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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算,那就请你自己作出选择,看看你对银河系中高级文明的数目所作的不同估算含义何在。这个方程最初是由康奈尔大学的德雷克提出的,它的一个很大的优点就在于它涉及面很广:从恒星和行星天文学到有机化学、进化生物学、历史、政治和变态心理学等各个学科。宇宙的绝大部分都包罗在德雷克的方程式之内。
通过对天空中虽然很小但却有代表性的区域的仔细计数,我们对银河系中恒星的数目N*是相当清楚了,有好几千亿颗。一些最新的估算把这个数目定为4×1011,其中只有极少数属于巨大的、迅速耗尽热核燃料的短寿命型星体,绝大多数能生存数十亿年或更长的时间,并在此期间稳定地发光,为邻近行星上生命的起源和进化提供适当的能源。
有证据表明,在恒星形成过程中常常有行星伴随产生,在犹如小型太阳系的木星、土星和天王星的卫星系中,在行星起源的理论中,在对双星体的研究中,在环绕恒星的吸积盘观测中,以及在恒星附近的引力摄动的一些初步调查中,都证实了这种伴随现象。许多恒星,甚至可能是大多数恒星,都有其行星。我们取有行星的恒星的比率fp为1/3,那么,银河系中行星系的总数应为N* fp≈1。3×1011如果各个行星系都象我们太阳系一样有大约10颗行星,那么银河系中的行星世界总数将超过1万亿,这真是宇宙戏剧的一个广阔的舞台。
在我们这个太阳系内,有几个天体也许适合某种生命的生存。这当然首先是地球,大概还有火星、土卫六和木星。生命一旦发生,它就具有极强的适应性和持续性。在一个特定的行星系中,肯定有许多适合生存的不同环境,但是我们保守地做出ne=2的结论,这样,银河系中适合生存的行星数就成了N* fp ne≈1。3×1011。
实验证明,在最普通的宇宙条件下,生命的分子基础是容易形成的,分子的结构单元能够自我复制。我们现在就不那么肯定了,例如在遗传密码的进化中,也许会有许多障碍,尽管我认为它不可能需要几十亿年的远古神秘变化过程。我们取fl≈1/3,意为在银河系中,生命至少在其间出现过一次的行星总数为N* fp ne fl≈1×1011即有1000亿个有居民的世界。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个惊人的结论。不可,我们的计算还没到达尽头。
要选挥fi和fc就更困难了。一方面,在生物进化和人类历史进程中,为了把我们的智能和技术发展到今天的水平,就必然出现许多个别看来不太可能出现的阶段。另一方面,要往具有特定本领的高级文明进化,肯定有许多不同的途径。考虑到在寒武纪的大爆炸中所显示出来的大型生物进化中明显的困难,让我们取fi×fc≈1/100,意为在所有有生命出现的行星中,仅有百分之一最后产生了技术文明。这个估算代表了各种科学观点中的一种折衷立场。有人认为,从三叶虫的出现到对火的驯服这样一个阶段,在所有的行星系中都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而已。有的则认为,即使让它进化上100亿或150亿年,也不大可能进化到技术文明阶段。只要我们把调查研究局限于一个行星上,那就不可能通过实验来解决这样的课题。将这些因素相乘在一起,我们就可以得到N* fp ne fl fi fe≈1×109,即技术文明至少在10亿个行星上出现过一次。但是,这与关于现在存在10亿个具有技术文明的行星的说法是截然不同的。为此,我们还得对fL来一番估算。
在行星的生命期中,具有技术文明的时间占多大的百分率呢?在地球数十亿年的生命期中,仅仅是最近几十年才出现以射电天文学为特征的技术文明。因此,迄今为止,我们行星的fL小于1/(1×108)即小于亿分之一。说我们明天可能毁灭自己,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但是,假定把人类自我毁灭看成是一个典型的情况,而且毁灭起来相当彻底,以致于人类或任何其他类型的文明都不可能在太阳灭亡之前50亿年左右的时间里重斯出现,那么结论就是N=N* fp ne fl fi fc fL≈10。而且,在任何特定的时间内,银河系内只可能有少得可怜的几个技术文明同时存在。当新出现的社会取代了最近自我毁灭的那些社会时,这个稳态数目保持不变。数目N甚至可能小到等于1。如果在进入工业技术阶段后不久,文明趋向于毁灭自己的话,那么我们可能再也没有任何可以和我们进行对话的对象了,只能在我们同类生灵中互相对话。我们也正是这么做的,只是做得并不太好罢了。文明可能要经过数十亿年的痛苦进化才能出现,然后由于不可饶恕的疏忽,又自我毁于一旦。
但是,让我们来考虑一下另外一种可能、另一种前景吧:至少有某些文明学会了与高度的技术共存;以往大脑进化中难以预测的矛盾得到了有意识的解决,这就不至于导致自我灭亡了,或者,即使确实发生了重大的动乱,但后来几十亿年的生物进化又把它们恢复过来了。这种社会就可能继续兴旺地生存下去,直到晚年,它们的生存期或许可以用地质或星体进化的时间标尺来估算。如果有百分之一的文明能够成功地度过技术的青春期,在这个危急的历史关头,选择适当的道路走向成熟期,那么fL≈1/100,而N≈107。这样一来,银河系中现存的文明数量将以百万计了。因此,在我们所担心的德雷克方程中前几个因素可能存在的不可靠性——它涉及到天文学、有机化学和进化生物学——中,无法确定的主要还是经济、政治以及在我们地球上称之为人性的问题。如果自我毁灭并非银河系文明命中注定的归宿,那么,似乎很明显,天空中就应该充满着来自各种恒星的信息宜人的嗡鸣声。
这些估算是鼓舞人心的。它们表明,从空间接收到信息本身就是一个意义深远而充满希望的征兆,哪怕我们否时还无法破译它们。它意味着,某些智能生命已经懂得如何与高度文明共存了,并且度过技术青春期也是可能的。撇开信息的内容不说,单就这一点,就为研究其他文明的必要性提供了充分的理由。
如果有数百万个文明比较无规律地遍布于整个银河系,那么离我们最近的距离大约为200光年。即使以光速传播,一份无线电信息也需要二个世纪的时间才能从那里传到我们这里。如果我们之间开始对话,那就好象是当时约翰尼斯·开普勒提出的问题,我们今天才听到答案。特别是由于射电天文学还是一门新科学,我们肯定还比较落后,而进行发射的文明比较先进,因此对我们来说,只接收而不发送的做法是更可行的。对于更先进的文明来说,二者的位置当然得倒过来摆。
我们正处在用射电探索太空其他文明的最初阶段。在一幅密集的恒星场光学照片中,可以看到成千上万颗恒星。根据我们比较乐观的估计,它们当中有一颗正是先进文明之所在。可到底是哪一颗呢?我们的射电望远镜应当朝向哪一颗恒星呢?在可能出现先进文明的数以百万计的恒星中,我们迄今为止用射电望远镜进行研究的才不过几千颗,也就是说,我们所作的努力只是所要求的千分之一左右。不过,认真的精密的系统探索工作很快就将开始。美国和苏联都已进入准备阶段。这种探索工作的费用比较低,据估计,一艘中型现代化海军驱逐舰的成本就足以应付10年之久的探索地外智能生命计划的费用。
友善的接触历来就不是人类所遵循的常规,不同文化间的接触往往是直接的、有形的;这与接收无线电信号是根本不同的两码事,后者就象接吻那样轻而易举。仔细回顾一下我们过去所做的一两件事,哪怕只是为了看清我们的前程这样做也还是有益的:在美国革命和法国革命这两段时期之间,法国国王路易十六装备了一支赴太平洋的探险队,这是一次以研究地理、经济和民族主义为目标的航行,总指挥官是彼鲁兹伯爵,他是一位在美国独立战争中为美国战斗过的著名探险家。起航后一年左右,他于1786年7月到达阿拉斯加沿岸一个现在称为利图雅湾的地方。他很喜欢那里的港口,挥笔写道:“天地间再也找不到一个能比这里提供更多方便的口岸了。”就在这个典型的地方,彼鲁兹“发现了一些野人,这些野人挥舞着白色的斗篷和各种各样的皮革,以示友好。一些印地安人荡着独木舟,在海湾里捕鱼……这些野人的独木舟不时地向我们靠拢,他们拿出鱼、海獭和其他动物的皮毛,以及他们衣服上各种不同的小装饰品,跟我们交换铁器。使我们大为惊讶的是,他们显得很善于交往,讨价还价相当老练,一点儿也不比哪个商人逊色。”
美洲的土著人的讨价还价日趋激烈。使彼鲁兹感到烦恼的是,他们还经常行窃,偷的主要是铁制品,有一次还偷制服。有天晚上,他们把在武装的卫兵守护下酣然入睡的一些法国海军军官的制服从枕头底下偷走了,手段之高超堪与著名魔术大师哈里·胡迪尼的技艺相媲美。彼鲁兹遵照王室的命令,表现得很冷静,但他抱怨说,土人“以为我们的忍耐是无限的。”他蔑视他们的社会。但双方都没有给对方造成严重的损害。等到两艘船的食品得到补充之后,彼鲁兹便驶离了利图雅湾,从此再也不到这个鬼地方来了。1788年,探险队在南太平洋遇难,除了一人生还外,彼鲁兹和其余队员都遇难了(原注:彼鲁兹在法国招募船员时,有许多聪明好学的青年报名,但却遭到拒绝,其中就有名叫拿破仑·波拿巴的科西嘉炮兵军官。这是世界历史上一个有趣的转折点。如果彼鲁兹接受了波拿巴的申请,罗塞塔石头可能就不会被发现,商博良也许决不会破译埃及象形文字,而且我们的近代历史在许多重要的方面也将大大改观)。
恰好一个世纪以后,特休格特族的一个首领考依向加拿大人类学家G。T。埃蒙斯讲述了他的祖先第一次见到白人的故事,这是一个只靠口头流传下来的故事。特林格特人没有文字记载,考依也从未听说过彼鲁兹。下面就是从考依故事演译出来的一篇文字:
一年的暮春时节,一大帮特林格特人冒险北上,来到雅库托特,从事铜的买卖。当时铁比铜更贵重,只是无法弄到货。一进入利图雅湾,四只独木舟就被波浪吞没了。当幸存的人架起帐篷,哀悼他们失去的伙伴时,两个怪物进入海湾。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玩艺儿,看起来好象长着白色大翅膀的大黑鸟。按照特林格特人的信仰,世界是由经常伪装成乌鸦形状的大鸟创造的,这只鸟把太阳、月亮和星星从禁锢它们的匣子中放了出来。看到这只乌鸦的人全变成石头。特林格特人惊恐地逃到森林里面去躲藏起来。但是,过了一会儿,他们发观大鸟对他们并不伤害,几个胆子较大的人便慢慢爬了出来,用臭菘叶卷成的土望远镜代替肉眼进行观察,他们以为这样就不会变成石头了。透过臭菘,他们看到大鸟似乎正在收起翅膀,从它们的体内冒出成群的黑色小天使,在它们的羽毛上蠕动。
一个近于瞎眼的老勇士把人们召集在一起,宣布说,为了公众的利益,他将不惜自己的性命,要前去证实一下这只乌鸦是否真会把他的子孙变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