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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早一点意识到,不,应该说如果他可以早一点对自己坦白承认那些好感,或许他还可以留住那样快乐的时光一段时间,就算不能长久,至少可以尽力有个愉快的结局,而不是记忆里那天,她凛冽的眼神和嘲讽的笑容,以及转身的决绝背影。
或许是唾弃自己居然可以经过半年便可以对另一个人有感觉,又或许是面对的是玩的风生水起,似乎永远不会用心的景言,他不确定,所以排斥那种失控的感觉,所以,用了那样差劲的方式结束。
一个月没有回来,心情的整理反倒失去了头绪。初初归来,L城已经处处带着春天的气息。柳树浅浅的绿芽映着粉粉嫩嫩的桃花,空气微微潮湿,带着泥土的味道,应该是刚下过雨不久。
从母亲处得知父亲几天前外出考察了,安启哲才决定回家看看。结果,他还是忍不住打电话给洛维,知道了他们周末两天都会有演出。
周六,就是明天了。安启哲微微失神。
故事还要继续,姑且不论究竟是男主此时配女主,还是配女配,如果一对已经分开的人想要还有延续的话,除了内心的牵念以外,还需要一些契机。
那么在言情定律中,误会的催化和女方的受难便是最不可少的部分。
一进Never Land,景言便看见段恒很诡异地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喝着闷酒。
说是诡异,主要是因为这个帅的邪气的家伙永远是一脸轻佻的笑意,走到哪里都能惹得一众女生前赴后继地上来搭讪放电,而且他就算是拿着什么酒也只是为了耍帅,绝对不会是这个喝不死不算喝的喝法。
那么,景言没什么同情心地暗自窃笑了很久,这个人肯定是,从某个粗神经家伙那里受挫了!
“哇塞……来,眼神要再忧郁一点,四十五度角的侧脸仰望天空,嗯,完全是一副拍MV的样子嘛,歌名《一千个伤心的理由》!”景言恶劣地凑近嘲笑段恒。
“很可笑是吧?”段恒低头喝酒,眼神透着自嘲。
“我实在是好奇的不行,但是可可又不肯告诉我,你能不能透漏一下——你究竟是怎么强吻她的?”景言佯装得可怜兮兮,问出口的话却是能让人顿时吐血。
酒杯已经见底,重新倒满,段恒的眼中闪过阴郁和隐隐的悔意,“你能不能不掐别人的痛处?”
景言伸手扳过段恒的脸仔细端详了半天,一脸认真地点头道,“莫非你的吻技当真如此出神入化,她居然没有抽你?”
段恒的脸色登时又黑了三分,垂下头近乎无奈地一撩裤腿,只见他小腿处有一块触目惊心的青紫。
“噗……果然是可可的作风!”景言笑得直砸桌子。
“她当时眼睛都红了……”段恒说的沮丧而怅然,永远无所谓的神情中有无尽的落寞,“她跟我吼,不要以为什么人都会对我种烂人动心,她没兴趣玩我的游戏……”
“报应吧,谁让你当初要用那种烂方法,还尽是在她眼皮子地下勾搭女生!自以为魅力无边的下场!”
“我以为她多少会对我……那个不屑的眼神才让我明白自己有多烂。”萧索地抿抿唇,段恒边说边大口灌酒。
“唉……行了!演什么烂偶像剧啊!”景言一把夺过他的杯子,“你能不能拿出你从前勾搭别的女生的潇洒样子来!”
“段恒,你这么久不来找我,居然真的是为了这个疯丫头!”这时,顾绮欣大步冲进来哀怨地叫道。
景言轻蔑地一笑,拉起段恒的手臂就环过自己的腰,仰身靠进他的怀里,冲着顾绮欣一笑,“是啊,他爱我爱得不行,实在是没有精力应付你了,他跟我说上了年纪的阿姨很没趣的!”
“陆景言!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替段恒说话!”顾绮欣火冒三丈。
“原来你姓陆?”微醺的段恒低喃。
景言眼中闪过狠戾,将酒杯塞给段恒,“喝你的酒!”然后她森然注视顾绮欣,“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要是你实在觉得日子过的太无聊我可以给你个机会去整整容!”
“你尽管嚣张好了,别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会好好教训你的!”顾绮欣狠狠留下一句,骄傲地离去。
会不会太迟
似曾相识的场景再次上演,虽然没有声音,但是他已经可以想象那些千篇一律的对话。
景言,果然是如许多人所说一般的狠角色呢,似乎从来都不会是受伤害的那一方。
安启哲站在Never Land,隔着小小的玻璃窗,看着她和段恒调笑,双手抚摸他的脸,带着有些坏的笑靥,然后,抢过他的酒杯,偎进他的怀里面对顾绮欣,一脸胜利的姿态。
唇角有模糊的笑意,夹杂着苦涩。
这才是初见那时的景言,与他有关的东西,早已只剩过去的那些回忆而已。
现在想要挽回,会不会太迟了?默默地转身离开,很多的东西,已经没有必要了。
“喂,顾绮欣挺难缠的,你自己要小心点!”段恒认真地叮嘱,但是眼中已有醉意。
“嗯。”景言冷淡地哼道。
“别漫不经心的,小心吃亏!”段恒皱眉。
“难道你是在关心我啊!”景言夸张地一脸感动凑近他。
段恒刚要说什么,眼尖地瞥见可可匆匆走近酒吧,立刻推开了景言,迅速地奔到可可面前,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臂,语音中有丝难察觉的焦虑,“可可!”
有异性没人性!被推开的景言一阵怨念,然而她还是不得不承认,段恒上前拉住可可的那一瞬还是很有些霸气和帅气的,不然周围也不会立马响起小女生的花痴惊叹。
可可用力挣开了段恒的手,神色冷淡,“你放开我!”
“我有话要跟你说!”段恒隐忍着,近乎低声下气地说。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该说的我已经说清楚了!”可可瞪着他,似乎还是没有气消。
“哇,你看你看,那个以前是洛维的女朋友,现在居然也跟段少纠缠不清啦!”周围闲话声音大的不仅是景言,连可可都可以听见了。
“段少果然是很有本事啊,他是不是和人家乐队过不去啊,一连追到了几任女主音,刚刚不是还看见新旧两任女主音在那边对决吗?哦,魅力实在是太大了!”
“少花痴了!唉,洛维果然还是没有段少厉害啦,自己的女朋友都被段少抢走了,你们说,他会不会是因为女朋友被撬,然后伤心欲绝才会把头发都剃光的啊?”
“啊,好可怜啊!洛维太冷了,所以才留不住女朋友的吧!还是他有什么问题啊……”
景言在一边听着几个八卦女的分析,对于她们的发达想象力简直想要拍手以示佩服了。
“够了!”在一边完全听不下去的可可冲过来,重重一掌拍上吧台,“谁准你们这样说洛维的!”
“你都敢背叛她了我们有什么不能说,自己水性杨花还有脸指责别人!洛维好不幸啊!”有泼辣的女生回道。
“你住口,少胡说!”可可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段恒的抑郁更甚,一把拉过可可,“喂,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替他说话!”
“他要不要我关你什么事!”被这句话刺痛的可可本能地吼道,“你们都给我听着,是我牧可可配不上洛维,是他要跟我分手的,和这个人渣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牧可可从头到尾心里都只有洛维一个!”可可真的气急了,几乎是口不择言地说。
紧接着是一阵极其诡异的沉默,景言摇头叹息着,几乎可以感觉到段恒心在滴血的声响。
段恒深深呼吸,忽然就眼神深浓地紧紧盯着可可,轻柔又诡异地对她说:“你再说一次?”
“说……就说……”可可本来气鼓鼓的,但是见他神色有异,忽然间就没了底气,“我——”
“你还真说!”段恒忽然就暴怒地吼。
“是你让我说的,你一下这样一下那样到底想干什么?”被猛然打断的可可吓了一跳,也忍不住吼了出声。
“我真是个白痴!”段恒低咒一句,头也不回地离开,生怕自己下一秒便会掐死眼前的人。
景言看着可可一脸怅惘的神情摇头叹息,有些人要开始迷惑挣扎了,一般,这就是心动的征兆了!
周六照例是演出时间,所以景言和可可天色刚暗便到了酒吧,而可可明显的黑眼圈则说明她昨夜肯定没有睡好。
“呀,二师弟,你被人打了?”杜荣一踏进Never Land便夸张地叫道。
“你给我一边去!”可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们外语专业也太苦了吧!”杜荣叹道,“居然这么累!”
“我看恐怕是心比较累吧……”景言有意无意地调侃。
“言言,我心情不好,你最好不要惹我。”可可有些郁闷地说。
“咋地了,被人煮了?”杜荣不知死活地继续耍宝,再次换来可可一个冷冷的白眼,只得噤声。
“景言!”一个低沉急切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景言瞬间脸色一变。
杜荣和可可闻声同时回头,是个陌生的男生,一脸的忧心和焦急,盯视景言的目光心痛万分。
“跟我走!”男生没有多说,径直上来拉景言。
景言完全不顾会伤到自己地用力挣扎,激烈的动作看得人心惊肉跳,可可担心地忍不住叫:“言言……”
杜荣伸手制止,直视男生愤怒又心疼的眸子说:“喂,你有话可以说嘛!”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景言狠狠甩开男生僵住的手,仰头冷冽地看他,“如果你说出任何一个我不想听的字,我就会消失!让你们这些虚伪的人再也找不到我!”
闻言,男生所有的气势都软下来,他痛苦到连声音都低了许多,“你一定要这样伤害自己吗?”
“不要自作多情,我做什么跟你没有关系吧?你有什么资格这么问?”景言尖刻地说。
“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担心你,景言,理智一点好吗?事情是可以解决的,很多事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
景言冷眼注视着男生的焦急和痛心,语气夸张地嘲讽:“是吗?那还真是我有问题了,我误解了你们这些伟大而善良的人!你这么担心我真是让我感动的快要吐了!”
“算我求你好不好?别这样,我们可以——”
“是你和我!我们关系有那么好吗?麻烦你,从我眼前消失,不然你只会看到更多自己不想看的!”
“景言……”
“要么我从你眼前消失?你,还是我?”景言一字一句狠戾地说。
闻言,男生僵硬了好半晌,看出景言是认真的,只好无力地放手,“求你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来找我!”说完,他颓然离开。
“言言,你还好吧?”可可忧心地问。
“她这种人怎么会难受呢?可怜的陆时谦啊,怎么会有你这种——”一个尖锐的声音□来,是在旁边看了很久好戏的顾绮欣。
“你够了!”可可见到顾绮欣,脸色沉下来打断她。
景言拉住可可,给了她一个灿烂的有些过分笑容,没有一点不自然,然后,她回头淡淡看着顾绮欣,“是你告诉他我在这里的?”
“是又怎么样?”顾绮欣得意地道,“别以为就你会耍手段,你的底细我可是清楚的很,疯丫头,要是不服气你就放心跟我斗,我奉陪到底!”
景言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地一笑,一巴掌狠狠挥向顾绮欣的脸,在她一个踉跄的时候上前又补一巴掌,然后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