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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自己的经历有些不可思议;许多的不幸与大幸都挤上了我的生命之舟。不过,这些幸与不幸并没有让我偏离生命的主航线;我还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我。从不喜欢别人赞我坚强;因为他们不明白那些所谓的坚强里面有多少辛酸的泪水。如果可以选择;我一定不要那所谓的坚强;人生的经历不是一道选择题。但我喜欢听人说我乐观;也许是受姨妈的影响;也许是我的天性。的确;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信奉这么一句话:有阳光的地方就有我的微笑!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21期P10
最佳记者
'美'苏。杜德
那年秋天,我大学毕业,去中西部一家报社做实习记者。平淡如岁的日子里,我对那些冲锋陷阵的无冕之王羡慕不已,尤其获得“最佳记者”称号的同时,他们的经历充满了刺激和惊险。
一天下午,讣专线的电话铃大作。“你好,我...要罚一个讣告。”对方口齿似乎不太伶俐。
拿出记录本和笔,我机械的问:“逝者姓名?”做了两个月的讣告,我已经驾轻就熟。 “桥,布莱斯。”
我有种异样的感觉,他和其他发讣告的不同,态度不是悲伤,也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迷惘和绝望。“死因?”我又问。 “一氧化碳中毒。”“逝世时间?”
隔很久,他才含糊不清的回答:“我还不知道...就快了。”
火石电闪之间,我才到了答案,但仍然故作镇定的问:“您的姓名? ”
“桥...桥,布莱斯”他的声音先得疲惫不堪。虽然有思想准备,但我的心还是狂跳不止。我一边向同事做手势,以便竭力保持冷静。
一个编辑向这边走来。我示意他不要说话,在笔记本上颤抖的写:“那人要自杀!”编辑马上会意,抄下来电显示上的号码,告诉我:“我去报警。”
“我还需要一些信息,您愿意帮助我吗?” 但乔的声音越来越难分辨。我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坐在乔对面,集中精神听他说话。同事们安静而焦急地看着我。
突然电话中一片死寂,乔好像昏倒了。我攥紧拳头大喊:“乔,醒醒。我再听你说话。”然后我听到警笛声,救护车声,敲门声,随后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救援人员终于赶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是警察。谢谢你及时报警,病人没有生命危险。”我兴奋的大喊:“有救,还有救!”顿时掌声、欢呼声从编辑部各个角落传来,我们一边擦眼泪以便互相拥抱、握手。
月末总结会上,总编宣布本月的“最佳记者”是我!太不可思议了!一个资深记者说:“你当之无愧。如果那天是我接电话,我肯定不会注意到乔要自杀。”“可我什么也没做,我只不过听他说话......”
那位记者微笑着拍了拍我的肩:“然而,倾听是多么罕有的美德啊!”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21期P09
爱情的滋味
乔迁
他坐在我的对面。我们刚下完了一盘棋,棋盘上的棋子还有一半,但他已输了。这是我们认识并成为棋友以来从没有过的,我们每次下棋,棋盘上最后也就剩下五六个零星的棋子。我看看他心不在焉目光飘忽的神情,敲敲棋盘,问他:“你心里有事了吧!”
他笑笑,回头望了眼街对面正在建筑中的大楼,说了一句:“快盖完了。”他是那座正在建筑中的大楼工地上的一名建筑工,也是我们常常说到的从农村来到城里的民工。那天我们一帮人正在马路边上下棋,他从对面的工地上过来,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没人注意,让我们注意到他是因为他在我的身后支了一步棋,使我的棋起死回生。老话有旁观者清一说,但也有观棋不语之说,他说话了,跟我下棋的人厌恶地白了他一眼,竟丢下棋子起身走了。他一下子脸胀红了。其实这种马路边象棋谁还在乎多一两句嘴,我知道与我下棋的人起身而去的原因,因为多嘴的是一个民工。他胀红着脸站在我身后,有些不知所措。围观的人慢慢地散去了,他们的离去,让他更加窘迫。我有些过意不去,连忙招呼他:“来,杀一盘。”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坐到了我的对面,感恩似地对我微微笑了笑。两盘棋下完,我们便成了棋友。
我也是这一刻以前,始终认为一个农村来的民工除了干活吃饭睡觉外,能下棋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可我错了,我没想到他会有心事,而且,在我问过他以后,他竟然问了我一个让我十分惊讶的问题,他问我说:“爱情是个啥滋味?”
如果不是面对面地坐着,谁能够相信一个民工会问出一个这样的问题来。
他的问题把我难住了。我恋爱过,也结婚了,可我从来没有吧嗒吧嗒嘴认认真真地想过爱情是个啥滋味。我相信大多数人都跟我一样,没吧嗒过嘴想过爱情是个啥滋味的。
我只好把这个问题又抛了回去,我说:“你也结婚了,你还不知道爱情是个啥滋味吗?”
他很腼腆地笑,他说:“可我没谈过恋爱。”
我忍不住笑了,说:“那你不会像赵本山小品里说的那样,结婚后再恋爱吗?”
他目光疑惑地望着我说:“结婚后还咋谈恋爱?”
我被他又打了一棍子,恋爱应该是结婚以前的事情啊!谈恋爱才能产生爱情,有爱情才能有婚姻,这是公认的一件人生原则的事情啊!他没谈恋爱就结婚了,那爱情呢,应该是没有的,如果有的话,他还会问吗?
我诚恳地对他说:“我也说不清爱情是个啥滋味,虽然我是先恋爱后结婚的。”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地从兜里掏出一封信来,小心地抽出信纸,一点点地展开。他展开信纸时,脸上是凝重的幸福的发自内心的笑。他说:“我知道爱情是个啥滋味。”
我说:“你知道爱情是个啥滋味?它是个啥滋味?”
他把信递给我说:“我说不出来,但我能感觉出来,我有感觉,说不出来的感觉,那滋味让人感觉真好。”
我接过了信,我知道信是他老婆让人给他捎来的。
信上竟然没有字,一个字也没有,有的只是用铅笔画的几个圈。我不解地望着他:“这是什么?”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说:“我老婆不识字。”他指着信上画着的○○○○+○说:“这是五个馒头。”
“五个馒头!”我问,“什么意思?怎么还四个圈加一个圈呢?”
他说:“我在家一顿能吃四个馒头,她让我在这再多吃一个,干活累别饿着。”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我的内心深处猛地汹涌出一股酸酸的东西,它强烈得使我的眼睛发涩。我把信轻轻地叠好,心怀虔诚地把画有五个圈的信还到他的手里,我说:“爱情真是个好滋味。兄弟。”
我看见夕阳的最后一抹红晕抹红了他的脸,他红色的脸上挂满了爱情的滋味。
本文摘自《读者》2006年第22期P50
爱心传承
岑大明
浓烈的故园之恋
深夜;重峦叠嶂的关山黑漆漆的;只有一处小山包上闪烁着火光。火光里;一位黑不溜秋的汉子;正满头大汗地往土窑里不停地送柴草……这个正在烧砖瓦的汉子就是查必祥。已经连续烧了六天六夜;还有一天一夜就可封窑了。夜;越来越深;浓黑的窑烟呛得查必祥不停地咳嗽……
忽然;一声痛苦的闷哼惊醒了梦乡中的女儿;查连敏翻身下床;火速奔到屋后的瓦窑。她惊呆了:父亲因实在太困倦;扑进了火里;左手整个手掌全是火泡;疼痛难耐的父亲正用冷水往手上淋……
查连敏的母亲也赶来了;拿来了盐水给他涂抹后;准备扶他回家休息。他甩开妻子说:“养伤重要;还是孩子读书重要?这个时候我怎能离开瓦窑?”说着就要继续烧窑。查连敏知道父亲一向倔强;这个时候劝他回屋等于徒劳;她对父亲说:“爸;我留下来帮你;你在旁边休息指导把关;我来烧窑!”查必祥这才默默地点头。不知过了多久;查必祥靠在瓦窑边的土埂上睡着了。
这个难忘的夜晚;是1987年的一个秋夜;连同父亲深深地定格在了查连敏的脑海。那时;查连敏的父亲47岁;是个月薪30元的民办教师。
贵州省安龙县永和镇(现万峰湖镇)拉然沟村;村前是咆哮的南盘江;村后是巍巍的关山;阻隔了这一带上百名孩子求学的愿望。查必祥7岁那年;父亲把他送到镇上的姑父家就近上学;好不容易上完初中;因家里穷;只能回到关山种地了。尽管如此;他还是成为关山一带惟一的“文化人”。
查必祥劳作之余;常坐在土丘上;望着山里失学的孩子一群群地当“放牛娃”;不禁黯然神伤。转眼到了1975年秋天;他的女儿查连敏7岁了;到了入学的年龄;可是到哪儿上学呢?到镇上有两个多小时的山路;女儿根本吃不消。几夜辗转难眠之后;一个梦想在查必祥的心里升起:自己办学;让女儿和山里的孩子都能上学!
村头有一间闲置的猪圈;查必祥将它打扫干净后作为教室;没有课桌;他搬来石头垒起来;再搭上木板便是。女儿是他的第一个学生;后来陆续有家长送孩子来入学;开学第一周后就有了二十多个孩子;他就在潮湿阴暗拥挤的猪圈里给孩子们上课。
寒来暑往;查必祥在那猪圈里把女儿和数十名山里的孩子送出了大山。1987年;猪圈房已破烂不堪、摇摇欲坠。查必祥决定自己动手修建学校。他不分白天黑夜;发疯似的挖泥做坯、筑窑烧砖……
没有工匠钱;查必祥不顾家人的反对;执拗地卖掉家里那匹赶场、搞生产驮东西用的骡子。
在门前的一块自留地上;查必祥每天和工匠们一起忙到天黑……因过度劳累;他患上了痨病。查连敏看在眼里;心里有说不出的疼;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对办学这么痴情;别人都不管的事自己要揽来管?经过多天的辛劳;3间九十多平方米的瓦木结构校舍终于耸立起来了;学生又雀跃般地蜂拥而来;人数从23人增加到八十多人。
查必祥每天天没亮就到地里干农活;再赶回来给孩子们上课;一至六年级;他采用复式教学;上了一个年级又去上另一个年级;每个年级每天五节课;他一节也不少。
有一次;因为过度劳累;查必祥昏倒在讲台上。查连敏把父亲扶起来;又给他喂了点开水;他才渐渐地醒了过来;可是他苏醒过来后;又挣扎着上讲台。
查连敏拉住父亲;忍不住嚷了起来:“爸呀!你都累成这样了;该休息了;这山里的教育;就靠你一人能扛得起来吗?”查必祥甩开女儿的手说:“闺女呀;爸爸这一生就只有一个心愿;让山里更多的孩子能上学;这样我心里才会踏实些呀!”父亲转身走上讲台;望着他头上渐渐增多的白发;查连敏心底的疼痛与无奈化成的泪水渐渐模糊了双眼;从此父亲那白发苍苍的身影深深地刻在了她的心上……
悲壮的爱心接力
1991年;查连敏快要师范毕业了;父亲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