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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午后了,饥饿肚子不停的抗议着,他垂头丧气的买了两个馒头和一包榨菜,抱着一瓶纯净水坐在了马路边上。道边的汽车不时的身边开过,飞起一阵阵扬尘,白白的馒头上被蒙了一层灰色的尘土,但他并没有去擦拭,而是伴着泪水大口的咬了下去。
这个时候,他感觉身边的巷道,在遭受汽车尾气洗礼侵袭,是呜咽的,如果巷道是生命,也会感觉和自己一样,被蒙上了灰色,心里特别的不爽。
眼前虽然他还看不到洗脱自己的希望,看不到生活好转的迹象,他强大的自信,让他不断的提示自己,只要自己坚持不懈,有些事情终究会水落石出,因为天不藏奸。
突然,一辆黑色的路虎越野车经过坐在马路边,默默无语两眼泪的梓鹤身旁时,放缓了速度,再开出了几米之后,又把车倒了回来。车上一位带着墨镜,留着油光闪闪的中分头,穿着藏蓝色西服的中年男子,一边挂掉手中正在通话的手机,一边拉开车门,来到了梓鹤的身边,定睛打量着梓鹤。
梓鹤正百感交集的残食着馒头,没有丝毫的察觉。
中年男子下车,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是梓鹤兄弟吗?怎么落到了这步田地?”
梓鹤闻声抬起头来,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与中年男子深情的对视了几秒后,像个孩子一样扑倒了中年男子的怀里,眼泪缓缓流出,浸湿了中年男子的西服垫肩。
8、再见边伟
8、再见边伟
在陆虎扎实的副驾驶座上,梓鹤无精打采的坐在上面,两眼无神的透过视野开阔的挡风玻璃,没有目标的望着前方。
中年男子一边驾驶着车辆,一边在回想5年前的一个炙热夏天的午后,那个时候他还是一个打工仔、一个监控设备维修员,他在为梓鹤先前工作的酒店做完监控设备维保服务之后,就来到了酒店所管辖的一个碧波粼粼的鱼塘里游泳,夏天忙碌了一上午,在清凉的水里游起来很舒服又,可是游着游着,腿突然抽了筋,身体变得僵硬无力,一点点往下沉。着急中他猛得想起,鱼塘水面也在酒店监控范围之内,于是他一边拼命的拍打着水花引起监控室内值机员的注意,一边尽量控制身体下沉的速度。
庆幸的是,监控室当天值班的是认真负责的梓鹤,很快就在监控显示器上发现了水面的异常,当画面拉近后发现是他时,立即找来了救生圈,并从监控室的消防应急包中取出了救生绳,用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水边,衣服都没脱,纵身跳下了水塘。而当时他已经沉到了鼻子,开始呛水,就快沉到了水底,看到了梓鹤的到来很是兴奋。但后来他晕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梓鹤正用嘴给他做人工呼吸,旁边放着梓鹤湿淋淋的衣服和救生绳。
他醒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拉着梓鹤未干透的手说:“兄弟,我边伟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他日若有需要,上刀山下火海再所不辞。”
边伟想起这件事情,依然很是感激,因为如果没有梓鹤这个救命恩人,他可能已经成为鱼腹之食,那就没有今天成为一家侦探社老板的幸福日子。
边伟把带梓鹤到了一个饭店里,在一个豪华的大包间里,点了满满一桌子菜后,看着梓鹤狼吞虎咽的吃着,他心里很开心。
吃了好大一会儿,梓鹤就摸着滚圆的肚皮,一边喝水,一边傻笑着说吃过瘾了。
这个时候边伟才疑惑的问:“兄弟,你现在怎么能沦落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梓鹤一边把弄着桌子上的水杯,一边将自己所遭遇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边伟。
边伟听后也很是无奈:“昨天,我正好有事去了你们酒店一趟,但是我向他们询问你,他们已经说你不在了,而我以为你不可能再那边一待5年,以为你早就走了,5年前大家彼此又没有手机,也没有联系方式,后来我逐步混好了,开了一家侦探社,而因为比较忙也忽略了与你的联系。昨天我去你们酒店的时候,也得知了那场火灾的情况。可是现在媒体疯狂报道,酒店拿开除你来顶罪,你现在决计是翻不了身的。”
梓鹤用寻求帮助的眼神望着边伟,焦急的问:“边伟哥,你认为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您年长我几岁,社会经验比较丰富,您给我拿个主意吧?”
边伟不假思索的告诉他:“兄弟,你过来侦探社跟着我干吧,你不是也想查火灾的真相吗?要查你也得有点本事,懂点侦探的门道吧,有侦探设备吧,来我这一能帮我处理点跟踪、查访之类的小案子,也对你以后去破案有帮助。而且有我的肉吃,至少有你汤喝,我不会对你不管的。”
梓鹤一听马上整个人精神多了,没想到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失去了工作后,混到坐在马路上啃馒头住地下室这样悲惨的境地。可是居然又发生了转机,有多年不见的贵人再次出现相助。他高兴的回复着边伟:“行,好的。我就去您那了,但是有一条得先说好,就是在您手底下工作,你不能偏袒我,要一视同仁,否则别人会妒忌,我待着也别扭,心里也过意不去,我们在工作中就是雇主与雇员的关系。您看成吗?”
“好”边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又问:“你对这个火灾的事情有什么想法没有?大胆的把想法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到你。”
“那天的火情发展的比较迅速,而且使用消防水枪喷射并不能阻挡火势的蔓延,还伴有爆炸声。我估摸着,应该有定时爆炸或者燃烧装置,兴许在某个器材储备箱子里还有汽油,所以才造成了火场上如此强大的火势!关于火灾调查科对电线短路引起火灾的定义,您怎么看?”梓鹤虚心的询问着。
边伟做侦探有两年了,对一些案件有独到的看法,很快就回答道:“呵呵,一场在内行眼里看出是人为的大火,被单纯的定义为电线短路而造成的火灾,或许这是警方在目前国际峰会这样的大型国际影响力强的会议正要召开,为了避免引发恐慌和高度议论而如此说的吧!又可能这个火灾调查科的人被买通了。而且演艺圈关系网势力场都比较复杂,这水太深了,真的不好说,究竟是怎么个来龙去脉,还得仔细研究一下,你有没有当天的录像资料呢?”
恰巧梓鹤为了面试方便,随身携带者笔记本电脑,于是赶忙打开电脑,把昨天截取的那一段穆歌和马月半争吵的视频拿给边伟看。同时说道:“您以前就是做监控维修出身的,监控的技术和对画面的分析都很有造诣,我知道您也有一项绝活叫看口语,这段视屏是穆歌与马月半在火灾前争吵的片段,我想争吵的话题或许和这个火灾有关系,麻烦您帮忙给看看,通过他们的口型,看看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边伟目不转睛的盯着笔记本中的视屏仔细的看着,有时快进又倒回,有时一帧一帧画面慢慢播放。
争吵的画面只有短短的3分钟,两人刚开始是低头私语,后来身形拉开,还带有一些手势,有时候手或身体把画面挡住,所以看到的口部发音不是很全面。
边伟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之后,停了下来,把玩着桌子上的ZIPPO火机,思考着。
梓鹤连忙把自己兜子里装的黄山烟递给他,他摆了摆手,自己掏出了一支中南海,自己点着了。
“咱们分析一下,你拿来的这个视频吧。”边伟猛的吸了一口烟后说道:“穆歌和马月半的私交应该很好,他们说话的眼神和表情,足以说明,而两人的关系很正当,因为马月半始终都是看着穆歌的倒三角(双眼至嘴巴之间),没有看胸部等其他部位也没有使用不文明的眼神。”
“这个我在他们刚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那后面争吵的到底是什么呢?”梓鹤继续问着。
“大概情况是这样的,他们在为下一部电影的投资问题而争吵,投拍下部电影的资金,马月半那里好像因为已经另外投了好几部片子了,所以资金周转上出现了困难,想让穆歌入股,但是穆歌却说自己的钱被朋友拿去做生意了,没钱拿出来投资,马月半听了之后就很生气,于是两人就争吵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如果马月半是设计杀害穆歌的主谋,动机就是因为向穆歌借钱投资不成,恼羞成怒,而下杀手,意图将手上的穆歌最后的影像资料高价出售?”
“记得对与侦探来说任何案件发展的可能性都有,但是没有证据,不能下结论,只能算嫌疑。而且一般的案情真相和我们最初的推断都有差距。”边伟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使劲的按灭。“今天就说到这里吧,这个案子不着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以后发现新的疑点,如果有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对了,你明天就来侦探社上班吧。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地址。”
梓鹤接过边伟那质地上乘的印着侦探社社长字样的名片,感激的说:“这样太感谢您了,谢谢您!您看监控的功夫也真是一绝。”
在边伟送梓鹤回去的路上,梓鹤发现边伟的车内放着一个类似福尔摩斯侦探所用的烟斗,盯着看了半天。
边伟看着梓鹤好奇的表情说:“那都是些装逼用的道具,碰到一些大客户预约谈案子酬金的时候,我才装模做样的点着烟斗,跟侦探小说里的侦探那样,显得特别有范儿。用烟斗所喷出来的浓烟,迷惑一下别人,让他们以为我实力超凡。可实际上烟斗的尼古丁含量很高,我可不想得肺癌之类的不治之症,只是偶尔装逼抽一下。哈哈”
听完梓鹤就乐了,边伟也笑的很开心:“当今这个社会啊,装逼的人太多,而且大家都很讨厌。但如果你在社会上混,你不装逼,你就没法融入这个社会。有时候真的像郑智化唱得那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戴着伪善的面具)可我们的职业行当就是寻找真实啊追究真相啊,我有时候也感觉到很不舒服,可为了更好的活着,就必须迎合这个社会,那么只有偶尔装装逼了。”
车上的欢快的笑声,随着车子的行驶,一路向前,流淌在马路上。
9。初入侦探社
因为租住的地方,距离侦探社有15公里远,和往常住在酒店宿舍不同,上班不太方便,所以在闹铃的催促下,梓鹤起得很早。为了怕迟到,他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的,快速的进行着洗漱,准备开始第一次乘坐地铁去上班。
出门后天上还挂着残星,梓鹤以为自己已经起的很早,可在地铁旁边的公园里,却看见一帮老大爷老大妈已经在安逸的打着太极拳,做着“白鹤亮翅”等飘逸的姿势,原来他们起得更早。他们缓缓的施展着太极套路,脸上的表情如同姿势一样安逸淡然,梓鹤不由的心生羡慕,如果自己以后能够过上这种悠然自得的生活,那会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公交车上的拥挤是摆在明面上的,因为公交车行驶在路面上,很多人都看得见,而人们心中快速宽敞的地铁,在地下不能直接被看到,所以拥堵情况并不广为人知,如果作比较的话,地铁的拥挤和公交车上的拥挤有过之而无不及。因为在换乘车站,密密麻麻人头攒动着,看着都像是在逛庙会。
庆幸的是地铁线路是通畅的,速度也值得肯定的,梓鹤比预计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侦探社门前。
进了侦探社的门之后,他看见边伟正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上拿着一根中南海,悠然自得的抽着,眼睛盯着红木办公桌上的苹果电脑笑呵呵的。看见他进来,赶忙点头示意他坐下,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扔在他面前。接着缓缓的吐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