎枪后;急忙伸手去拿;枪刚摸到了手里;刘铁军就开火了。
猎枪离得这么近;又是短管;跟天女散花似的;一枪就把赵东峰打成了蜂窝煤。
赵东峰被干掉之前;公安局一直在收集他的犯罪证据。这种人公安局轻易不抓;抓了证据不足;放了会更加麻烦。一般都是等到收集的证据够毙的时候才抓。但够毙的证据不是那么好收集。这让警察很上火;抓抓不了;不抓人民群众意见还大。警察气得恨不能自己偷偷地把赵东峰枪毙了。
现在刘铁军把赵东峰枪毙了;警察对刘铁军充满了好感。市局大案队把刘铁军找来;又是倒茶又是点烟;非常客气。刘铁军和警察打过交道;但从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当时做笔录的是金伟;他对刘铁军说:
“你杀得好;你不仅保住了自己的钱;还为人民群众除了一害。”
当时;赵东峰拿着枪在屋子里逼迫刘铁军拿钱时;有人趴在窗户上看见了。刘铁军完全是正当防卫。但刘铁军不懂。那个年代;有的警察都是法盲;更不用说混社会的这些人了。
刘铁军杀了赵东峰之后;用床单包起来背到山上偷偷地埋了。
金伟和刘铁军说:“你私自把尸体埋起来;按理说应该把你押起来;但考虑到你不懂法;我们就不追究了。只要你把尸体交出来;我们不仅不押你;我们还要表扬奖励你!”
刘铁军过去有过小打小闹被治安科拘留过。当时治安科与刑警队多少有些区别。刑警队的警察接触的罪犯质量都很高;轻易不忽悠。但治安科的警察为了能破案一般都是满嘴跑火车;什么都敢说。刘铁军就认为所有的警察都一样;嘴里没真话。所以当金伟说不押他还要表扬他时;他差点笑出来。他对金伟说:“我压根儿就没杀赵东峰。”
金伟说:“没杀他;那他怎么没了?”
刘铁军说:“那我不知道。”
金伟说:“你不要怕。有人都看见了;你屋里还有那么多的血。我们技术科都已经勘察出来了。你虽然杀了赵东峰;但法律规定了;你这是白杀!”
过去封建社会都要杀人偿命;现在社会主义了;还能白白地杀人!打死刘铁军也不相信!
刘铁军说:“反正我没杀人!”
金伟本来就不善于做思想工作;碰到了这么个主;脾气上来了;“你不说是不是?不说;我可揍你了。”
刘铁军名不经传;金伟以为几下就能让刘铁军乖乖地承认。没想到刘铁军真是刘铁军;打到了半夜也没承认。金伟自己都快累出心脏病了;刘铁军却越来越坚强。
金伟打人很有一套;谁碰到他都迷糊。骨头再硬再结实;金伟也能让它变软变疏松。他有句名言:“你就是李玉和;我也能把你变成王连举!”但碰到了刘铁军;人家从王连举变成了李玉和!
金伟打不动了;又开始做刘铁军的思想工作。为了让刘铁军彻底放下思想包袱;金伟特地把刘铁军的父亲找来。
刘铁军的父亲家不在市里;在很远的一个山沟里。金伟开着破吉普车来回跑了将近一天;才把刘铁军的父亲接到了公安局。村支书、大队长亲自出面向刘铁军的父亲保证;只要说出埋藏尸体的地点;不仅马上让刘铁军回家;还给一百元奖励。
刘铁军的父亲是个老地主;当场流着眼泪真诚地说:“请政府放心;我一定说服我的儿子;让他说出埋尸地点。”但是;到了刘铁军的跟前;这个老地主却低声告诉儿子:“打死也不能说!”
按照父亲的指示;刘铁军越来越顽强。警察最后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