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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明们追求的终极目标,仍然是钱、是色。但他们清楚地知道,要获得钱、色,必先有权。所以,他们的做法通常是,先以钱买权,后以权生钱,在有权之后,钱、色自然会不约而至。这里,最关键的,是权。——官场人物,没有一个不是把对权力的追求当作其第一要务的,权力是根本,其它的,比如钱、色,都是派生的。
也正是因为钱、色的权力派生性,洒家还从来没有看到任何一个官僚会把对“爱情”的追求当作人生的首选。洒家周围“成功”的官僚,个个老谋深算,个个世故圆滑。洒家作为一个小官僚,曾经有过率性而为的经历。而这样的经历,总是饱受他们的批评。他们会以兄长、大姐般的“关怀”告诉你,一个“成功”的人,必是一个“家里大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的人。而彩旗,无非是他们的餐后甜点,不仅不可能成为首选,甚至连次选的边也沾不上,更不要说为它而危及仕途甚至献出生命了。
宋思明的职业是领导秘书。而秘书们的职业特点,至少有如下几个方面:低调,隐忍,更精于世故,更精于周旋,更精于逢迎,更精于自我保护。阳刚,是他们的职业忌讳,多情,更是他们的职业忌讳。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是寄生在大官僚身上的虱子,——他们本无权,他们甚至没有人身的自由。他们的权力,必须通过他们所服务的领导才能实现。而一个以服务领导为职业的人,习惯的是低声下气、低眉顺眼。洒家一个同事的先生现在就在省长办工作。洒家昨天问她:“除了早餐,你 家 先生在家吃饭的次数,能不能占到总数的三分之一?”她说,占不到,“都跟领导服务去了。”而宋思明的呼风唤雨,要么是凭空产生,要么是编导杜撰,总之是空中楼阁。
在这里,洒家不是说秘书们没有能量。——秘书们的能量是可以很大的。但是,作为一个寄生的东西,他通常只有参谋权、建议权,而没有决策权。既然不能够决策,他习惯于说的话一般都是,“跟领导汇报一下”,而不可能是“好,就这么办”。——这样的话,书记说了合适,市长说了合适,厅长、局长甚至主任说了也合适,唯独让秘书来说不合适。因为,“拍板”的事儿,压根不是秘书们做的。而我们看《蜗居》,宋思明多牛啊,拍了多少次板啊。哦,对了,顺带说一下它的两个重要漏洞:
一是宋思明是“市委”秘书。而市委是干什么的呢?它的任务主要有两项:一是管组织,也就是说,是管官儿们的“乌纱帽”的;二是管意识形态,即管宣传教育的。这由它的两个重要职能部门一为组织部、二为宣传部就可以看得非常的清楚明白。而房地产,属于经济发展范畴。而经济发展,是市政府的事儿。也就是说,房地产管理,无论是宏观还是微观,都不是市委的业务范围,而是市政府的“专利”。让宋思明动辙审核房地产文件,除了说明原小说作者和编导对我们国家的管理体制了解甚少外,不能说明任何问题。也就是说,让“市委秘书”宋思明审核房地产文件,就是一典型的笑话。
二是宋思明的那个当官的同学说什么“我们都离婚了”。大家可以数一数你们周围的官员,他们有几个离婚的?离婚,是官儿们的大忌。尽管官员们一般来说都有情人、都有二奶、N奶,但说官员们多数“都离了婚”,那是典型的屁话。他们不仅不会离婚,相反,他们个个都很会表现呐,——表现夫妻的恩恩爱爱,表现夫妻的相敬如宾,至于他们的情人、二奶、N奶,一个个都藏得深着呐。因为,他们必须是“道德的楷模”,必须是各方面、包括家庭生活的“典范”。而这,全都是他们不断晋升的重要阶梯。让宋思明和他的那帮官僚同窗都离婚,简直是昏话中的昏话!
总之,宋思明不可能是现实的、市委里面的人物,不可能是官员里的典型,不可能是秘书们的代表。那么,他是什么的?洒家只能说,他是原小说作者、现《蜗居》编导们创造出来的,如同那枚“沾着鲜血的馒头”,是不可能存在的假象,是还没有来到地球的天外来客。既然他本人都是一个假象和天外来客,那么,他一切的果断、机智、干练、多情,便都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已经没有继续对其批评的必要了。——洒家的悲哀其实也在这里:洒家就不能明白,左派们,何以会对这样一个根本没有生活来源的荒唐图腾,施以如此高规格的顶礼膜拜呢?左派们,难道也都疯了不成?
再来看一个郭海藻这个人,她除了年轻、漂亮外,有什么,是值得一个男人如此地奋不顾身地施以“大爱”呢?官场的人有官场的习惯与规则,他可能喜欢你,他可能欣赏你,他可能需要你,但除非你有足够的理由,他很难为你做出巨大的牺牲。就算宋思明这个人是现实生活中存在的,那么,他和郭海藻除了在床上的默契外,他们,再也没有了任何的相似之处:他们无法谈理想,无法谈艺术,无法谈文学……,他们,原本是没有任何共同语言的。对宋思明来说,郭海藻这样一个人,除了当他的“床上尤物”外,很难再成为别的什么;对郭海藻来说,虽然她可能会迷失在他营造的翻去覆雨、富丽堂皇、细腻温婉之中,她对宋思明,更多地应该是仰视与屈从,她可能像那只承露玉盘,在巨大的夜色里承接夜空可能会送来、或者不会送来的“甘露”,但她不可能希冀自己也像夜色一样深沉、像夜幕一样开阔。也就是说,他们,是形不成那种平等的、双向的交流的。或者说,他们的“爱”是单向度的。既然如此,那种灵魂的温柔触摸、那种水乳般的互相交溶、那种深刻的相怜相爱,又从何而来呢?——他们的爱,同样是只能有源,而不可能形成一行千里的流。这个源,只要是有雌雄两性的区别通常就已经足够,哪里还需要再披上那么多华美的印绣着“爱情”的皮袍呢?
所以,在洒家眼里,《蜗居》对“爱情”的歌颂,其实已经不是歌颂,而很像某个敲着木鱼的和尚,不停地念叨着“爱情好美”、“
爱情好美”,而至于究竟什么是爱情,这个和尚是全然不管、不问的。
写下上述两个大的方面,洒家已经不想再写了。在此,洒家也必须承认,《蜗居》洒家还没有看完,——它有着不错的开头,但这个开头,却很像一个向山外走的人:起步时是青峰竞秀、嘉云出岫,但越走,眼前景色的美丽便越加稀薄,直至展现出了足以令人恶心的丑陋。这个丑陋,不是这个剧目本身应当向世人展现的社会的黑暗,而是那种无病呻吟、骄揉造作、“原本不识爱情味,为编剧目强说情”的无聊、尴尬。洒家,为编导的无能难过,也为某些左派的浅薄难过。《蜗居》剧组,没资格沾沾自喜;而那些叫好的看客,最好还是先看看他们究竟想表现什么再鼓掌不迟。
《蜗居》,别了,你的所谓的“现实主义的批判”;别了,你的实际上的浪漫主义;别了,你的蛊惑人心的、不可能的实现的超现实主义;别了,你对洒家时间的蚕食。
而中国真正的批判现实主义的作品在哪里?洒家认为,在零星的网文里,在胡戈的馒头血案中,在草根的呐喊中,而唯独不可能出现在那些企图搞大制作的“大作”里。是为记,为自己,也敬赠那些临崖远眺的左派网友们。
22/12/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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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虫:蜗居的原罪谁也清洗不了
怎么也没想到,蜗居居然会是这个一个结局,心中不禁泛起彻骨的恶心。古今中外,只要作者还是一个正常的人,就不会安排这么一个结局,所以,红与黑的主人公于连被吊死了,金瓶梅的主人公西门庆也暴毙了,偏偏妹妹海藻居然被MARK给接走了,姐姐海萍居然也在MARK的资助下,心安理得的当起了中文学校的校长,这就太他妈无耻了。谁都知道,这个MARK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而是宋思明腐败利益链上最重要的一环,是蜗居黑势力的最高BOSS,可是,在蜗居的结局中,却用宋思明的车祸,成功的帮MARK们洗刷了一切罪责,并以新拯救者的角色继续统治着海萍海藻姐妹的生活,海萍是上交了部分账款,但她远没有洗清自己,反而在这个荒唐的中文学校继续蜗居着,同样的,他的丈夫,虽然辞了职,还了金佛,但是,他的新事业同样可笑,他的网络书店完全是建立在海萍蜗居的中文学校收益上,所以,他是摆脱了宋思明,却又投进了MARK的怀抱,唯一的不同只是,之前傍的是小姨子海藻,而现在傍的是老婆海萍,以前的靠山是宋思明,现在的靠山是MARK。至此,蜗居顺利收场,一体两面的海萍海藻姐妹最终以海萍正位的方式合二为一,而一体两面的MARK宋思明也以MARK正位的方式合二为一,一切罪恶都被轻易的洗刷,光辉灿烂的偶像宋思明先生,终于用自己的躯壳洗刷了原罪,借组MARK诈尸还魂,而海萍则可以名正言顺的抬起那高傲的脑袋,用自己的成功奋斗历程,去蔑视那些买不起房的新一代,制造新一轮的蜗居悲歌,而作为权贵们性消费的载体,海藻女士,则以绝育的方式,抛弃了自己能够保留的一切幻想,变成一个纯粹的性爱机器,进而让借组MARK还魂的宋思明不再有任何弱点,而越发的完美无瑕。
无疑,宋思明是一个60后知识分子的典型,表面温文尔雅,做事麻利毒辣的同时,还能施舍些廉价的同情,没有任何婚姻的承诺与想法,却能讲一场纯粹的财色交易,演绎成一场爱情大戏。60后知识分子,接受的80年代美国神话的变态启蒙,享受的却是国家资本主义最后的晚餐,这是人类历史上最无耻的一群,最虚伪,最贪婪的禽兽,因为特殊的历史机遇,他们看管着庞大的史无前例的公有资产与政治特权,但是,他们却在美国神话的引诱下,以自由主义圣徒的名义,做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禽兽勾当,他们不信传统的道义,也不信基督的教义,他们无所顾忌,肆意妄为,鲜廉寡耻却妄图在美国神话的现代性上构筑自己的历史地位。而这个MARK,却正是这个虚幻美国神话的化身,MARK成为最后的BOSS;正是在现代性破灭之后,作为60后知识分子的编剧最后的挣扎。蜗居的反动,不仅是宋思明MARK的反动,也是蜗居编剧与导演等60后知识分子的集体反动。
海萍,当然是一个70后知识分子的典型,虽然也接受了美国神话的变态启蒙,但是,他们却错过了国家资本主义的末班车,进而失去了跻身上流社会的历史空间,于是,他们成了混迹在底层民工中的可怜一族,而所谓的先进性只余下知识改变命运的梦幻,这就是所谓的海萍的奋斗,蜗居罪恶的种子。70后知识分子,是最挣扎最可怜最无助最错乱的一代,属于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