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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陆德明大喝一声,便纵身一跃,闪到一根柱子后面。那巨蟒呼啸一声,直扑过来,却又扑了个空,它见一击不成,扭头就看见正坐在地上喘大气的赵之远,立刻张开血盆大口呼呼而来。
“我的妈呀!”赵之远顿时被吓得屁股尿流,连滚带爬地朝远离水塘的方向跑去。可巨蟒竟穷追不舍,“哗啦”一声整条窜出水面,发出骇人的滋滋声,直逼赵之远而来。
和叶云茜一起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的刘万勇借着灯光看去,算是看清了那蟒的样子,它的腰身足足有那柱子般粗细,长度更是无法估量,他突然就明白这地方为什么造得这么大了,原来是给这巨蟒活动用的。这巨大的墓室俨然成了巨蟒的狩猎场,而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此刻竟沦落为被追逐的猎物。
在这样的巨兽面前,人就算跑得再快也像是蚂蚁爬一样。巨蟒瞬间就追到了赵之远的背后,但它并没有上去一口咬住赵之远,而是要超越他,想从前面将他缠绕起来。赵之远也不是吃素的,见它如此动作,立刻就调转方向朝侧面跑去。
都说龟蛇是有灵性的生物,这成了精的蛇自然更具灵性,它见赵之远变化了方向来躲开它,也随即变换策略,改缠绕为撞击,将头一甩,直接就把赵之远撞出几丈开外。这一击非同小可,赵之远趴在地上竟无法动弹,后背像散了架一样,剧痛无比,好在那两只角没有戳到他,不然当场就挂了。
那巨蟒见猎物倒地,以为志在必得,便稍稍放慢了速度,爬过来将赵之远围在中间,并没有立刻将他吞掉,好像在享受猎物临死前痛苦的哀嚎声。正当它凝视着倒在地上的赵之远,缓缓地张开大口,准备将他囫囵吞下的时候,一把匕首飞了过来,正好扎在它的脖颈处,但由于它的皮比较厚,匕首只扎了一个口子,并没有插在它身上。
巨蟒一下就被激怒了,浑身一抖,发出尖锐的叫声,如鬼哭狼嚎一般,整个墓室都颤抖起来。扭头一看,扔这匕首的正是陆德明,便扔下赵之远,朝陆德明飞窜而来。这边陆德明见状扭头就跑,他知道拼直线速度肯定拼不过,便绕着这些柱子跑型,可跑了一会儿没见巨蟒追上来,便停下环顾四周,惊奇地发现这庞然大物居然不见了,正纳闷着,却听刘万勇大声喊道,“陆大哥,在上面!”
原来这巨蟒见跑这么个大型不是自己的强项,居然绕到柱子上去,伺机从上面发动突袭。当陆德明抬头看时,血盆大口已呼啸而至,他就势一个翻滚,躲开一击,发现地上正好有一个他们的装备袋,袋口开着,从里面找武器肯定来不及,于是顺势一抓,将整个装备带再往巨蟒身上一甩。巨蟒见有东西飞来,便头一低,用角一顶,装备袋就被弹开,里面的装备稀里哗啦地散落一地。陆德明也趁这个空档,快速闪到祭台后面。
巨蟒见陆德明躲到祭台后面,顿了一下,居然没有继续攻击他,却转而向刘万勇扑来。刘万勇见状心下大惊,也来不及细想,一把推开叶云茜,示意她分头跑,他自己则也学起陆德明绕着这些柱子跑起了型。那巨蟒的智商似乎也不低,这次它不跟着刘万勇的路线追了,而是直接沿着一排柱子的一侧飞速赶上,转眼就绕到刘万勇的前面。
刘万勇情急之下,掏出身上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把瑞士军刀,朝巨蟒甩了过去。在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这种级别的小刀就跟挠痒痒似的,巨蟒根本不理会这样的攻击,头轻轻一撇,就把瑞士军刀甩到水塘里去了,然后嗖的一声,就立在了刘万勇跟前。
刘万勇一下子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之前离得远,再加上紧张,根本就没有去注意气味的问题。此时巨蟒近在咫尺,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摆在面前,根本无法看清它的全貌,只闻到浓烈的腥臭,也只看到眼前那云状的鳞片随着呼吸在起伏。他不敢抬头看,只感觉到头顶上有一张死亡之口正在向他张开,时不时还滴下让人恶心的涎水。他知道已经逃不了了,不禁心想,“他娘的,又是一种新死法,这五万块钱还真是难赚,都在鬼门关上走了好几遭了,唉,这都是老子的命,认命吧!”于是眼睛一闭,准备接受死亡的来临。
“砰、砰、砰”几声枪响,从巨蟒身上喷出来的血液溅了刘万勇一脸,他睁开眼一看,发现叶云茜不知从哪儿找来一把手枪,正朝着巨蟒连开了几枪。趁巨蟒扭头看叶云茜之际,刘万勇一个后空翻,快速拉开与巨蟒的距离,接着转身甩开腿就跑,然后再回头一看,却不见追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遭了,定是朝叶云茜去了。”
这时,躲在一边的陆德明已经把受伤的赵之远扶到祭台边上靠下,刚刚巨蟒绕开祭台而转去追击刘万勇的一幕让陆德明感觉到这祭台似乎有什么秘密。但此刻的情形也不容他细想,他回身又去找来另一个装备袋,这是他和赵之远进山时手里提的袋子,可能是对情势预估的不准确,他们只准备几把手枪,没有大火力的武器。
“往你身后的洞里钻!”刘万勇发现叶云茜所站的位置后面正好是他们进来时爬过来的那条墓道,那墓道又窄有小,只能容一个人钻过,巨蟒肯定是没法通过,于是灵机一动,让叶云茜钻到墓道里去躲避。
这时的叶云茜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反应和速度,几颗子弹打完以后,她将枪往巨蟒身上一扔,回身一窜,一下就溜进那个墓道。巨蟒的速度也是极快,跟着叶云茜一头就扎到那个墓道口上,可惜身躯太大无法通过,反复试了几次便放弃了,重新回过头来寻找其他人。
接着又是几声枪响,子弹又扎扎实实地钻进巨蟒体内,可它身躯过于庞大,这样的手枪子弹无法对它造成致命伤,却把它激得怒火冲天,发了疯似地朝开枪的陆德明冲来。陆德明这次是有备而战,边打边退,迅速退到了祭台边上。巨蟒见陆德明退到祭台边,速度一下就慢了下来,在距离陆德明几米远的地方形成对峙。陆德明仍是一个劲地开枪,不把子弹打完不罢休,再次把巨蟒激得怒不可遏,便不顾一切地冲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陆德明。
陆德明见祭台无法逼退巨蟒,就打算殊死一搏,把枪一扔,从装备袋里抽出一根钢管,这时巨蟒也正好一口咬上来,他就把钢管一横又往前一顶,正好抵巨蟒的嘴上,使它无法咬到。但陆德明整个人几乎已经贴着巨蟒的嘴了,从它身体里发出恶心的气味几乎让他昏厥过去。只这一顶,几已经是用尽了陆德明浑身的力气,毕竟人还是无法和巨蟒相比,他一下就被顶过来撞到祭台上,把上面的香炉盖子也撞翻了,巨蟒却突然像见了鬼一样,一下就缩了回去。
陆德明见巨蟒退却,整个人也虚脱得瘫坐在地。由于他是背靠着祭台的,没看到后面的情形,开始还以为是水塘里又出现什么东西把巨蟒吓退了,回过头一看,水塘还是那么的平静,但是看到祭台上洒出来的香灰,一下子就明白了。
第十七章 香灰
原来,巨蟒忌惮的并非祭台,而是香炉里的香灰。那巨蟒缩回去之后,立刻转去攻击刘万勇,而刘万勇此时正从那一堆散出来的装备中寻找武器。
“小心!它又朝你那去了。”陆德明大喊一声,随手从香炉里抓起一把香灰就冲了过去。巨蟒还没冲到刘万勇跟前,却发现陆德明跟了过来,直接就用它那水桶粗细的尾巴一扫。“啪”的一下就把陆德明弹出几丈远,就在这一刹那,他也把手上的香灰往巨蟒身上一扬。巨蟒尖叫了一声,就迅速挪到了一边。刘万勇见机也快速钻到了墓道里,恰巧叶云茜也想钻出来看看情况,正好与迎面而来的刘万勇相遇,两人的嘴却不偏不倚地碰到了一起,顿时把他们二人臊得满脸通红。
另一边,陆德明被巨蟒的尾巴一扫也是口吐鲜血,顿有肝胆俱裂之感。但是他知道此刻不是倒下的时候,便忍痛大喊,告知刘万勇香灰是克敌法宝,接着他便慢慢向祭台靠拢。
刘万勇和叶云茜闻讯,快速从墓道里钻出来,二人四目一对,很快达成默契。叶云茜马上跑到那一堆散落的装备处,捡起什么就朝巨蟒甩去,吸引巨蟒的注意力,如果巨蟒追过来就钻到墓道里躲避。刘万勇则偷偷地从侧面绕过去,跑到祭台处,见陆德明和赵之远二人都受了伤,心知自己是大家活着从这里走出去的唯一希望了,也就不容多想,只把心一横,从陆德明身边的装备袋里搜出一把工兵镐,然后抓起一把香灰把自己的正面身上涂满,再抓起一把香灰捏在手里,便朝巨蟒冲去。
巨蟒此时正在墓道口与叶云茜纠缠,刘万勇上前大喝一声,巨蟒回过头见有人挑衅,迅速调头扑了过来。刘万勇转身撒腿就跑,等感觉巨蟒追得比较近的时候,突然一个急转身,巨蟒见刘万勇前面一身的香灰,像是受了突然惊吓一样,张开大嘴咆哮起来。刘万勇见机不可失,将手上的香灰一把就甩进巨蟒的嘴里。只见那巨蟒瞬间就发出一阵哀嚎声,全身抽搐,不停地在地上拍打,发出巨大的轰隆声,慢慢地动作就变得迟缓,只趴在地上小幅度抽动,再接着就停止不动了。
刘万勇退得远远地看着,以为巨蟒就这么死了,便小心翼翼地靠过去。但在距离巨蟒还有两三米远的地方,居然还是能够听见它粗壮的呼吸声。
“它没死!”刘万勇喊了一声,意在告知其他人,自己却不敢再向前,反而退了几步,继续观察巨蟒的动静。只见那巨蟒虽然不动了,但呼吸还是跟原来差不多,并没有减弱太多,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刘万勇,眼神似乎不再那么凶狠,看起来倒有几分像是在哀求,甚至还能够看到它眼角渗出的泪水。
这是一个通人性的生物,刘万勇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他仿佛看到了这条巨蟒不为人知的过往,似乎感觉到它虽然像是成了精,但数百年来的遭遇也是值得人们同情的。他的内心突然矛盾起来,刚刚还是想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此刻反倒有几分同情了,这是怎样的一种心境,他自己也无从分辨,只能回头看着陆德明,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建议。
“它动不了了,杀了它。”陆德明见刘万勇迟迟不下手,心急如焚,大声喊道,“等它恢复过来,死的就是我们,你还等什么,杀了它!”
刘万勇再回头看着巨蟒,那眼神依旧哀怨,它虽有灵性,但毕竟不是人,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他心里也明白,敌我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于是一咬牙,走上前,抡起铁镐,狠狠地砸在了巨蟒的脑袋上。这巨兽竟一声也没吭,只浑身抽搐了一下就死了,一双眼睛却还是死死地盯着刘万勇。
见巨蟒终于死了,大家松了一口气,陆德明和赵之远互相搀扶着走过来,叶云茜也从墓道里钻出来,围在一起看着这条难以想象的巨大生物。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魔怔了吗?”陆德明责怪道。
刘万勇挠了挠耳朵,一脸尴尬地说道,“我突然觉得它好像很可怜,一时间竟下不去手。”
“你没看见它都已经成精了吗?怕是你被它迷惑,产生幻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