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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英语说得还不太好。所以,我们给她安排讲的话不多,同时请了一个叫韦嘉丽的美国妇人,帮她练习,一直到摩纳哥陈述前,每天都反复练。她把乒乓球训练的刻苦精神用在练习英语上,进步很快,我就是那时和她认识的。她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孩子,一般女孩是无法和她相比的。记得参加美国亚特兰大奥运会回来后的一天,我们中国代表团成员从北京乘火车去北戴河,接受中央政治局全体常委的接见。在火车上我们和运动员一起玩起了一个游戏:大家围成一圈,人数不限,从任何一人开始都行,逆时针顺序,第一个人开始说:“乒”,右手边的人要马上接说:“乓”,再右手边的人要马上接说:“球”,并同时要用手指向围坐一圈的任何一人,被指的人要马上接说:“乒”,被指的人右手边的人要马上接说:“乓”……如此不断反复,直到有人违反规则受罚后再重来。有几种违规:接说慢了的、说错了的、说“球”时没有用手指人的、不该指人时手动了的、被指到但没有说出“乒”或说慢了的、该说没说不该说的说了的、该指人没指不该指人时指了的……都是违规,要罚唱歌或表演节目。只听到车厢里“乒!乓!球!乒!乓!球……”越说越快,一会儿就会有人犯规。凡是参加玩的人几乎都有犯规被罚,但一个小时过去了,只有邓亚萍没犯过一次规。我很佩服她:这就是超一流的世界冠军与别人的不同!
阎仲秋来了。作为市政府的副秘书长,这次是陪同市领导来到莫斯科。他曾担任北京市政府研究室副主任,是个才子,写得一手好文章,起草过许多市政府的重要文件、报告。第一次申奥时,他负责办公室工作,1993年在摩纳哥时,我们两人共同负责代表团总值班室工作,我们配合很好。为北京第一次申办奥运,我们共同奋战了两年半,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也成为好朋友。
张清来了。作为北京奥申委外联部部长,为申奥立下了汗马功劳。他是国家体育总局外联司的体育外事专家,是法语科班出身,多年负责水上运动项目等外事工作,曾担任国家体育总局水上运动管理中心主任。2000年,为加强申奥工作,领导把他调入奥申委。他性格开朗,善于交往。我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是,在第一次申奥赴摩纳哥时,我们的记者团有70多人,但那时我国的记者有两个不足:一是能说外语的不多;二是与国外记者沟通的少,了解国外情况较少。为了更多地了解国外记者的动态,获取更多的信息,北京奥申委选了几个外语好、工作能力强的体育外事干部参加记者团工作,与外国记者交朋友,了解情况,获取更多的信息。他就是其中之一。
宋鲁增来了。英语非常棒的他,一表人才,他也是国家体育总局外联司的秀才,经常为高层领导当翻译,接触过很多国外高层领导人。第一次申奥时,他陪同奥申委的主要领导出访过许多国家,拜访过许多国际奥委会委员。
体育总局外联司的林晓华来了。
著名运动员、奥运会冠军黄志红来了。
×××、×××也来了……
我把酒瓶里的酒小心翼翼地平分在每个杯里后,慢慢端起酒杯大声说:“朋友们,这杯酒我们整整等了八年啊!还记得八年前那个摩纳哥的夜晚吗?还记得第一次申奥那九百多个日日夜夜吗?还记得摩纳哥体育馆里中国人悲痛的表情吗?经历过八年前摩纳哥那个悲痛夜晚的人,更能体味到今夜莫斯科的美丽!没有第一次申奥的经历,就没有今天的成功!让我们为冲刷八年前摩纳哥那个夜晚的悲痛,为今夜北京的辉煌和莫斯科夜晚的美丽,更为我们伟大祖国的美好未来,干杯!”
“干杯!”大家激动地举起酒杯,齐喊着:“干杯!”一饮而尽!
所有的人都面带笑容,眼里却闪动着晶莹的泪花,有的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我看见邓亚萍用手抹了一下眼睛,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第二章 申奥网络图我为你朝思暮想
1、艰难的申奥第一步
1991年3月18日,北京2000年奥运会申办委员会成立了,中国开始踏上了历时两年半、艰难而富有历史意义的第一次申奥历程。
所谓艰难,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国际上对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情况了解的不多。1989年的“政治风波”,在国际上的负面影响很大。虽然1990年我们成功地举办了北京亚运会,在世界上影响很好,但由于多年来我国对外宣传工作比较薄弱,国际上对我国了解还是太少。另一方面,我们是第一次申办奥运会,没有任何经验。
北京奥申委的领导由国家体委和北京市的领导同志兼任,实行双设制:北京市市长担任主席,国家体委主任担任执行主席;各出一人担任常务副主席(何振梁、张百发),各出一人担任副主席;各出一人担任秘书长(魏纪中、万嗣铨)。
奥申委设一室五部(对内称组):办公室主任魏玲、总体部部长孙大光、宣传部部长吴重远、外联部部长屠铭德、财务部部长陈援朝、工程部部长王宗礼。
总体部(组)的工作职责是:编制申办奥运工作总体计划;协助领导对申办的各项工作进行督促检查;组织协调重要工作和大型活动;编制《北京2000年奥运会申办工作计划网络图》和各项工作流程图,并检查各项工作落实情况;不定期分析申奥形势并提出申奥形势分析对策报告等。
紧接着,在惠侨饭店一楼会议室召开了北京2000年奥运会申办委员会第一次执行主席办公会议,会议对近期工作进行了部署,其中对总体部的工作提出了明确要求:要当好奥申委领导的参谋、助手和外脑,目前的主要工作是加紧做好北京2000年奥运会申办工作总体计划。
这次会后,我领导总体组开始了最艰难的申奥第一步拟定“北京申办2000年奥运会总体工作规划”,提出申办工作总体方针、策略、步骤和重点工作,提出各阶段工作的方针、任务、要求,并明确提出各项工作的完成时间,同时,要编制出《北京2000年奥运会申办工作计划网络图》。
2、朝思暮想
编制总体工作计划和计划网络图,是一项极其艰苦的工作。有一件事我终生难忘,那是1990年《北京亚运会迎送工作网络流程图》的编制过程:
我当时在北京亚运会组委会指挥室负责总体规划、协调工作。在北京亚运会开幕前几个月,由于一个偶然的机会,组委会领导交给我一项重要工作,接替有关部门完成编制“北京亚运会迎送工作网络流程图”工作。这是***总书记关心的一项工作,担子可谓不轻。同时让组委会主席助理都浩然同志帮助我进行工作。
接受任务容易完成任务难。那天会后,我和都浩然同志每天坐着他的专车,马不停蹄地奔波。
都浩然同志是我最敬佩的领导之一,那段日子,我们朝夕相处,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我们跑遍了北京亚运会所有住宿、比赛、大型活动场所,机场、火车站等重要地点和所有路线。仅首都机场就去了十几次,我还亲自顺着行李传送带逆行,从行李出口爬进去直到机场运行李车的入口处,再顺行爬出来,计算时间。在首都机场共召开了十多次协调会。那时我才知道,首都机场那块地方并不是一个单位,而是并列同级共有七个单位。所以协调起来困难很大。
我们连续跑了二十多天,然后我坐下来整理思路,寻找规律,确定流程。开始很顺利,一个星期就把所需要的素材全部理了出来。但要形成一个科学严谨的流程,并且要用网络图的形式画出来就不那么容易了。又两个星期过去了,画了七八稿,还是不成形。脑子里怎么也形成不了一个清晰的总体概念。这其间,向组委会领导汇报过两次进展情况,汇报时,心里感到发虚,因为连自己都不满意。但组委会领导一直鼓励我,充分肯定我的思路对头。迎送工作听起来简单,但理出规律来就不那么容易了。比如:光入口就有首都机场、北京火车站、天津备用机场,还有前面提到的二连浩特、丹东、凭祥等六七个口岸;进来后就更乱了,运动员住亚运村,记者住五洲大酒店,技术官员住大都饭店,赞助商住北京饭店,贵宾住贵宾楼和中国大饭店;活动的范围分散在北京市的各个角落:驻地、几十个比赛场馆、旅游场所;活动后还要从各口岸离开。就是说,在二十多天内,全部来参加亚运会的各国代表团、记者、旅游人员等形成一个纵横交错的大循环系统各口岸同时有进的也有出的、各比赛点有比赛的也有看比赛的、记者们一天就可能跑好几个场所等等。需要把这里面共性的、规律性的东西找出来,使组织者按照规律性的、规范的程序进行管理。怎样才能理出头绪呢?
我卡壳了,脑子乱了,想打退堂鼓了,但难以启齿。
怎么办?
真不知道怎么办。
只能继续一天一天的“熬”。
坚持、坚持、再坚持!强迫自己让大脑不停地转!转!转!
那些天真难熬啊,吃饭也不香,睡觉也不安,嘴里急得起了好几个溃疡点。真后悔当初接下这个任务,更后悔那天在会上不应说那些看法,结果把自己给套上了。完不成任务,怎么交差呀!老都、老顾和指挥室的同志都鼓励我,给我打气,劝我别着急,别把身体急坏了。
那几天,虽然我在坚持,但人已经麻木了。大脑就像熄火后发动不起来的汽车。整个人好像处于半抑制状态,那些口岸、机场、饭店、比赛场馆……整天在脑子里呼呼悠悠、转来转去。
3、“梦”出来的网络图
八月上旬的一天,我照例在会议中心的办公室里“熬”了一天,没有任何进展。晚上很晚才无精打采地回到家,吃完晚饭又继续“熬”。那时,我住在北京体育大学家属院红九楼502室,是一套小两居,总共建筑面积才43平方米,但很实用。我爱人和孩子睡在大屋,我每天晚上一个人在小屋“熬”。小屋大约有八九平方米,房间虽小,但每天晚上是属于我自己的空间。那里是我最难忘的一个地方,自从到北京亚运会组委会以来,我基本上每天晚上都在小屋里工作到很晚。我编制的《北京亚运会组委会组织系统》、《北京亚运会组委会组织指挥系统》、《北京亚运会组织指挥程序》等一些文件,都是这个小屋的功劳。其中最难忘的是这个《北京亚运会迎送工作网络流程图》的编制过程。
那时正是北京最热的季节,但家里没有空调,全身只穿着一条短裤,脚下一双拖鞋,旁边放着一把扇子,抽空扇几下。但经常思考进去后就忘记扇了,全身湿漉漉的,有时不小心,汗水就把桌子上的纸弄湿了。每晚,脚下的地面都要被汗水阴湿,好在那时地面都是水泥的。我爱人每晚都要过来看两三次,一次是她睡觉前,过来看看,送杯水或是送个水果,嘴里说一句:“早点睡呀!”等到过一两个小时,她醒来发现我还没睡,肯定要再过来看看,叮嘱一句。等到第二次她再醒来,发现我还没睡,肯定会咳嗽一声。只要听到她咳嗽,我就知道她要过来叨叨了。后来她发现叨叨也不管用,时间又很晚了,就主动给我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