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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即使是呆在一个荒岛上也要比呆在海底深渊强得多。
想到这里,刘万勇便不在停顿,他下水已经好几分钟,若再不回去,其他人该下水来找到他了。于是他又重新潜了回去,见岸上的几个伙伴果然急得不行,都嚷嚷着要下水去找。一看到刘万勇的脑袋钻出水面,魏大牛就骂道,“你大爷的,怎么那么久,俺还以为你体力不支死在下面了!”
刘万勇呼呼地喘了几口气,也喊道,“都别楞着了,全都下水跟我来,找到出口啦!”
众人一听,脸上都不由地露出亢奋之色,马军师却对刘万勇喊道,“既然找到了出口,也不急在这一时,大家都饿得前心贴后背,刚逮了几条鱼,先吃饱了再走也不迟!”
刘万勇想想也有道理,刚才这一趟来回着实也费了些体力,此刻觉着也有些疲累,便径直上了岸。宋文嫣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出去的,外面是个什么地方?”
刘万勇道:“这里的湖其实连着外头的一个大湖,水底下有个大洞可以出去,不过今天的天色不太好,外头全都是雾,什么也没看清。我想着这里的湖水在遇到雨季的时候会满起来,然后就流到这些山体裂隙中去,最后抵达下面的那个地心湖,在水流特别大的时候,有些鱼也会顺着到达下面,便在那里生存下来,就像那条怪鱼一样,时间一长眼睛就退化了。”
魏大牛拿着刀给鱼开膛破肚,然后割下一小块鱼肉递到刘万勇跟前,说道,“甭管外头是个什么地方,总比呆在这里头强,至少到了外头总不用再生吃鱼肉了,要是时间再长一点,恐怕咱几个都要变成野人了。”
不知是这里的鱼比地心湖的鱼的营养要好一些,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总之腥味要重了许多,宋文嫣跟愣头青两个死活都不愿意再吃,说宁可再忍一忍,到了外头弄点柴火烤熟了吃。刘万勇提醒他们,说从这里游外面的距离虽不远,但也不算短,况且外头是湖心,都是雾,根本不知道湖有多大,离岸边有多远,恐怕出去之后一时半会也吃不到东西,现在体力都已经透支,怕是很难支撑。无奈之下,宋文嫣和愣头青只得硬着头皮吃了几小块的生鱼肉,极力地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
几条小鱼根本填不了六个饿了几天的成年人的肚子,不过对于消除饥饿感的作用还是很大的,再加上马上就要重见天日的兴奋的心理作用,休息了片刻之后,他们一个个都觉得精神好了很多,便急不可耐地跟着刘万勇下水潜了出去。
外头的雾气一点儿也没有散去,依旧把整片湖泊笼罩得严严实实的,但丝毫不妨碍众人如获重生般的喜悦心情,一个个都拍打着水面,欢呼雀跃,愣头青甚至对着天空狠狠地吼了一把,不知是对之前压抑心情的一种宣泄,还是对冥冥之中的上帝心存感恩。
这几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抑制不住的欢呼声打破了周围的寂静,似乎惊动了不远处的禽鸟,发出了一阵扑楞楞的声音,虽被雾气笼罩着看不到,却能循着声音辨别出大致的方向。
众人立刻判断出在那个方向会有陆地,便奋力朝那边游去。几分钟后,果然看到前面出现了陆地,他们上岸之后发现那是一片比较窄的滩涂,紧挨着滩涂的是一片林子,由于视线的限制不能看出这片林子有多大,感觉似乎比较茂密,就连相对低矮的灌木都长得郁郁葱葱,差不多都有半人的高度。
他们并没有立刻进入林子,而是全都仰面躺在滩涂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生的空气,那种感觉就像刚呱呱坠地的婴儿,张开嘴吸入人生中的第一口气,这是生命的气息,自由的气息。在地底的这段日子里,尽管还活着,却如同死了一般,而躺在这里,尽管谁都一动不动,心灵却可以在空中自由地徜徉。
渐渐地,内心恢复了平静,他们发觉自己尽管全身湿透,在这样大雾迷天的环境中,竟一点儿都不觉得冷,甚至连一丝好意也没有,可见他们所在的这个地方目前还是炎热的天气,八成还在赤道附近,偏向南半球这一侧,不知这里属于哪个国家管理。
迷雾笼罩,无法根据太阳的位置来判断时间,但从整体的亮度来看,应该既不是早晨,也不是黄昏,正是一天之中最好的时候。休息够了之后,他们便坐起身来开始计议如何回去的问题,本想生一堆火把衣服烘干,可这样的大雾天气,到处都是潮湿的,根本找不到干的枝叶来点火,只得暂时先将就着,等雾散了再说。
刘万勇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了为了驭龙杖的事情折腾了那么久,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大伙儿能不缺胳膊少腿地活着出来已经算相当命大了,只可惜没能找到破除叶云茜身上女巫诅咒的方法,也许在那些黄金之书上有记载,却被汉斯这个家伙抢走了,想想真是不心甘。”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既然还活着就还有机会找汉斯那个家伙报仇,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里,回到我们自己的地盘去再说。”马军师说道。
“我想还是算了吧,我不打算继续了。”叶云茜却突然这样说道。
第二十一章 拿起或放下
此话一出,众皆愕然,按理说最应该继续的是叶云茜,可她却说出了这样的话,其他的人一时之间都不明白为什么。于是,叶云茜又淡然地说道,“我劝大家都放弃吧,经历了这么多,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只有生命是最宝贵的,虽然对于整个宇宙来说,我们的生命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可对于我们自身来说却是弥足珍贵,难道我们不该好好珍惜吗?看看曾经不可一世的姆帝国,如今又怎么样,只不过是埋在海底深处的残埂断壁,不为世人所知,相比而言,我们冒着生命危险去做的那些事情到头来又有什么意义呢?倒不如把我们生命中有限的时光花我们真正在乎的人和事上面,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这是我走这一趟所获得的感悟。”
“可是,你身上女巫诅咒怎么办,它会折磨你的。”刘万勇关切地问道。
“我已经不在乎了,顺其自然吧,我人生中的这二十几年,只有一开始的几年是快乐的,后来就一直充满着血腥与杀戮,我真的厌倦了,想有一段属于自己的人生,哪怕是最后变得如那些女巫般丑陋,我也愿意。”
“可俺们还有队长的仇没报呢,现在知道了仇人是谁,就更没道理放弃了,不然咱们回部队怎么跟战友们交代呀!”魏大牛说道。
“对呀,还有宋文嫣的杀父之仇呢,这些都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马军师补充道。
叶云茜轻叹一声,说道,“是啊,每个人都有继续下去的理由,可是汉斯父子和杀手组织的实力都那么强,你们能做到吗?只怕到时候只会把自己的性命撘进去,与其这样倒不如放下呢。你们仔细想一想,你们有多长时间没跟自己的亲人通过电话了,难道你们就不想念他们吗?原来我们是深陷其中身不由己,现在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汉斯他们铁定以为我们都死了,我们也可以就此回到属于自己的生活中去,这也是我一开始就不希望刘万勇参与进来的原因,因为一旦开始就身不由己了。”
一番话说得每个人都低头不语,似乎内心全都陷入了纠结,叶云茜见状又说道,“这只是我的建议,选择权在你们,不如这样,我们回去之后,都先回到自己生活中去,试着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如若还是无法放下,再做从长计议。”
“嗯,还是这样比较合理,我们都还只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又不是圣人,真要突然放下一些东西确实很难做到,得有一个过渡的过程。”刘万勇说着便把目光转向一直都沉默不语的愣头青,用英语问道,“对了,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愣头青似乎也在想着什么,被刘万勇这一问,就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答道,“我叫谢尔顿,谢尔顿库珀!”
“嗯,那我们以后都叫你谢尔顿好了,你是哪里人呢,我们在商量怎么回家去。”
“我其实是个英国人,今年二十三岁,父母和几个兄弟姐妹都住在曼彻斯特,说真的,这次要不是你们,恐怕我早就死了,现在我恨不得长上翅膀立刻飞到我家人身边去。”谢尔顿说道。
刘万勇拍拍谢尔顿的肩,说道,“我们大家年龄都相仿,且共过患难,若不嫌弃,今后就以兄弟相称了。”
谢尔顿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连忙说道,“那真是求之不得,有机会我一定把你们介绍给我的家人。”
马军师在一旁嘿嘿地笑了笑,说道,“这些大道理咱就不多说了,既然这次能够大难不死,的确应该回家去好好叙一叙天伦。只是我看这个地方这么寂静,肯定不会是一个靠近城市的地方,弄不好是在什么大山里,说不定还在太平洋的某个岛上,或者更糟的是在一无人的荒岛上,那可就麻烦了,想回去也难了。”
宋文嫣道:“无论在哪里,这里有山有水的,难不成还会饿死我们不成,回去是迟早的事情,等雾散了去好好地探一探。”
眼下大雾弥漫,一时间也去不到哪里,他们便想着先把肚子填饱了,再好好地睡上一觉,其他的要等雾散了再说。于是,他们有的下水摸鱼,有的则到就近的林子边上砍些灌木的枝叶过来,由于环境比较潮湿,要想点燃灌木的树枝并不容易,不得不用刀先将外表一层潮湿的树皮先削去,再用打火机反复烘烤细小的枝干才将其点燃,然后再慢慢地把其他潮湿的枝干添加进去,最后才燃烧成一个火堆。
在这样一大片湖里,想抓几条鱼也不是什么难事,用不了多长时间,烤鱼的香味就开始漫延开来,馋得这一群饥肠辘辘的家伙直流哈喇子,也顾不得烫,直接一口就咬下去,外焦里嫩的新鲜鱼肉强烈地刺激着许久没有激活的味蕾,尽管没有添加任何的佐料,却也都吃得津津有味。
每个人都几条鱼下肚后,久违的饱腹感让他们一个个都开始犯起了困,便直接往地上一躺就准备睡觉,不过他们这里的环境并不了解,还是安排来人轮流值守,以防有野兽突然造访。
本以为一觉睡醒,雾就会散了,可是第二天醒来时依旧是迷雾笼罩,众人就觉着纳闷,一般来讲,只有在比较寒冷的季节里才会有雾,可是这里的气温少说也有二三十度,这样浓的雾气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急脾气的魏大牛嚷嚷着要马上就走,马军师劝他说现在由于雾气的关系,对整体的地形不了解,如果盲目地乱走很可能会迷路,必须等雾气散了之后摸清楚这里的环境之后才能走,倒不如趁这段时间好好休养,多抓一些鱼,烤成鱼干带着路上吃。
众人便暂时在湖边安顿下来,砍来一些树枝,撘起了几个简易的棚,一有空就下水捞鱼,全部烤成鱼干作为粮食储备。就这样又过去了四五天,周围的雾气却丝毫不见散去的意思,这使得他们不得不怀疑这里的雾气是否终年不散的,如若这样,他们也只得冒着迷路的危险朝林子里去。正在踌躇纳闷的时候,湖面上突然起了一阵风,顿时把浓浓的雾气驱散了许多,众人放眼望去,只见湖心的位置在雾中隐隐约约显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