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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前才开始的。按类似于我们目前技术的进展速率来看,我们与数百万年之久的高级文明之间的差距,就象非洲森林中的小猿或弥猴与我们之间的差距一样大。我们会认可上述猿猴的存在吗?一个比我们先进100万年的文明会对开拓殖民或星际空间飞行感兴趣吗?由于某种原因,人们的生命期是有限的。生物和医学科学的巨大进步可能会揭示这个原因并找到适当的补救办法。我们对宇宙飞行如此感兴趣,是不是因为这是一条能使我们跨越自己有限的生命期而与世长存的途径呢?基本上由不朽的生命组成的智慧生命,会不会认为进行星际探测从根本上说是十分幼稚的呢?外星文明之所以至今还没有光临地球,也许是因为在浩潮的空间中散布着大量的恒星,从而使邻近的文明到达地球之前就迁情于其他星球,或者它本身已经进化成我们所无法探测的形式了。
科幻小说和飞碟文学的共同特点是把外星人假设为大体上像我们一样能干。也许他们有某种不同类型的飞船或射线枪,但在战斗中——科幻小说总是喜欢描写文明之间的战斗——我们和他们总是势均力敌的。事实上,两个星系的文明几乎不可能在同一(发展)水平上相互作用。在任何对抗中,总是一个完全支配另一个。 200万年是一个很长的时期,如果某个先进的文明执意前来我们太阳系,那我们是无计可施的。他们的科学和技术一定大大超过我们。有人担心,我们可能接触到的先进文明恐怕是不善的。这种担心是毫无意义的。情况更可能是这样,即他们之所以能生存如此之久,这个事实本身就意味着他们已学会与他们自己以及与其他文明共处。我们如此害怕与外星人接触,大概只不过是我们的落后状态的反映,是我们对自己曾在历史上蹂躏过比我们稍为落后的文明而感到良心上不安的一种表现,我们还记得哥伦布和阿拉瓦克人、科特斯和阿兹台克人,甚至还有在彼鲁兹之后的特林格特人几代人的命运。我们对往事记忆犹新,对未来忧心忡忡。但是,如果星际舰队在我们的上空出现时,我预料我们又会对他们非常殷勤的。
有一种更为可能的完全不同的接触方式,即一种我们已经讨论过的情况:通过无线电,我们接收来自空间另一种文明的丰富而复杂的信息,这样至少在一段时间之内不与他们发生有形的按触。在这种情况下,发射信息的那个文明就无法知道我们是否已接收到他们的信息。如果我们发现所收信息的内容令人不快或带恫吓性,我们大可不必答复。但是,如果所收信息富有价值,那么,它对我们文明的影响将是不可估量的——它使我们得以洞察外星的科学和技术、艺术、音乐、政治、道德、哲学和宗教,尤其使我们得以深入了解人类生存条件的非地方性。我们将学会别的可能的生存条件。
因为我们愿意与其他任何的文明共享科学和数学的成果,所以,我相信,理解星际电报是最容易解决的问题之一。但要说服美国国会和苏联部长会议为探测地外文明提供资金,却是一个难题。实际上,文明也许可以分为两大类别:一类文明中,科学家们无法说服非科学家们授权探测地外文明,精力只能用于内部事务,世俗的成见是不可动摇的,社会躇踌不决,并且,重新放弃了探测恒星的努力;另一类文明中,主张与其他文明进行接触的远见卓识受到广泛的理解和支持,大型的研究计划得以实施。
这是人类所致力的极少数努力之一,这种努力即使失败了,也是一种成功。如果我们打算并进行了对包含有数百万颗恒星的地球外无线电信号的精确研究,即使一无所获,我们也可以断言银河系的文明就是有也是极为稀少的。这是对我们地球在宇宙中地位的一个检验,它可以雄辩地证明,我们行星上的生灵是多么稀少。可以在人类历史上首次标明我们每个人的个人价值。如果我们得以成功了,那么,我们人类和我们行星的历史就将会完全改观。
外星人不难发出一个清晰的人工星际电报。例如,所用的头10个质数——即只能被它们自己和被1除尽的数字——是1、2、3、5、7、11、13、17、19、23。任何天然的物理过程都能发射只包含质数的无线电信息,这看来是极不可能的。如果我们接收到了这样一种无线电报,我们就可以推断,说那里的文明至少是对质数感兴趣的。但是,情况最可能是这样的:星际通讯用的是某种“羊皮纸”,就象古代作家缺乏纸莎草纸或石头时,就把他们要写的内容重写在原先有字的羊皮纸上。可能在邻近的频率或更快的时标中,会有另外的信息,它传播的其实是一种入门性质的内容,以帮助收听者理解星际演说的语言。进行发射的文明因为无法知道我们何时收听他们的信息,所以他们总是反复重播入门性质的内容。那么,真正的内容是在“羊皮纸”的深层,即写在呼唤信号和入门内容的下面。无线电技术容得下该电报那不可思议的丰富内容。也许,当我们打开接收机时,会发现他们正在播送《银河系百科全书》的第3267卷。
我们将揭示其他文明的本质。宇宙中总会有许许多多的文明存在,它们由与我们这个行星上任何东西都不同的有机体组成。他们对宇宙的看法也可能多少会有些不同。其艺术和社会职能也与我们的不同。他们感兴趣的东西,我们过去从未想过。通过比较彼此的知识,我们会取得无可估量的进步。通过把我们最近获得的信息分门别类地存入计算机的记忆,我们应能弄清银河系的哪个地方存在着哪种文明。不妨设想一下,有那么一台巨大的银河系计算机,一个多少算是银河系中所有文明的本质和活动信息的最新贮存库,一座宇宙生命的巨大图书馆。也许,在《银河系百科全书》的内容中,既有一整套对这种文明所作的总结。即使我们成功地翻译了这部百科全书,这些文明的信息仍然是莫测高深,令人种往,可望而不可即。
不管我们准备花多长的时间作准备,我们最终将做出决定,给地外文明发出回音。我们将发射一些有关我们自身的信息——最初只是一些基本的东西——作为长期星际对话的开端。因为星际空间距离如此漫长而光速是有限的,所以这场对话只能从我们开始,而由我们遥远的后裔去继续进行。总有一天,在某个遥远恒星的某个行星上,一个与我们每个人的差别都很大的生命,也许会要求我们向他们发送最新版本的《银河系百科全书》,以获得刚刚加入银河系文明共同体的这个最新社会的一些资料。
第十三章 为地球呼吁
第十三章 为地球呼吁
整日面对著死,目睹残酷的奴役和压迫,何必自寻烦去探索星体的奥秘呢?
——引自蒙塔古著作中阿那克西米尼(公元前600年)向毕达哥拉斯提出的一个问题
充满星球的太空多么浩瀚,与其他星球相比,我们的地球多么渺小。但是,我们的一切宏伟的计划,一切航行,一切战争,却都是在地球这个小小的舞台上进行的。那些不惜牺牲无数生灵而发动战争的王公贵族真该好好地反省一下,他们的野心充其量不过是成为世界的一个可怜的小角落的主人。
——引1690年惠更斯所著《关于星球世界及其居民和生命的新猜想》
太阳对我们说:“我把光明撒向整个世界;在你们感到寒冷时,我给你们送去了温暖;我使田野肥沃,牛羊成群;每天我都要环统地球一周,为的是更好地了解你们的需要,并满足你们新的需要,以我为榜样吧!”
——引自加西拉蒙·德拉贝加1556年所著《王家纪事》中的印加神话
如果追溯到千百万年前,我们就会看到:具有顽强求生意志的小生物从海洋潮间带泥泽中挣扎出来,它们在残酷的斗争中不断改变形态,增强本领,从爬行进化到自信地行走在大地上,一代又一代地奋斗,终于适应了空气环境,活动在大地那无边的黑暗之中;它们在恶劣的气候和饥馑中改变自己的形态,变得越来越与我们形似;它们朝着难以置信的目标,坚持不懈地努力,不断扩展自己,强化自身,最后变得与我们相差无几。至今,在我们的头脑中、血管里都有着它们的烙印……。那种认为过去的一切只是一个新阶段的起点,现有的一切都只是晨曦的亮光,都可能是正确的。那些认为人们的头脑所想到的一切都不过是临醒前的梦境,也可能是正确的……脱离了我们的门第观念,思想将会产生飞跃,并将反过来影响我们,扩展我们狭隘的眼界,使我们更好地认识自身。在漫漫的时间长河中,这样的一天一定会到来。那时,我们想象中的还孕育在人类肢体中的生命能够屹立在这个星球上,笑着向太空张开双臂,就象我们现在站在小凳子上一样。
——H。G。威尔斯1902年所著《发现未来》,见《自然》杂志第65卷,第326页
人类发现宇宙,犹如近在昨天。百万年来,我们的祖先都只知有大地,不晓得天外有天。只是到了 1000 年前, 尤其是阿里斯塔恰斯时代以后,我们才不得不承认,我们并非位于宇宙的中心,并非是宇宙的主宰,而只是生活在一个无足轻重的脆弱的小天地之上,湮没在广阔无垠、永恒不变的宇宙大海之中,漂游在千亿个星系、上百兆亿个星球之间。我们斗胆检测了一下这“海水”;结果发现宇宙之海竟与我们有不解之缘。我们竟是由星尘演变来的。追本溯源,人类的产生和进化,都与遥远的宇宙中发生的事件有关。因此,我们探测宇宙的航程,实际上是一种自我发现的过程。
正如古代神话所说的,人类既是天之子,也是地之子。人类在地球生存的过程中,逐步继承了危险的进化包袱:对侵略和陈规陋习的嗜好和媚上仇外的习性,这对人类的生存是很不利的。但是我们也学会了同情别人、热爱子孙后代、渴望从历史中汲取教训,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这些是我们得以生存和繁荣的有力武器。人类本性中的哪一方占上风尚无定论;尤其是当我们的眼光、理解力和思想境界只局限于地球,甚至只局限于地球上其一个小部分时,就更没有定论了。然而,宇宙的无穷奥秘,还要靠我们去发掘,因为至今尚无迹象表明,地球以外存在更高级的生命。这使我们不由得怀疑,象我们这般的文明是否总是轻率地、不可逆转地走向自我毁灭。从宇宙空间观看地球就无所谓国界了。假如地球是一个脆弱的蓝色发光体,在群星的辉映下正在衰变成一个不显眼的光点,那么种族主义、宗教主义和大国沙文主义就难以维持了。宇宙旅行能使我们的眼界开阔。
在有些世界中,生命从未产生过,而在另一些世界上生命已经由于意外的宇宙灾祸而焚灭。但我们的世界却格外幸运,我们不仅还很好地生存着,而且还强有力地、牢牢地控制着我们的文明和人类自身。如若我们不为地球呼吁,还有谁来为它呼吁呢?如若我们不为自己的生存承担责任,那么要由谁来承担责任呢?
人类正在进行着一个巨大的冒险,如果成功,这个冒险既象土地的开拓或从树上迁居地上一样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