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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纸上,满纸都是!〃杨岚站起来,指着文件,暗红色的脚印在她眼中异常清晰。
〃哪有啊?〃阿远挠了挠脑袋,将手中的文件反复翻看,依然什么也看不见,她用怀疑的目光看了看杨岚,说,〃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杨岚喃喃道,眸子里的神采有些迷离,连她自己也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看到了猫的脚印,也许,那只是她的一种幻觉?
阿远被她的神情吓得不轻,说:〃杨岚,你先回家休息吧,可能是有些发烧,这里我来整理就好了。〃
第37节:猫魅 文/夷梦(6)
杨岚精神恍惚地走出公司大门,满脑子都是黑猫的影子,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做!如果黑猫真的成了冤魂,也应该去报复那个活剐它的老太婆,而不是她!
为什么?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巴士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她踉跄着上了车,车上只有寥寥几人,显得冷清而静寂。杨岚坐在坚硬的木制椅子上,低头直直地望着自己的手,十指颤抖着纠缠在一起。
她的思维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她知道,那只黑猫不会放过她的,它想要把她逼疯!它要她偿命!
想到这里,她的心脏微微疼痛起来,脸色更加苍白,捂着胸口,往后一仰,靠在靠背上,脸上的神情却突然凝固了。
她听见一声猫叫,很低很低,仿佛就在耳边,却又好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她控制不住地大叫起来,像疯了一样抓住前排一位男士的肩膀,说:〃先生,你……你听到猫叫了吗?〃
〃猫叫?没有啊。〃前排的男子转过头来,杨岚看清他的模样,惨呼一声,那张脸……那竟然是一张猫脸!黑色的绒毛,圆圆的鼻子,裂成三瓣的嘴,以及一双颜色不同的眼睛!
〃小姐,你怎么了?〃猫脸男士奇怪地问,向她伸出手,她尖叫着跳起来,却看见车上为数不多的乘客都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所有的眼睛,都跳动着蓝色与黑色的光芒。
那里面,映有她恐惧的倒影。
〃不!〃杨岚抱着脑袋,发出一声尖利得仿佛不似人类的叫声,猛地打开车窗,朝外跳了出去。
莫灵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正播放的本市新闻,纷乱的现场画面中,杨岚满脸是血的尸体映入了她的眼眸,她的唇角,带起一丝浑浊的笑意。
这一切都是个局。
从杨岚收到信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掉入了莫灵为她所设下的陷阱。
莫灵确实是杨岚的双胞胎妹妹,自小抱给同厂的朋友抚养。那位朋友后来离开了本市,在外地做生意,家境渐渐殷实,莫灵有一个幸福的童年。可是在她13岁的时候,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只有进行心脏移植才能治愈。
她的痛苦从此开始。
一年前,莫灵的养母去世,告诉她还有一个双胞胎姐姐,她突然想到,也许这个姐姐,可以为她提供移植的心脏。
所以她开始了她的计划。她来到本市,租了间破旧的小屋,然后给杨岚写信,在信纸上抹了微量的制幻剂,让杨岚产生轻微的幻觉或是做噩梦。
然后,她算好杨岚到卫锋路的时间,让一个老太婆在杨岚的面前活剐了一只黑猫,在杨岚心中留下阴影,然后在自己的房间里放置强烈的制幻剂,那种制幻剂有着类似于玫瑰的香味。
打破玻璃杯,也是局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莫灵需要杨岚的血,她必须确定杨岚的内脏是否能够移植给自己。
检验结果是肯定的。
之后杨岚就出现了一连串的幻觉,那种制幻剂的作用,就是将人类心中的恐惧放到最大,同时也会出现记忆紊乱的现象。
一切都如莫灵所愿,杨岚死了。
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冷冷地笑:〃姐姐,也许从我们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我们之间只有一个能够活下来。看来,这场生命的较量,是我赢了。〃
第二天,莫灵来到医院,她推开主治医生办公室的门,笑着说:〃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做移植手术?〃
医生坐在办公桌后,神色有些凝重,沉思良久,才说:〃小灵啊,手术不能进行了。〃
莫灵脸色一变,心脏隐隐痛起来:〃为什么?不是已经有合适的心脏了吗?〃
〃那个心脏已经不能用了。〃医生用遗憾的语气说,〃她是你的姐姐吧?你的心脏病可能是家族遗传,你的姐姐也有先天性心脏病,只是她的潜伏期比较长,不过,如果她活着,最近也会发病了……〃
莫灵再也听不见他说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转过头,看见墙上镜子里显现出来的自己的影象,那张脸和她一模一样,只是,她的唇边,没有那颗分辨身份的黑痣!
镜子中的女人朝她冷冷地笑,这场较量,她们之间,没有赢家。
莫灵的心脏剧烈的疼痛起来。
第38节:伤人 文/快刀(1)
伤人
文/快刀
一
当冯立被推进手术室前,父亲冯昌盛那浑浊的眼里溢满了泪花。他们都知道换心手术的危险性,不过对于已经饱受太多病痛折磨的冯立来讲,死亡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所以他的心里反倒异常平静。
…………
躺在病床上的冯立缓缓睁开了双眼,他一眼看见父亲冯昌盛堆满焦虑的脸庞,在他脑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又活过来了。
冯昌盛告诉儿子,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这一点很正常,因为无论是更换身体的任何器官,最危险的并不是手术本身,而是术后的排异反应,何况冯立换的是心脏。
器官移植手术除了费用高昂外,最大的难题就是要有配型合适的供体器官。对一般人来说,钱和器官都足以要命。
但冯立的运气似乎出乎意料地好,不但有人承担了他的手术费用,而且恰好医院为他找到了配型合适的供体器官。
手术成功之后,冯立的好运气好像还没有结束。他的身体恢复状况良好,好得让医生都感到诧异,他不但没有出现预料中的排异反应,而且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就可以下床走动了。医生准备在明天给冯立做一个全身检查,医生乐观地估计,如果检查不出什么大的问题,冯立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检查结果和所有人看到的一样,冯立的身体已经恢复到一个正常人的水平了,他可以出院了。冯昌盛很快就办好了出院手续,当他回到病房的时候,发现冯立并不在病房里,甚至他的东西也没有收拾。
冯昌盛并没有多想,他想到冯立在医院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多少也认识了一些病友,他说不定是去和他们告别去了。于是他开始收拾冯立的东西,直到他全部收拾完了,还坐在病房里等了半天,冯立仍然没有回来。
冯昌盛坐不住了,他走出病房去找冯立。旁边的几间病房他一一看过去,都没有看见冯立的身影。当他走到靠近楼梯那间病房,依旧没有找到冯立。不过病房里的一个老病号听说他在找冯立,告诉他看见冯立下楼了。
冯昌盛走出了住院楼,刚好遇到一个认识的护士,冯昌盛就问她有没有看见冯立。她告诉冯昌盛,看见冯立在手术室门口徘徊。
当冯昌盛来到手术室门前时,手术室的门半开着,他在门外并没有看见冯立。他正准备去其他地方继续找,突然心里一动,手术室门上的灯并没有亮,这说明里面没有手术。没有手术,门怎么会是开着的?冯昌盛带着些疑惑回到手术室门前,小心翼翼地把头探进那半开的门内……
冯立竟然躺在手术台上!
冯立的两只眼睛睁得滚圆,目不转睛地盯着头上的无影灯,他的左手,拇指和其余四指分开,半握成半个心形,放在自己的心脏部位,而他的右手掌五指并拢,立着放在左手的虎口前。冯昌盛当时有种感觉,假如那只右手是一把刀的话,冯立的动作就像是正在用刀劈开自己的胸膛。
二
出院以后,冯立慢慢地感觉到了身体上的一些异状,比如在某些时候,他会发现自己的心跳猛然加快,有时候甚至快得像要跳出胸膛一般。他以为这只是换心手术留下的后遗症,所以并没有把这些情况告诉父亲。
不过在冯昌盛的眼中,冯立有时候的举动显得十分怪异,而且他那些怪异的举止一天比一天表现得更加明显。
最先,冯昌盛发现家里的地上和家具上粘着一些白色的棉絮,但他并没有多想。直到有一天,他出门办了点事,回家后无意中看到儿子的怪异举动,才知道了这些棉絮是怎么来的。
那天,他打开门后,喊了一声冯立,屋里没人答应。他有些奇怪,自从出院以后,冯立总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从不出门,今天怎么会不在家呢?
当他进了屋,才知道自己错了。冯立确实在屋子里,他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口,肩膀拼命地耸动,似乎正在狠狠地用力。冯昌盛走了过去,他看见冯立面前摆着一个残破的布娃娃,布娃娃的胸口被剪开了一个大口,冯立正把手伸进布娃娃减开的口子里,他把布娃娃身体里的棉花一小撮一小撮地揪出来放到一旁,嘴里还不停地嘟哝着什么。
第39节:伤人 文/快刀(2)
冯昌盛凑近仔细听了听,冯立嘴里嘟哝的是:〃心呢?心呢?心到哪儿去了?〃
冯昌盛突然觉得有点冷,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他定了定神,伸手推了推冯立,问道:〃儿子,你在干嘛?〃
冯立浑身抖了一下,仿佛是从梦中醒过来一般。他望了望父亲,又望了望自己面前的布娃娃,不解地问道:〃我在干什么呢?〃
而不久以后,冯立的又一次怪异的举动被冯昌盛看到时,冯昌盛才真的被吓住了。
那天早晨,冯昌盛买了一只鸡,他把鸡拎回家放在厨房后就第二次出了门,他还有其他事要办。当时冯立还在床上呼呼大睡。冯昌盛走出家门不远,突然发现自己有东西落家里了,于是他又回了趟家。
回到家里,他听见厨房里有动静儿,而冯立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就走进了厨房。出现在他眼前的一幕已经不仅仅是怪异了,甚至有些血腥和恐怖!
冯立一只手按住他买回来的那只鸡,另一只手正在剖开的鸡胸腔里掏着,一边掏嘴里一边嘟哝着,旁边摆着一把正滴滴答答地滴着鸡血的刀。这一次,冯昌盛清楚地听见了儿子嘴里说的依旧是那就话:〃心呢?心呢?心到哪儿去了?〃
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冯昌盛再不能装什么事也没有了,他带冯立去了医院。可是医院的大夫也说不清这是怎么一回事,冯立的怪异举动看上去应该和换心手术没多大关系。最后大夫建议他带冯立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冯昌盛没有带冯立去看心理医生,毕竟对于冯立和其他人而言,他仅仅是举动怪异,并没有对任何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所以父子俩依旧和往日一样,冯昌盛每天出去做事;而冯立,则每天关在家里静养。
3、
冯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