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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出发喽。”他大叫一声发动了引擎。
迪龙潜入水面跟他们并排着游,可是当水下摩托和橡皮艇突然加速时,他就渐渐地
被落在了后面。过了一会儿,他们转了一个圈子朝渔船开回去。迪龙使劲追着,当他赶
到时,他们已经在将水下摩托拉过栏杆。
他和阿莱科拉开充气夹克和压缩空气瓶的拉链,布莱克和亚尼伸手将它们拎上船。
迪龙脱下脚蹼,跟着阿莱科爬上一个小梯子。
他在甲板上擦干身子,点起一支烟。“那么,就这么干了。”
“看来就这样了,”阿莱科点头说,“我们回去跟准将说说吧。”
仓房是用沉重的石块垒成的,还用石灰粉刷了。墙上没有窗户,但是有电灯。一面
墙边放着一排沙袋,前面排放着几个士兵的纸板剪样。
“你把这事看得这么严重啊?”迪龙问。
“其实我是经常来练上几手,免得手脚不灵便了嘛。”阿菜科对他说。
大家都到齐了,包括“克里特情人”号的船员也来了,弗格森在国防部向哈利领取
的装备都摆放在搁板桌上,包括黑色的伞兵服和铠装防弹马夹,无声勃朗宁手枪和乌齐
冲锋枪,夜视镜,眩晕手榴弹,塑性炸药和定时器。
“圣母玛丽亚,我们这是去打一场战争啊!”亚尼惊呼道。
阿莱科拿起那副夜视望远镜,说:“我想要这个,真漂亮。”
“事成之后这东西就归你了。”弗格森对他说完,又转向迪龙说:“还有什么事?”
“有,我需要一条结实的绳子,一百英尺长吧,每两英尺打一个结。”他看着阿莱
料说:“你能弄好吗?”
“我让孩子们这就去办。”他拿起一把勃朗宁手枪,在手里掂了掂分量。“我可以
试试吗?”他问弗格森。
“请便。”
阿莱科好好瞄准了一下,朝墙边的靶子开了三枪。他击中了靶子的胸部,三个弹孔
分得较开。“我一直打得不是很好。”他将手枪枪口冲着自己,递给布莱克。“轮到你
了。”
“好久没打了。这一阵太忙,都顾不上了。”布莱克双手持枪,姿势标准,连开了
三枪。结果是三个弹孔集中在心脏部位。
他将手枪交给迪龙。“该你了。”
迪龙转向弗格森说:“我非打不可吗?”
“别装蒜了,迪龙,你们爱尔兰人都一个样。你最爱卖弄了。”
“我现在还这样吗?”
迪龙转身抡起胳膊,连发两枪,两下沉闷的重击声之后,第一张靶子的两只眼睛被
打掉了。仓房里一片宁静,后来迪米特里小声惊叹:“耶稣呀,玛丽亚呀!”
迪龙在手里掂着勃朗宁手枪。“这枪不错,可是我还是更喜欢沃尔特手枪。”说完,
他将枪放回到桌子上。
“好了,一切准备就绪,我得说,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去吃饭。”阿莱科说着
就领先出去。
第十五章
大雨倾注在渔港上,并开始括起向岸的大风。斯塔夫罗斯正在驾驶室里,两个年轻
人则在甲板上的帆布天篷下避雨,这是刚开始下雨时他们匆匆搭起的。
其他四个人则在主舱里,各种武器堆放在桌子上。阿莱科正在穿一件黑色的尼龙潜
水服,而迪龙和布莱克已经穿好了伞兵服和铠装防弹马夹。
“你可没说要下雨呀。”布莱克说。
“因为天气预报跟往常一样又不准确。照预报这雨应该是明天上午十点来钟下的。”
阿莱科耸了耸肩膀说,“再说了,只要你不在乎琳湿,这雨倒让我们更加隐蔽。”
“有道理,”迪龙说,“其他的渔船呢?”
“它们已经登台亮相了。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而且在捕捞沙丁鱼的季节里,通常
都是集体作业拖大点的渔网。如果他们从城堡上观察,他们只会看到忙忙碌碌的渔民。”
“好极了!”弗格森说。
阿莱科点起一支香烟:“就这么办吧,我把你们送上防波堤边上的海滩。你觉得上
岸后要多长时间?”
“半小时,”迪龙说,“最多半小时。只能是直接闯入,猛烈打击他们,然后迅速
撤离,不然将一事无成。”
“哦。这我就不明白了。你完全可以把他们全干掉。”阿莱科说。
“这也只是一个可能吧。”迪龙回答说。
“好,就这样吧。我们与其他的渔船会合,开得离岸稍微近一点。亚尼和迪米特里
去撒网。我们将橡皮艇放在背岸的一边,装上东西,然后我把你们拖到岸边。”阿莱科
拿起四校信号弹。“这些我拿着,是红色的。你们俩每人拿两颗,以防误会。在你们撤
离城堡的路上放一颗,我们就开着‘克里特情人’号到防波堤的顶端接你们。”
大家都坐在那里思考这个行动方案。弗格森说话了:“其他船上你的朋友们,他们
知道些什么?”
“他们以为又是跟往常一样的走私什么的。一看到我们离开,他们也会悄然而去。”
他们静悄悄地坐在那里,这时迪龙对弗格森说:“你想用移动电话跟那个谁打个电
话吗?”
弗格森摇了摇头:“现在我只想打电话告诉他我们已经成功了。”
“好,”布莱克·约翰逊说,“那么我们就动手吧。”
玛丽·德布里萨克站在窗口,凝望着外面的雨景。“海上有渔船,我可以看到灯光。”
汉纳刚吃完晚饭。她伸手取了一杯水,喝完之后,就走到她身边。“真是一种奇怪
的感觉,那里是生机盎然的景象,而这里我们处在监禁之中,小时候看的历史小说里经
常有这样的情景。”
“我小时候喜欢看格林童话,”玛丽说,“也是同样的感觉。童话里经常有年轻女
子被关在高塔里的情节。是不是有一个童话讲的是一个女孩头发很长,她就从窗户里将
头发放下去,让救她的人攀着它爬上来?”
“我想那是拉潘泽尔。”汉纳说。
“真可怜啊,”她平静地说,“要是迪龙先生来了,我还没有长头发让他上来呢。”
她突然哽咽了一下,转过身来,抓住汉纳。“突然之间,我感到害怕。现在离最后时刻
这么近了。”
“他会来的。”汉纳用劲抱住她,“他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从来没有。你必须相
信这一点。”
她紧紧地拥着玛丽,看着窗外纷纷落下的雨点。在她的内心,她一直在说:“呕,
肖恩,你这个杂种,你在哪里?这一次可别让我失望呀!”
肩背M16步枪的拉斐尔正在城垛上用夜视望远镜检查着渔船队。船上的红绿锚灯平平
常常,每条船的尾部都因为甲板灯的照明而拖着一小片亮光。有脚步声传来,他转过身,
看到阿伦和利维走过来。
“没什么情况,上校,”拉斐尔说,“除了这队渔船,别的都很安静。”
利维正举着一把高尔夫伞挡雨。他把伞交给阿伦。“把望远镜给我!”他说着从拉斐
尔手中接过夜视望远镜。
他调了调焦距,每一条船都看得非常清楚,连撒网拉网的渔民都一清二楚。“克里
特情人”号也并没有什么两样。亚尼和迪米特里正在雨中劳作。可是他没有看到的是,
在背岸的右舷,布莱克’约翰逊和阿莱科正在将水下摩托滑到水中半浮半沉在橡皮艇边
上。
他将望远镜还给拉斐尔。“保持警惕!”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到城垛的尽头,重新回
到城堡的三楼。阿伦放下雨伞,跟随他下到三楼。这时,戴维·布劳恩推着送食车从玛
丽·德布里萨克的房间里出来。
“看来她们已经吃过了?”利维说。
“是的,上校。”
利维又戴上头罩,现出他的犹大面目,迈步走进房间。两位女士正对坐在窗前的桌
子旁边。
“你们好,”他说,“时钟‘嘀嗒嘀嗒’走得飞快,不过,爱因斯坦说得好,所有
时间都是相对的。”他哈哈大笑。“尤其当你们无事可做、无聊至极的时候。”
“非常感谢你来提醒我们。”玛丽·德布里萨克回答他。
“跟真正的淑女打交道一直是我的荣幸,伯爵夫人。”他假惺惺地一鞠躬,转向布
劳恩说:“晚上将她们锁好了,戴维。”说完,扬长而去,阿伦跟着出去。
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戴维·布劳恩说:“很抱歉,可是你得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总督察。”
汉纳吻了一下玛丽的脸颊。“晚安。明天早上再见。”
她从布劳恩身边走过,来到走廊上。布劳恩对玛丽说:“我也无能为力,无能为力。”
“你当然无能为力了,戴维。肯尼迪不是说过吗,恶人猖狂之时,好人只好无能为
力了。”
他皱着眉蹙着额走了出去,在身后锁上门,带着汉纳沿过道到她的房间里去。
在“克里特情人”号上,大家刚刚在船舱里准备就绪。迪龙和布莱克身着黑色伞兵
服,接着眩晕手榴弹和几个黑包,里面装有补充弹药和塑性破门炸药及几校紧急情况下
可用的四分之一磅重的炸药。每人腰间手枪皮套里装着勃朗宁手枪,疲视镜推至额头上。
脖子上挂着一支乌齐冲锋枪。这就是整个装束。
阿莱科在腰间系上一条加铅腰带,斯塔夫罗斯在他的潜水服上挂上了压缩空气瓶。
“还需要什么吗?”他问。
阿莱科点头说:“递给我那个潜水袋。我将带给他们一份惊喜的礼物。你说过只需
半小时?”他问迪龙。
“对。”
“那么我就在他们的游艇和快艇上都扔一些插上四十分钟定时引信的塑性炸弹。那
样的话,他们就不可能追上我们了。”
他把几个塑性炸弹和定时器放进潜水袋里,将它挂在脖子上。弗格森拿起那两个小
伙子准备好的沉重的绳圈,将它右肩左胯挂在迪龙的身上。
迪龙微微一笑说:“别忘了将剩下的那件铠装防弹马夹穿上,老家伙,说不定呆会
儿打得很激烈呢。”
“小心点,肖恩!”弗格森对他说。
“瞧你,跟我直呼名字了,”迪龙说,“我说,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他转身跟上布
莱克和阿莱科,走出右舷舱壁上的滑门。
阿莱科调节了一下面具里面的气压,背朝前跨过栏杆滑入水里。他浮出水面,将绳
子系在水下摩托上。斯塔夫罗斯把橡皮艇拉拢来,布莱克和迪龙依次上去后,蹲在里面,
尽量压低身子。一会儿之后,感觉到橡皮艇被猛地一拉,是水下摩托收紧了连接两船的
绳子,他们移了开去。
雨毫不留情地打在身上,浪头也劈头盖脸而来,他们不一会儿就挥身湿透了。防波
堤上没有灯光,可是城堡里却还亮着几盏灯。迪龙拉下夜视镜,防波堤便清楚地显示出
来。沿岸航行了一段距离后就上了海滩,他们下了橡皮艇,将它和水下摩托一起拉到沙
滩上。
“祝你们好运!”阿莱科小声说。布莱克和迪龙向城堡悄悄接近。
阿莱科脱掉潜水衣、压缩空气瓶和脚蹼,顺着防波堤游了一段距离,然后踏上通向
游艇的短梯子。他从潜水袋里掏出一块塑性炸药,又找到一支定时四十分钟的引信笔,
掐掉一端,将它插入炸药中。他掀开轮机室的舱盖,将炸药扔了进去。
他横穿防波堤,来到对面的快艇上,重复做了同样的事情,然后悄然人水,游回到
海滩后迅速穿上潜水衣、挂上压缩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