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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镇外的河里,刘三爷喝了个饱,正在大声喊着救命,”额……包会水咧……救命咧!“
黄标浑身湿透闷着头坐在岸上,边上是湿漉漉的面色苍白的马子。
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河水里扑腾的的刘秃子,黄标突然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拎着刘三爷的衣领子逮上了岸。
三爷发现自己能够大口的舒坦的呼吸空气了,舒服的就要哼唧两声,却不想一个拳头由小变大最后黑漆漆的一团落在自己眼睛上、鼻梁上。
“我让你装死!让你装死!你******不是能装吗?就活该你死!凭什么老七就该豁出命,你他娘的硬气一回!硬气一回大家一起死不行吗?”黄标像一头发疯了的公牛,拳头使完又上了脚,三爷抱着头鼻孔流着血哭着乱窜喊救命。
马子还在昏迷,黄标打着打着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哭起来,边哭便骂,“还他娘的是兄弟!凭什么就兴你死!你他娘的让我和马子有脸活吗?啊?”
刘三儿突然不哭了,头一次看见姓黄的哭,他心里犯怵。正在一旁掰着手指头想着怎么上前安慰两句,可又怕挨打!这姓黄的是真往死里打啊!
刘三儿一时纠结起来。
“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很温和的声音。
黄标猛地抬起头,却看到眼前不知何时已经站了一个男人。带着黑框眼镜,穿着西装。头发整齐的梳成了一个马尾,整个人给人一股温文尔雅如沐春风的感觉。
“你好!我叫李梦凯!”
那个男人突然笑着冲黄标伸出手。
第六十章 消失的血灵芝
跟一只旱魃独处的感觉,就像是自己腰间栓了一颗拔掉引信的炸弹。
冷七想拖延半个时辰,也好给马子他们留出一些逃出去的时间。可是才过了不到五分钟那旱魃好像没什么耐性了。
“再等等!”
旱魃却被这一句话却激怒了,闪身过来,干尸一样的手臂掐着冷七提起来。满眼的扈戾。
“开棺!”
冷七突然觉得他真应该好好感谢那血灵芝。不然他们这几只蝼蚁根本没有一丝和这只旱魃谈条件的依仗。可蝼蚁到底还是蝼蚁,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今天他不开棺的话这只旱魃必定会再次出去找到马子他们。
这件事对于一只旱魃来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冷七脖子间被掐的喘不过来气,脸上憋得像被吹进了气的气球一样随时可以炸开。
“你……掐……死我,指望一个……死人给你给开……棺吗?
冷七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旱魃这才放下手,死死地盯着他看。
冷七按着膝盖大口的拍着胸脯剧烈的咳嗽,大口吸了几口气,脑子里缺氧带来的那股昏沉感才慢慢散去。
没有再说话,冷七踉跄着走到那口铜棺跟前。
铜棺和寻常棺材看起来没什么不同,甚至连一道花纹都没有,如果不是这造型,看上去就像一个铜疙瘩。
”师父啊师父,七娃子可要给你造下大孽了……“冷七揉揉脸,他实在不敢想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这世上出现了一只几千年来都只曾闻于神话故事中的尸的话,该会是一桩多大的因果。
就怕到了阎王爷那,会不会给自己判个株连师门的大罪。就是可怜了那老头,活蹦乱跳了一辈子,结果收个徒弟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因为紧张,冷七脑子里开始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起来。
甩甩头,”算了,小道爷不管了,那怪物怎么祸害世间是它的事,这几个月饿的要死要活的也不见世人给口饭……“
铜棺入手冰凉。冷七用足力气,突然发现……推不动!
是的,推不动!
在冷七手碰到铜棺的那一刻,旱魃的眼睛就从未离开过。如果让它知道冷七推不动这铜棺的话,撕了他都是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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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七从未有过的憋屈,用请神术推棺材这事被祖师爷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降个雷劈死他。
棺材盖动了,声音吱呀呀的让人牙酸。
当棺材盖被推到一个半米见宽的口子时,冷七远远的避开,棺材里死人呆的久了会生出晦气。
”嘶~拿出来!把血灵芝拿出来~嘶~“旱魃发狂了一样,嗓子间像塞了一块木炭。
冷七沉默,不动声色的再次走到棺材前,他此刻倒也想见识见识能让一只旱魃费尽如此心思想得到的血灵芝到底是何物。
棺材是死人的“阴宅”,俗称老房,房子要有“坡水”,所以一头高一头低。
照之前马子所说,若生出了血灵芝,便是在此处推开的位置了。
冷七探过头,棺材里的死人,他是不怕的。再者,身边就站着一只旱魃,还有什么东西比一只旱魃还可怕的吗?
冷七没有注意到也没有感觉到,在他转过身的走向棺材的时候,四周刚刚被一场大火烧过的墙壁突然凝出一层白霜。
棺材里只有一堆颜色分不清是黑还是红的衣衫,和一堆骨架,头骨下干枯的毛发很长,麻线一般铺在了腐烂的不成样子的金丝被褥上。
这是一具女尸。
头骨的口中只有一团白色的粉末糊在上面。
冷七心中不解,他不信血灵芝是这个样子,想抬起头问问那只旱魃。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转不动自己的脖子。
什么三星拱月养尸地,什么旱魃,什么血灵芝,渐渐地都模糊了。
面前的骨架突然在自己眼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生长一层东西。血、然后是肉。然后是那**的被褥渐渐焕然一新、衣衫渐渐复原,直到那毫无光泽的毛发变成顺滑的一头青丝的时候,冷七赫然发现,躺在面前的人是那么的熟悉。
“念萝!怎么会是念萝!”冷七在心中大喊,他依旧出不了声。
棺材里躺的,是一个着红色古装长裙的女人,面庞和之前念萝毫无二致。
那一股让他头皮发炸的恐惧感再一次如水般冲进他心里,脑海里。
好像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就连他自己都好像忘了自己是谁,叫什么。
女尸突然笑了,接着缓缓睁开了擦着粉黛的眼皮,那眼神漆黑的仿佛一望无际,又像是直通九幽万劫不复的地狱。
耳畔突然响起了一道空灵的叹息声,那叹息是如此的幽怨……
“我是谁?”
“你是谁?你是谁?”冷七心中呢喃,“你是顾念萝!”
他想大吼,他下意识的喊出这个名字,可那道声音仿佛听不见他的回答,自顾自的响起。
“什么是爱?寻求自己缺失的爱?可我痛恨一切生灵,我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在仇恨中作永久的战斗。为了寻求爱而战斗?为了寻求爱而迷失。在痛苦和无助中永久的沉沦,直至永生……呵呵呵……”
冷七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轻微的痉挛。
那道声音依然在响起。像在自言自语。
“对了,我的存在就是孤独。可什么又是孤独?孤独的滋味,就是在无尽的黑夜中聆听自己的心跳,一下下撞击虚无的灵魂,细微的声响也来不及发出,就开始跌落……”
“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你孤独关老子什么事?谁……”冷七心里大吼。
“呵呵呵……你懂吗?孤独的感觉,就是在心灵被割破的时候,自己用尽全力去遮盖伤口,但血还是一点点的从身上渗出,一点点地麻木,一丝丝地冷下去,然后绝望……呵呵呵……绝望……”
声音似乎具有某种魔咒,冷七的身子在发冷,就像血液正在一滴一滴的在从自己身体里抽离……
“来吧……来啊……”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那股恐惧感越来越重,重的冷七宁愿就此死去。
“我……是……修罗啊!呵呵呵……“
意识突然开始模糊……
ps:啧啧,太抽象的东西不好写。是真的真的真的不好写……大爷的,我是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呢……
第六十一章 最后的幻境(第一更)
镇上子上好像很热闹。自己家里的自留地要好好照应,好长时间没下雨了。这月份,地里庄稼可不能遭了旱,一家子人全指望那块地过活呢。
家里凳子坏了,也该修了。我看着手里的木头刨子看着简陋的一张桌子一张床的摆设,有些迷茫。
“当家的!当家的!快!快出去看啊!”门外突然有人喊,是在喊我吗?
一个面色粗糙的女人满脸兴奋地跳进屋,拉着我就要往门外跑,嘴里还念叨,“镇上王书记喊了全镇子人,说还要开大会批斗那个女流氓呢!”
“当家的?当家的?发什么愣啊!”女人似乎很急,拽着着我的衣衫,“哼,早就听说了,那狐狸精年纪轻轻就不干好的!到处勾引人,这下好了,遭报应了!肚子里怀了孽种了!”
“当家的?天杀的你们这些臭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怎么,看见人家狐狸精遭了报应不忍心了?”那婆娘就要撒起泼来。
我忙不迭的点头,跟上女人的步子。对的,我是岳壮,自小在太平镇长大。面前的泼妇一样的女人是我婆娘,是了,应该就是了。
“别拿着那玩意了!成天就知道倒腾些木头玩意,没出息的破烂货!你瞅瞅人家王书记,多大的院子,在镇子里多顶事?再瞅瞅你!哼,老娘怎么就瞎了眼跟了你这么个木讷夯货!”
女人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
我没由来的有些反感,可她是我婆娘,一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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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很多,全镇子的人都来了。
女人拉着我,站到人群里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女人踮着脚勾着脖子左看右看,又不时拉住边上同样的女人低着头诡谲的说上几句,兴奋的大笑。
中间被人围住的高台上绑着一个披头散发肚子隆起的女人,一个男人正拿着皮带狠狠的抽着她,还不忘不时的唾着唾沫恶狠狠的骂上两声。
想起来了,那个男人是镇子上的书记,叫王振伟。那个女人……好像是前些年来的女知青,多好的一个女孩子,文文静静的,漂亮懂事,见了人就爱笑。
心里突然有些不忍。多好的一个姑娘,怎么就会勾引人呢。
我不该想这么多,我只是个被家里婆娘都看不上眼的庄稼汉,偶尔做些木匠活。
“狐狸精!该死!肚子里的孽种!该死!”身边的婆娘兴奋地比划着手。
“对!该死!老娘早就看着那****不对劲了!嘿,果然就干出了这丧门的事!”边上的女人纷纷附和。
我想说些什么,可是想起来那撒起泼来凶狠的婆娘,又咽了下去。
边上的男人们,有人摇摇头。
台上的女人有些站不稳,两个人扶着她,王书记都抽的开始喘气了。
人群突然有些骚动。
我听见有人说,“老镇长来了!”
一个老头哭着跌跌撞撞的闯进来,到了台子跟前摔了个跟头。
他是我们的老镇长,叫岳富。
王书记脸色很难看,好像在骂着老镇长。
老镇长突然对着里里外外围了三层的人跪下了,哭着喊,“多好的闺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