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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格到达医院时,简已经睡着了。简蜷曲在白床单里,瘦小而孤单。她的头发因为化疗已经掉光,脸色蜡黄,枕边放着汉格的照片。汉格突然对这个女孩充满怜爱,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简的额头。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简说明:自己就要迎娶安娜。但他更找不到理由拒绝一个即将离开人世的女孩。他就这样坐在床边,整整陪了简一个晚上。
第二天简醒来看到身边的汉格时,扑到他怀里哭了:“汉格,如果能得到你的爱,我失去生命也不后悔。”汉格心情复杂极了,他给未婚妻安娜打了电话,将简的故事告诉了她。安娜还没等汉格说完就砰地挂掉了电话。汉格非常矛盾和愧疚,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抚这个受伤的女子。
安娜摔掉电话后,彻夜未眠,她那么爱汉格,她不要任何的女子来争夺他。但是那个可怜的女孩,如果汉格不和她结婚,她或许要带着永远的遗憾离开世界。一晚上过去后,安娜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让汉格马上娶简!当她把这个决定告诉汉格时,汉格惊呆了:“我不能这样做,这对简对你都不公平!”安娜轻轻地吻了汉格:“满足简在人世间最后一个愿望,只有我们能做得到。为什么不试一试?难道你忍心她带着遗憾而去吗?”望着体谅他的未婚妻,汉格热泪盈眶,他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即使他去和简结婚,但他的心已永远交给了安娜。他去向简求婚,婚礼定在12月24号。安娜说:“那天我会守着你送给我的红玫瑰祝福你们。当然,我也会耐心地等待做你最后的新娘。”
2004年12月24日,得克萨斯州最大的一所教堂里,汉格和简举行了隆重的婚礼。新娘坐在轮椅上幸福地微笑,这一天她出奇的美丽。而在汉格的家乡,却有一个女孩在满屋火红欲滴的玫瑰中,默默地流泪,默默地祝福。
幸福的简在汉格的陪伴下,度过了生命中的最后岁月。这个勇敢的小女孩,在拥有汉格的日子里,居然创造了奇迹——多活了将近半个月。1月14号下午,简微笑着,躺在汉格的怀里永远睡着了。所有人都可以证明:这个女孩曾如此美好地走过了23个年头。
在简的墓碑上汉格这样写:在天堂里,愿你会遇见比我更好的男人。因为在人世间,你遇上了安娜这样美丽善良的女人。
他和安娜的婚礼定在情人节。所有人相信,2005年2月14号,汉格与安娜是最值得祝福的新娘和新郎。
摘自《读者》2005年第8期
经济增长会升华人的精神吗
作者:David G。Myers 罗选民译
20 世纪 90 年代中期 ; 我和 家人在苏格兰度过了一年的公休假期。我们印象特别深的是 ; 把那里的生活和美国的生活相比国家的富裕和人民的康乐似乎毫 无联系。对于大多数美国人来说苏格兰人的生活看起来非常简朴。他们的收人大概只有美国 人的一半。在苏格兰 ;44% 的家庭都没有汽车 ; 而且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家庭拥有两辆汽车。此地比冰岛偏南一点 ; 中央供暖 在当时仍然是很奢侈的。
那一年之后 ; 我们又 3 次重返旧地 ; 每次都会在那里待上半个夏天。在此期间的数百次交谈中 ; 我们不时注意到 ; 尽管苏格兰人生活简朴 ; 但是他们的快乐看来毫不逊于美国人。我们昕到人们抱怨撒切尔夫人 ; 但是从没有听到谁抱怨薪水太低或无法支付日常开销。虽然钱少一些 ;但是人们并不缺少生活的满足、精神的温暖和心灵的契合。
l富裕的美国人更快乐吗
在任何一个国家 ; 包括我们自己的国家 ; 是不是有钱的人更快乐呢? 在孟加拉国和印度 这样的贫穷国家 ; 相对富裕确实会在一定程度上让生活更幸福 。从心理和物质方面考虑 ; 地 位高总比地位低要好得多。我们作为人毕竟需要食物、 休息、温暖和社会交往。
但是在富裕的国家 ; 几乎每个人的生活所需都能得到满足财富的递增就显得无关紧要。密歇根大学的研究员罗纳德·英格勒哈特对 20 世纪 90 年代的 16 个国家进行了研究 ; 他指出 ; 在美国、加拿大和欧洲 ; 收入和快乐之间的联系“ 微乎其微 ( 其实 ; 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 。很穷的人幸福会少一些 ; 可一旦生活舒适了 ; 更多的钱所带来的回报就会递减。第二块馅饼 ; 或者是第二笔 5 万美元的进账 ; 绝不会像第一次带给你的感觉那么好。就快乐而言 ; 无论一个人是开宝马还是像许多苏格兰人一样走路或搭乘公交车 ; 他所获得的快感都不会有太大的差别。
即使是很富有的人—— 伊利诺伊大学心理学家艾德·迪纳尔所调查的在《财富》杂志上个人资产排前 100 名的美国人也并不比普通人快乐很多。他们的资产净值都超过 1 亿美元 ; 有足够的钱来购买他们不需要也很少在乎的东西。在接受调查的 49 人中 ; 有 4/5 的人赞同 “ 钱可以增加或者减少快乐 ; 关键要看如何用它”。接受调查的人中有一些确实不幸福。一个巨富说 ; 他可能永远记不起快乐的滋味了。另一位女士也坦诚相告 ; 钱无法解除孩子问题所带给她的苦恼。
适应名誉、财富和苦难
处于生活境况另一端的大多是身有残疾的不幸者。除非儿时受到虐待或遭遇被强奸之类的恶性事件 ; 绝大多数遭受生活打击、在 逆境中成长的人不会表现 出长期的精神压抑。那些 因为一场车祸而失明或瘫痪的人 ; 从此要忍受因行动受限而产生的失望 ; 每天都必须承受残疾所带来的种种不便 ; 然而 ; 值得一提的是 ; 他们中的多数人最终会找回接近正常人的快乐生活。所以 ; 在谈到快乐时 ; 那些必须与残疾做斗争的大学生认为自己和身体健康的学生并没有两样 ; 而且他们的朋友 也同意这种看法。正如 《诗篇》的作者所说 : “ 悲痛可能会持续一整夜 ; 但是快乐会随着黎明而到来。”
正是在这些发现的基础上 ; 人们通过对幸福问题进行新的科学研究 ; 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如后来的新西兰研究员理查德·凯曼所指出的 : “在探讨幸福时 ; 可以忽略客观生活环境对它所产生的作用。身处人人拥有 4000 平方英尺豪宅的杜会中的人很可能并不比身处人人仅有 2000 平方英尺住宅的社会中的人更幸福。加薪、赢得关键比赛 、重要考成得 “A”这类好事固然会让我们开心 ; 但我们很快就会习以为常。而和情侣争吵 、工作失意、在社会上受挫这些不好的事会让我们感到沮丧 ; 但这种心情很少会持续多日。
人们感觉到这些事件的短期影响 ; 并以这样的事来解释他们的快乐 ;却在此时人们忽视了那些对长期幸福有着更微妙但影响更显著的因素。人们从大把钞票中发现快感后 ; 就可能接受好莱坞电视节目主持人罗宾·利奇所展示的快乐的形象一一富有和知名的人。事实上 ; 我们作为人对名誉、财富和苦难具有很强的适应能力。
我们通过调整“适应水平”来达到适应 ; 即找到一些折中点 ; 这样 ; 声音就不会感觉太高或太弱 ; 灯光就不会感觉太强或太弱 ; 经历也不会感觉太愉悦或太忧郁。在密歇根这里 ;60华氏度的冬日会让人觉得很温暖 ; 但当我们适应了炎热的夏日之后 ; 这温度就不行了。这个道理对于其他事情也是一样。我们的第一台台式电脑是从盒式磁带上读取信息的 ; 它当时显得如此不凡 ; 但等我们得到了速度更快的硬盘驱动电脑时 ; 它就显得过时了 ;而一旦我们有了运行速度更快、 功能更强大的电脑时 ; 以前的新式电脑又变得落后了。昨日的奢侈品变成了今日的必需品和明日的老古董 ; 如此循环 ; 永无止境。
经济增长会升华人的精神吗
通过比较富裕和贫穷的国家、富有和贫困的人 ; 我们细察了追求财富和幸福的美国梦。最后 ; 我们不禁要问 : 随着时间的推移 ; 快乐会随着财富的增长而增加吗 ?
通常不会。彩票中奖者得到的看来只是短暂的意外惊喜。回想起来 ; 他们会因为中彩而欣喜。但是这种陶醉并不能持续多久。事实上 ; 以前热衷的一些活动 ; 比如读书 ; 可能还会变得不那么令人愉快了。同中了100 万美元的兴奋相比 ; 普通的乐趣会显得黯然失色。
往长远看 ; 薪水的增长可以暂时振奋我们的工作士气 ; 但英格勒哈特指出 :“ 从长远看 ; 一份蛋卷冰激凌 ; 或是一辆新车 ; 或是出名致富 ; 都不能带来最初的那种快乐感受……快乐并非富裕之结果 ; 而是刚刚变富后带来的短暂效应。” 艾德·迪纳尔的研究同样证明 ; 那些 10 年间加过薪的人并不比那些没有加薪的人更快乐。因此 ; 财富看来如同健康一样 : 没有钱可能酿成痛苦 ; 但有了它并不等于拥有了快乐。与其说幸福在于得到我们想要的 ; 还不如说幸福在于珍惜我们已有的。
摘自《读者》2005年第8期P44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作者:童心
我是一个孤儿,也许是重男轻女的结果,也许是男欢女爱后不能负责的产物。是哲野把我捡回家的。那年他落实政策从农村回城,在车站的垃圾堆边看见了我,一个漂亮的、安静的小女婴,许多人围着,他上前,那女婴对他粲然一笑。
他给了我一个家,还给了我一个美丽的名字,陶夭。后来他说,我当初那一笑,称得起“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哲野的一生极其悲凄,他的父母都是归国的学者,却没有逃过那场文化浩劫,愤懑中双双弃世,哲野自然也不能幸免,发配农村,和相恋多年的女友劳燕分飞。他从此孑然一生,直到35岁回城是捡到我。我管哲野叫叔叔。童年在我的记忆里并没有太多不愉快,只除掉一件事。
上学时,班上有几个调皮的男同学骂我“野种”,我哭着回家,告诉哲野。第二天哲野特意接我放学,问那几个男生:谁说她是野种?小男生一见高大魁梧的哲野,都不敢出声。哲野冷笑:下次谁再这么说,让我听见的话,我揍扁他!有人嘀咕:她又不是你生的,就是野种。哲野牵着我的手回头笑:可是我比亲生女儿还宝贝她,不信哪个站出来给我看看,谁的衣服有她的漂亮?谁的鞋子、书包比她的好看?她每天早上喝牛奶吃面包,你们吃什么?小孩子们顿时气馁。自此,再没有人骂过我是野种。大了以后,想起这事,我总是失笑。我的生活较之一般孤儿,要幸运得多。
我最喜欢的地方是书房。满屋子的书,明亮的大窗子下是哲野的书桌,有太阳的时候,他专注工作的轩昂侧影似一幅逆光的画。我总是自己找书看,找到了就窝在沙发上。隔一会儿,哲野会回头看我一眼,他的微笑,比动日窗外的阳光更和煦。看累了,我就趴在他肩上,静静地看他画图撰文。他笑:长大了也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