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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那种熟悉的笑声,然后是软语喃喃的嗔怨,“你真的好过分,永远是有需要才找我!在美国是这样,就算我追来中国也是这样!怎么,你最在意的那个人又让你不高兴啦!”
“我现在不在意了!”洛维的笑音带着魅惑。
全身的血液疾速冻结,锐利的冰晶用尽最后的力气归于心脏,寒冷和疼痛相互交织,一时之间竟然是毫无所觉。
娇笑再次响起,“我真是好奇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你放弃!”
“等待是一种奇妙的感觉,有些东西得到了反而就失去了乐趣。”洛维说的近乎玩笑,却异常残酷。
“那现在我可以征服你的心了?”
“随时欢迎!”每一声邪魅的低笑都那么锐利,刺得她生疼。
手指轻轻放在门把手上,却怎么也没有一丝力气去扳动。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感觉不到,景言只知道自己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再一次做出了自己难以想象的事情。
她轻轻转身离开,即使脚步有些虚浮,也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就离开了呈天大厦。
景言坐在路边,怀抱着隐约透出温度的饭盒,茫然注视着川流不息的车辆。很久,她才用冰凉的手摸出了手机,手指有些发僵地一个一个认真按下洛维的手机号码。
出乎意料,他在数声之后接起,声音冷漠,“有事吗?”
“我想跟你谈谈,可以吗?”说出这一句,几乎耗光她仅剩的力气。
“现在我手头的企划案到了关键阶段,等过后吧,我会再找你。”真的决定放手的时候,他可以不留任何余地。
“我知道了,再见。”异常平静地,景言挂掉了电话。原来兜兜转转,她所拥有的,依然只有那些嶙峋的骄傲而已。
这个夜,居然可以冷到失去知觉。
一定完成任务
言情定律终归还是反应着千年形成的道德观,那就是恶有恶报。对于长期恶形恶状行事恶劣的女配,这一条定律是怎么也无法避免。
当然,要给坏人改过自新的机会,只是,惩罚还是必须要承受。
第二天,景言就回到了刑警队,即使是打扫卫生、做电话记录也不肯离去。她需要一些事情来分散注意力,否则她自己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唯一能让她稍感欣慰的是,在那之后的第三天,阿杰终于落网,安启哲不会再受到任何威胁。她,终于不用觉得自己亏欠了那么多。
徐航对她的反常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任由她每天待在队里干杂物。何洋和林瑞都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甚至向徐航求情让她继续工作。
上午队里接到了紧急任务悉数出动,而后安启哲来交书面材料的时候,她自然地接待,不再有什么不同。这个世界,因为一些原因,变得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去关注。
安启哲也似乎是有意地回避着什么,只是道了一声谢,就转身离开。看着那个背影,再也没有初时那种疼痛的悸动,她终于明白,自己没有想象之中那么固执,不会永远守着不可企及的过去。
办公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她接起,传来徐航严峻的命令:“景言,立即到英贤小学来,有紧急任务!”
她只剩下工作了,所以毫不犹豫地大声回答:“是!”
迅速赶到现场,景言立即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整个小学异常空荡,还有一小队学生带着惊恐的神色正在被疏散。大部分的家长等候在遥远的地方神色紧张,一小部分就在警戒线外神色充满绝望和恐惧。
“徐队!”景言已经进入了一个刑警应有的状态,她神色严肃地敬礼。
徐航神色中有难掩的焦虑,看样子案子十分棘手。“有个抢劫犯持枪劫持了一个班的学生,现在余下的大部分学生都已经疏散了。被劫持的学生在音乐教室上课,音乐教室为了隔音是独立二层建筑,现在武警也到了,但是窗帘全都拉着,不能靠近探明情况,狙击手行动难度也非常大。”
“需要我怎么做?”即使情况危险她也毫不含糊。
“马上就是中午了,嫌犯要保持体力就必须进食。估计会要求女性送食物进去,加上你几个支队总共有四个人可能执行任务,你现在开始准备,随时待命!”
“是!”景言立即走向一边的警车,在靠近警戒线的时候,却遇见了她根本不想再看见的人。
一脸惊惶的陆申和哭成泪人的向亚薇,口中喃喃地呼唤着,“向言……”
她以为自己会感觉到快意,可是那一刻,思绪竟然复杂到她自己也辨别不清。
陆申先看见了她,急切地想要上前,苍老的脸上有濒临绝境的扭曲,“小言,我求求你救救你妹妹!她被劫持了,就在里面,你一定要救救她!我求求你——”
向亚薇先是哭声一顿,随即疯狂地捶打起陆申,尖叫着:“你疯了吗?她怎么可能去救向言?她会害死向言的——”
那样歇斯底里丑陋的一张脸,让景言的怒火腾起,她冷笑一下寒声说:“没错!我肯定会的!你的报应来了!”
“景言!”徐航严厉低吼着将她拉到一边,避开嘈杂的人群吼道:“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个警察?”
景言知道自己理亏,所以隐忍着没有吭声。
“是事实吗?里面——有你的妹妹?”徐航对景言的过去有所了解,问的时候还是迟疑了一下。
景言脸色一僵,“我没有妹妹!”
“徐队长,嫌犯很狡猾,要学生家长送食物进去!”城北刑侦二支队的叶铮神色焦急地报告。
“我知道了,你们先拖延一下,我需要几分钟作决定!”徐航挥手让叶铮离开,紧盯着景言的眼睛语重心长道:“景言,关于你的过去我不能说什么。里面有整整22个学生,其中或许有你不愿意面对的人,但是她在有某个被你厌恶的身份之前,首先是个人。我们是警察,在个人感情之前的首先是我们的职责。我不会逼你,因为那对任务完成不利,三分钟,你自己做决定!”
“给我一支烟……”景言蹲下身低低地说。
徐航自口袋中拿出烟和打火机递给景言,她接过,胡乱地叼出一根,点火的手细细颤抖着。不是紧张也不是愤怒,是一种与在身体里根深蒂固情绪的对抗。
之所以对她好,只是因为她和小时候的你太像。
从现在开始我要让你忘掉所有的不愉快过往,不许戴着你的坏人面具,不许你做什么都以自己的骄傲为准,首先,你要幸福。我要你以后的每一个笑都不再带着那样的阴影。
猛吸一口,她不适地呛咳出声,直至呼吸终于平复,她在地上捻息了烟,平静地起身,“我一定完成任务!”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现在派学生家长进去送食物!”徐航透过扩音器高声喊话。
空旷的校园里,景言提着一大袋食品镇定地一步步走向音乐教室。
“让她把东西一样样摆在地上给我检查!”音乐教室内传出咆哮。
景言依言将塑料袋内的食物一样样拿出来,摆在地上,然后举起双手原地转了一圈。她只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根本没有可以隐藏武器的余地。
“好了,收拾东西快点上来,不要耍花样!”嘶哑的声音再次命令。
景言照做,迅速地收拾好东西走上了二楼。教室里厚重的墨绿色窗帘全都严实地拉上,里面光线极度昏暗,只有两排日光灯惨淡地亮着,照着下面一张张惊恐的稚气小脸。
22个孩子紧紧地挤在角落里,互相倚靠着瑟瑟发抖,恐惧的脸颊没有血色。
“你站在门口别动!”身形高大的男子枪口指向学生命令道,“外面是谁的家长,站起来!”
情绪瞬间紧绷,景言感觉自己浑身的骨骼和肌肉都纠结在了一起,她并不确定陆向言见到她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她是我姐姐!”一只小手怯怯地举起来,陆向言慢慢地站起来。虽然她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恐惧,但是在看见景言之后,她还是勇敢地笑了一下。
嫌犯终于消除了疑心,“你把吃的拿过来!”
景言走过去拿出几袋饼干放在了嫌犯面前,见他皱眉,便冷静地解释,“小孩子也要吃东西,不然他们会闹,你会更麻烦!”
嫌犯审视了景言一眼,“你倒是挺冷静!去吧!”
得到许可,景言拿着食物走向了小学生,将食物一一分发到他们手中,一边温言安抚着他们,一边暗暗地勘查着现场的情况。
塑料袋里已经只剩下几包家庭装的零食,景言拿起一袋招手,“向言过来,这是你最爱吃的虾条!”
“等等!”嫌犯突然厉声喝止正在打开包装的景言,“那个拿过来给我!”
看看陆向言饱受惊吓的小脸,景言伸手摸摸她冰凉的脸颊,低声安慰,“向言乖,不要害怕!”然后她将手中的袋子交给了嫌犯。
他亲自打开袋子检视之后,才终于完全放心。
“姐姐我要上厕所……”有个细细的可怜声音自角落里传来。
“还有谁要去厕所?”
“我!”“我!”……小孩子们几乎都举起了手。
这是个意外的好机会!景言立刻和嫌犯交涉,“小孩子们要上厕所!”
“不行!”嫌犯非常警惕,当即拒绝。
“他们已经忍了很久了,要是他们一直憋着,到了一定程度还是会闹,你一个人根本就顾不过来。我不会走,只要你身边还有一个人警察就不敢采取行动。”
嫌犯沉思了片刻,对景言有些不太放心,“小孩子不能全都去!”
景言正在思考着如何回答,就听陆向言鼓起勇气轻声说:“我不去厕所,我要陪着姐姐!”
心头蓦然涌起某种奇异的情绪,很快便被她强行压下,现在她不能分心。揽过陆向言,她对嫌犯说:“现在可以了吗?”
“让他们快去快回!”
“小朋友们,大家排队去厕所,要快去快回,一起回来!”景言微笑着对孩子们说,趁着目送他们出门的片刻再次在心中暗自计划。
等到教室里只剩下她们和嫌犯,最好的时机已经到来,她必须要抓紧这短暂的时间解决,否则境况就会更加堪忧!
拿出那一包关键的家庭装零食,景言将陆向言拉到自己的身后,背对着嫌犯轻轻打开,用自己的微笑对她示意。
陆向言很聪明,在见到袋内的枪的时候并没有露出特别的神情,在她眼神的示意下甚至勇敢地伸手去拿出袋内仅剩的零食消除嫌犯的疑虑。
捏捏陆向言的脸颊,景言缓缓地微笑一下,眼神却在瞬间凛然。她迅速地拿出枪在转身的瞬间上膛直指向嫌犯,谁知对方反应极快,一脚踢了过来,她的手一偏,子弹只射中了他的手臂。
情急之下嫌犯举枪就射,枪口正对着呆立在原地的陆向言。景言一惊,飞快地朝她扑过去,抱住她原地一滚。
砰——一声枪响,剧烈的痛楚瞬间麻痹所有的知觉。景言咬着牙反手两枪枪,正中嫌犯的胸口,在见到他直直倒下以后,才终于松懈下来,任黑暗和疼痛将自己完全包围。
“姐姐——”陆向言在哭叫,声音却越来越远。
终于看清
生死的那一瞬间,虽然短暂,却感觉很多纠结在心底的事情瞬间清晰。她明白了那些无谓的固执,不过是虚妄;难忘的回忆,终究是过往。而在心底最重要位置的……。
麻醉药效过去,疼痛渐渐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