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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最温柔的残忍了。
我离开母亲一点,“这是你自从父亲死后再也不拥抱我的原因吗?”“我不想骗你”母亲脸上的哀伤神色,让我觉得格外讽刺。“那韩亦呢?为什么要收养他?是因为父亲?”母亲点了点头,她把十字架拿起来放在嘴边亲吻,呢喃,“我最亲爱的主…”
“母亲,我爱你”我说,“安安…”“母亲,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直直的望着她,我的手不自觉摸上我的肚子,“我怀孕了,在这里面的,是韩亦的孩子”
我望着阁楼里大而明亮的隔窗,从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外面的屋顶,一排跟着一排。
在我对母亲说出怀孕的那一瞬间,母亲的眼睛里爆发出的不可置信,到最后的愤怒,她的反应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激烈的多。她一直都是一个隐忍的人,即使是在面多街坊们的闲言碎语,她都能置之不理,却在听到她根本不爱的女儿怀孕时,似乎把隐藏了那么多年的不满和委屈全部爆发了出来。
她冲上来对我又打又骂,拿起手边能用的一切东西往我的身上砸了过来,那些青紫的痕迹此刻明显的印证在了我的身体上,在那样的酷刑里,肚子依然完好如初,可见他有多么的强悍。
母亲把我关在了阁楼的小屋里,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等一个人的回来,等韩亦的解释。
这真是可笑的事实。韩亦他根本就不会在乎,此刻的他,正在别的女人那里,和那个早上自己见到的性感女人做爱。
客厅里传来玻璃碎地的声音,母亲隐约的叫骂声细细的传了上来,我把耳朵贴在门上,我想知道,韩亦会怎么对母亲解释他让我怀孕的事实。
忽然的,客厅里没有声音在传来,四周静的可怕。咔嚓,我的门开了,我呆愣愣的仰视着站在门前的韩亦,不明白母亲怎么会把钥匙交给他?
韩亦蹲下身与我平视,“小天使,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偷听是不好的行为?”他的笑容还是如以往那般灿烂,如同阳光强烈的耀眼。“你怎么会?…”我疑惑的看着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却发现自己因为惊喜而颤抖不已。
“嘘,”韩亦如往常一样竖起一根手指在我的嘴唇上,做出让我噤声的动作,“不要说话,呐,要不要跟我一起离开呢?”
我的梦想终于还是成真了,我的王子,他会把我从这里接出去,尽管他没有白马,他却还是如王子般的存在在我的世界里。
韩亦拉着我的手,下了阁楼,路过客厅时,母亲背对着我们,我看不见她此刻的脸上是什么表情,我只能看见地上是一地的狼藉,有被摔碎的玻璃碎片,还有少量的血迹。
那是我除了黑色,最讨厌的颜色,因为它总是会提醒着我父亲死亡时的情景。
我想要上前的身体被韩亦制止住了,“小天使,你是要留下来,还是选择跟我走呢?”我低下头,没有说话。
坐在早上才见到过的车子里,韩亦和那个女人坐在前面,而我,坐在后座上,看着那个女人从后视镜里打量着观察我。我偏过头,躲避来自她的视线,看着窗外变化的景色。
女人带我和韩亦到了她住的公寓,是很简单的两室两厅。
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韩亦正和那个女人拥抱在一起,韩亦的手伸进了女人的衣服里,上下游走,女人因为韩亦的抚摸,呻吟出声。
“要做的话可不可以请你们回房?”我看不过,走过去关掉还在播放却无人观看的电视,看着交缠在一起的两人,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于是我捂住嘴,又重新跑回卫生间,抱着马桶吐了。
“她怎么了?”“大概是怀孕了吧”“什么呀!是你的?”“谁知道了?”…
韩亦和女人的对话传进耳朵,韩亦最后的‘谁知道了’听起来格外让人生厌,用卫生纸擦了擦嘴巴,用力的把它丢进马桶,让水流把它给冲走。
我又开始做梦了。梦到父亲死亡时的样子,只是这一次,父亲微笑的从血泊里站了起来,他的伤口不停的往外冒血,我惊恐的瞪着他,一步又一步的后退,但他似乎并没有理会我,他转过身对着坐在泪流满面的母亲,优雅的朝她伸出手,他的样子就像是舞会上的王子正在邀请美丽的姑娘跳舞。“要不要跟我来?”父亲对母亲说。
不要——!!我惊叫着醒来,睁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小阁楼,而是装修的很好的卧室。我掀开被子,下床正准备穿上拖鞋。
“啊,嗯,你…好棒!”“你也…不赖”“是…吗”我把自己整个身子都圈了起来,我不难过,我只是感到委屈。
我想,我是真的失去我的王子了。
08。喜欢你,与你无关
更新时间2011830 15:32:51 字数:2816
我一直放心不下母亲,临走时母亲沧桑的背影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地上的血迹也让我觉得难受的在意,我并没有看到韩亦得手上有什么伤痕,我走的那样匆忙,对于母亲来说这无疑是一种背叛。
韩亦和女人做爱的声音让我睡不着,他似乎是故意的一样,总是很大声很大声的一遍又一遍的提醒我,这两件是压的我筋疲力尽,我呆坐在床上,耳朵里听到的是隔壁的呻吟声,脑子里却想的是母亲在韩亦拉着我走出去时的,脸上的表情。
会不会有一丝丝的后悔?后悔她没有爱过我呢?
太阳初升起来的时候,我穿好在来时的衣服,打开了卧室的门。韩亦他们终于放过我的耳朵,不在发出让我反感的声音,安详的熟睡了过去,客厅里让人觉得静的可怕,在走过他们卧室的时候,我看了关紧的门一眼,很顺利的出了那个女人的家。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就发疯了似的朝家的方向跑去,不管母亲爱不爱我,那个都是我的家,曾经给过我温暖的地方,现在亦是。
听到客厅的门被人关上的声音,韩亦睁开眼,身边的女人整个人都巴在自己的身上让人觉得厌烦,韩亦把女人的身子都推过去,女人因为这一动作而发出小小的声音,但她并没有醒来,韩亦从床头拿出女人抽得烟,取出一根放在嘴里点燃,吐出一个烟圈。
安天使,韩亦眯起眼睛,就快了呀,就快到了…呵呵。
把烟很压在床头柜上,看着初升起的太阳,真是让人不舒服的阳光。我气喘嘘嘘的跑回了家,街道冷清而萧条,我调整了下呼吸,推开了门。
屋子里很黑,散发出让人难闻的气味。“母亲,”我试探的叫了她一声,但是并没有人来回答我。我打开客厅的开关,屋里还是保持了我昨晚离开时的样子,碎裂了一地的玻璃杯,和地上已经干涸的血迹。
“母亲,你在吗?”我知道母亲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她总是把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现在这样的情况,是我所料未及的,也许,我情不自禁的猜想,我的选择或多或少都给母亲带来了伤害。
我往里面走去,我想知道,此刻的母亲会不会是哭累了在自己的卧室里睡觉?
在经过厕所旁时,半掩着的门里有裸露出来的脚踝,我奇怪的推开它,眼前的景象让我觉得难以置信。
母亲瘫坐在地上,洗澡用的淋浴器紧紧的交缠在她露出来的脖子上,一圈又一圈的缠绕着,她的双眼用力的突了出来,嘴唇微张,手臂无力的垂挂在身体的两侧。
“母亲!!”我大叫一声后,迅速的跪在她的面前,我伸出双手,想把她搂在怀里,她是那么痛苦,可是我的双手不停地颤抖。
“不,不,这不是真的!不,不”我嘴里喃喃着‘这是多么让人不能接受的事’,面对此刻就在我面前,却再也不会呼吸,不会说话,只会瞪大着眼望着前方空洞的什么也没有的地方,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办?
我终于能把母亲抱在怀里,我把她脖子上的淋浴器用力的扯下来,用力的把她冰冷的身躯抱紧。“求你!母亲,求你!别这样对我!求你了!”我把头埋在她的身体里,抱着她摇晃着,努力的想要唤醒她。
“阿!!”我仰起头,失声力竭。
“节哀顺变!”身边的人进进出出,每一个人看到我,都这样对我说,就好像是父亲死时一样,所有的人都围着一团,对我和母亲说,“节哀顺变”,只不过,现在,站在我面前的是韩亦,此刻被警察抬出来的是我的母亲。
“死亡原因?”“是淋浴器。应该是窒息而死。”法医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回答说,“有没有其他什么发现?”警察询问,“没有,没有第二个人的指纹,初步断定是自杀”“那就是可以结案了?”警察抬眼看着法医,“理论上是的”法医回答。“好了,好了,收队”警察朝你们拍了拍手,“小朋友,你们的母亲是自杀而死的,所以,”看着望着自己的两个小孩,很多话都哽在了喉咙里,“节哀顺变”最后也只能是说了一句没有什么建设性的话。
“谢谢”韩亦对刚刚的警察说,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如同来时一样开车走了,剩下看热闹的人,都对着我和韩亦指指点点的,不多时,也散了开来。
韩亦搭上来的手,被我侧身躲了开来,“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吧,有事你在来找我,你知道能在那里找我”韩亦递给物品一张纸条,转过身走了,我看着他坐上那个女人的车,对我招了招手,我咬住下唇,死劲的直到尝到讨厌的味道。
四周围全部都安静了下去,我走进母亲的卧室,躺在母亲曾经睡过的床上,想起也是在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自己睡在母亲和父亲的中间,父亲慈爱的看着我,母亲温柔的望着父亲,然后,他们在我的脸边,各自留下一个吻。
我在只有一个人的小屋里,住到了母亲葬礼的来临,而在这期间,我没有一次看到过韩亦。
母亲的葬礼是教会的人帮忙筹办的,当我又一次站在这一片肃穆的坟地时,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这里埋葬了我最亲的两个人,一个是我的父亲,一个是即将被下葬的母亲,不管他们是否爱我,我都是爱着他们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母亲的葬礼上我并没有看到韩亦得身影,我不知道教会的人有没有通知他,在母亲葬礼结束后,我一个人去了医院,我摸上自己的肚子,这一定是母亲的心愿,既然是她的心愿,我一定会为她达成。
工作者冷漠的脸让我觉得难过。即使打了麻醉剂,还是能感到疼痛的侵袭,未成形的婴儿在她的白色手术套上,又是红色的东西。我望着他,很不客气的偏过头吐了,我吐的很凶,吐的过程中我又哭了,压仰不住的泪水就像是绝了堤的洪水,泛滥成一片。
谢绝了在医院休息的提议,我拖着随时都要倒下去的身子走出了医院,每走一步,就好像是在刀尖上起舞。
我还是去找了韩亦,在我没有了亲情,没有了一切东西的时候,我不能在失去我所保护的爱情。
我按照韩亦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地方。公寓的楼层有一种让人莫名的熟悉感,尽管那晚我没有看清具体的东西,但我还是记得这里,这是那个女人住的地方。
电梯到达时,发出叮的一声,站在门前,我鼓足勇气,在碰到门时,门自己就开了一点,我惊奇的发现原来它没有被锁上。
房子里还是寂静极了,“有…”“哇”短暂的惊呼声吓了我一跳,循声找去才发现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我探出一点脑袋,背对着我的是女人的背部,而正面对着我的是韩亦的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