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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百出、胆战心惊,逐渐地由浓烟形成长着卷发梳着辫子的彗星,最后被天国最高法官的怒火烧着了”。但是另一些人反驳说,如果彗星是罪恶的浓烟的话,天空势必乌烟滚滚。
关于哈雷彗星(或任何其他彗星)的最古老的记录是在中国的《淮南子》这本书里,该星于公元前1057年武王伐纣时出现。公元66年哈雷彗星向地球靠近,这是约瑟夫关于“耶路撒冷上空整整一年悬挂着一把剑”的记载的最好解释。1066年,诺曼底人又目睹了哈雷彗星,他们认为,既然彗星预兆某个王国的崩溃,这次哈雷彗星的出现,助长并在某种意义上促成了“征服者威廉”对英格兰的侵略。当时的报纸《贝尤克斯绣帷报》对该彗星曾做过及时的报导。1301年,乔托——现代写实主义绘画的创立者之———目击了哈雷彗星再次出现,并且把它画到算命的天宫图里。1466年的大彗星——哈雷彗星星又一次再现——引起了基督教欧洲的恐慌,基督教徒们担心上帝可能站在土耳其人一边(土耳其人刚刚占领了君士坦丁堡),所以才派遣彗星下来。
16世纪和17世纪的主要天文学家都被彗星迷住了,即使牛顿对彗星也有点茫然。开普勒说彗星在空中飞驰“就像鱼类在海里畅游一样”。但是被阳光驱散了;因为彗尾总是朝着背向太阳的方向、戴维·休漠在许多场合里是一个坚定的理性主义者,但是他的下述观点却不很严肃:彗星是行星系的生殖细胞——卵子或精子。行星是一种星际性交的产物。牛顿读大学的时候(在他发明反射望远镜之前),经常连续数夜不眠,用肉眼搜索空中的彗星,最后终于累倒了。继第谷和开普勒之后,牛顿断定,从地球上看到的彗星不在我们的大气层范围内运行(亚里士多德和其他一些人也是这样认为的),我们看到的彗星其实是在比月球还要远的地方,但是比土星近一些。彗星跟行星一样,是通过反射太阳光发亮的。“那些把彗星调往遥远的恒星的人大错而特错,因为如果是那样的话,彗星就得不到太阳光,就像我们太阳系的行星得不到恒星的光一样。”他证实了彗星的运行轨道跟行星一样也是椭圆形的;“彗星是一种在非常扁圆的轨道上绕着太阳运转的行星。”这种将彗星非神秘化的观点,这种对彗星固定轨道的预言,导致他的朋友埃德蒙·哈雷在1707年计算出:1531年。1607年和1682年出现的彗星是每隔76年出现一次的同一颗彗星,并预言这颗星于1758年再现。这个彗星果然按时到来,他死后人们就用他的名字给这颗彗星命名。哈雷彗星在人类历史上起过有趣的作用,当它1986年再现时,它可能是宇宙飞船首次探索彗星的目标。
现代的行星科学家有时候试图论证彗星和行星的碰撞对行星大气可能有显著的影响。例如,现在火星大气里的水分都是因为不久前一个小彗星撞击的结果。牛顿指出:彗尾的物质被散落在行星际空间,由于重力作用,它们逐渐地被吸引到附近的行星上,他相信地球上的水在不断地散失,“用于植物的生长和腐烂,转化成干土……如果液体没有从外部得到补充,一定会不断减少,最后完全消失”。牛顿曾经相信:地球上的海洋源自彗星;生命的产生也可能是因为彗星物质降落在我们的行星上。在一篇神秘的幻想曲里,他更是讲得神乎其神:“而且,我认为,灵魂来自彗星,虽然它非常微小,但它却是我们空气中最微妙。最有用的部分,是万物赖以生存的要素。”
早在1868年,天文学家威廉·惠更斯就发现彗星光谱和天然气光谱的某些特征是一样的。惠更斯发现彗星上有有机物;几年之内又发现彗星里含有氰(即硝酸纤维素,含有一个碳原子和一个氮原子,是形成氰化物的分子碎片)。1910年,当地球即将穿过哈雷彗星的尾巴时,许多人非常恐慌,他们忽略了“彗尾富有扩散性”的事实。彗星的毒性所带来的危险远不如(即使在1910年)大城市工业污染所带来的危险。
但是几乎没有人感到放心。例如,旧金山1910年5月15日《纪事报》的大标题中有:“跟房子一样大的彗星摄像机”、“彗星来临,丈夫自新”、“彗星晚会在纽约流行”。洛杉矾《考察家报》的气氛比较轻松:“喂!那个彗星毒死你了吗?……全人类该免费洗一洗气体浴了”、“期待‘狂欢作乐’”、“许多人嗅到氰的强烈味道”、“受害者爬树,给彗星挂电话。”1910年,人们举行了许多晚会,他们要在世界遭到气污染的末日来临之前尽情欢乐一番。企业家到处兜售抗彗药和防毒面具(后者令人恐怖地预示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场)。
即使在我们的时代,对彗星仍然存在着模糊的认识。1957年,我是芝加哥大学叶凯士天文台的研究生。有一天深夜,我独自一个人在天文台里,听到电话铃直响。我接电话时,听到一个人用醉醺醺的声音说:“请让我跟天文学家讲几句话。”“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是这样的,我们正在威尔米特举行花园晚会,天上有个东西,奇怪的是,你正视它的时候,它就不在了,但是如果你不看它,它又在那里。”视网膜最敏感的部分不在视界的中心,如果你将视线稍微偏移一点,你就可以看到暗淡的星星和其他的物体。我知道当时天上勉强可见的东西是一个新发现的叫做“阿伦罗兰”的彗星,所以我就告诉他,说他看见的可能是一个彗星。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问:“什么叫彗星?”“彗星就是直径1英里的雪球。”我回答说。这次,这个打电话的人停顿的时间更长。后来,他请求说:“请找个真正的天文学家跟我谈吧。”1986年哈雷彗星再现时,我不知道什么样的政界领导人会对此感到恐惧,我们不知道我们到时候还会干出别的什么蠢事来。
虽然行星是在椭圆形的轨道上绕太阳运转,其实它们的轨道的椭率并不很大。乍看起来,它们的轨道倒像是圆形的。彗星——特别是周期长的彗星——才有显著的椭圆形轨道。行星是内太阳系的老前辈,彗星则是新客。为什么行星的轨道基本上是圆形的而且整齐地分隔开来?因为如果行星轨道的椭率很大的话,它们就会交叉在一起,那么行星迟早会相撞。在太阳系的早期历史里,可能有许多行星正处在形成的过程中,那些在椭圆交叉轨道上的行星很容易相互碰撞而毁灭,而在圆形轨道上的行星则容易成长而生存下来。现在这些行星的轨道是在这种碰撞自然选择中幸存者的轨道,我们的太阳系已经由充满灾难性的撞击的少年进人稳定的中年。
在太阳系的最外层,在行星以远的黑暗空间里,有一个由1万亿个彗核构成的巨大的球云,它绕太阳运转的速度不会比印第安纳波利斯首届500英里车赛的速度更快①。一个典型的彗星看上去像一个直径约1公里的巨大的滚动的雪球。大多数彗星从来没有穿越过冥王星轨道这条边界,但是,偶而会有一颗行星从它们旁边经过,打乱它们的引力关系,使一群彗星进入椭率很大的轨道,向太阳猛冲。当它们的轨道由于木星和土星的引力作用而继续变化时,它们就(大约每100年左右一次)往内太阳系猛冲。在木星和火星轨道之间的某个地方,它们开始发热和蒸发。从太阳的大气层吹出来的物质——太阳风,将尘埃和冰块推向彗星的背部,使它们有了短尾。假如木星的直径是1米的话,我们的彗星就会比尘埃颗粒还要小。但是如果它们发展壮大的话,它们的尾巴会有从一个星球到另一个星球那么长。当它们接近地球的时候,它们会在地球上的人类当中激起迷信的狂热。但是人类最终会懂得,彗星不是生在在他们的大气层里,而是生存在大气层外的行星之间。人类将会计算彗星的轨迹,也许在不久的将来,人类还会发射一个小宇宙飞船,专门用来探测这个来自恒星王国的客人②。
彗星迟早是要跟行星碰撞的。地球及其伙伴月亮势必受到彗星和小行星——太阳系在形成过程中残余下来的碎片——的轰炸。既然小的物体比大的物体多,受小物体撞击的可能性也就比受大物体撞击的可能性大。彗星碎片撞击地球的事件(例如通古斯事件),每1千年就可能发生一次左右,但是大彗星(例如哈雷彗星,它的核可能有20公里的直径)撞击地球的事件只可能每10亿年左右发生一次。
当一个小的冰冻物体跟一个行星或一个卫星碰撞时,行星或卫星上还不会有很大的伤痕,但是如果撞击物比较大或撞击物主要是由岩石构成的,那么撞击的时候就会引起爆炸,形成一个半球形的坑,我们把它叫做撞击环形山。如果环形山没有被破坏掉或被填满,它可能几十亿年之后都还会存在。月球上几乎没有侵蚀现象,当我们考察月球的表面时,我们发现它布满了环形山,这些环形山的数量远不是现在太阳系内寥寥无几的彗星碎片和小行星碎片所能解释的,月球的表面雄辩地证明宇宙曾经经历过毁灭性的年代,那是几十亿年前的事了。
撞击环形山并不只是月球上才有的,我们在整个内太阳系都会发现它们——从最靠近太阳的水星,到云雾迷漫的金星,到火星及其小卫星(火卫一和火卫二)。这些行星叫类地行星,在宇宙中跟我们是一家人,它们的性质可以拿地球作代表。它们的表层是固体,内部主要是岩石和铁。大气层的气压不尽相同,从几乎是真空状态到比地球的气压高叨倍都有。它们像野营者围着营火一样紧紧地围着太阳——光源和热源。所有的行星大约都有46亿年的历史了,跟月球一样,它们都是太阳早期历史的撞击灾变岁月的见证人。
越过火星之后,我们就来到了一个非常不同的“社会制度”里——木星和其他大行星(即类木行星)的王国。这些行星都是大行星,它们的主要成分是氢和氦,还有少量的富氢气体(例如甲烷、氨气)和水。在这里,我们看不到坚实的表面,看到的只是大气和五彩缤纷的云层。这些行星都是举足轻重的,而不像地球那样是微不足道的。木星可以装得下1000个地球。假如彗星或小行星落到木星的大气层里的话,我们不可能看到环形山,我们只能看到云层暂时断裂的现象。然而,我们知道,外太阳系的碰撞史也已经有几十亿年了,因为木星的体系更庞大,有十几个卫星,“旅行者”宇宙飞船曾经对其中的5个卫星进行过详细的考察。在这里,我们也找到了过去灾变的证据。整个太阳系都探索过之后,我们可能就会找到所有9个星球(从水星到冥王星)和所有小卫星、彗星和小行星都经历过撞击灾变的证据。
月球正面大约有1万个环形山,在地球上用望远镜可以看得见。大多数环形山是在月球的古代高地上,从月球的行星际碎片最后吸积时期起就有了。在maria(拉丁语“海”)里约有1000个直径超过1公里的环形山。所谓的“海”,是指月球的平原地区,在月球形成后不久,这里可能是个熔岩涌流的地方,先前的环形山都被遮没了。因此,粗略地计算,现在月球上环形山的形成率应该是:109年/104环形山=105年/环形山,即每10万年形成一个环形山。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