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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这里查访二郎显圣也只是一个借口,一个他留给那些关心他的人的借口。
他真正想找到的,是那个和他谈了八年恋爱,在他一无所有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和他一起背上行囊在外打拼的身影。
是那个容忍了她所有的任性胡闹,甚至一生都没有做过一次母亲的面容。
是那个哪怕家里的小狗都皱着眉离开,却竖起拇指称赞他做的食物好吃的笑颜。
是那个和他朝夕相伴了五十年,须臾不曾分隔的温暖。
是那个爱着他的,他爱着的那个人。
自从师傅和他提起过打算让他到蓟京学习,并且保证他甚至他全家都能够留在蓟京,他就在准备着这次寻找。
不止一次的回忆记忆中她说的话,仔细的推敲她曾给自己讲过的关于她小时候的故事,这其中涉及到的几个地点他都不止一遍的在地图上做着标记,一次次的规划着自己的行动路线,一次次地设计场景,幻想自己真的找了该怎么办然而他还是不敢。
他不敢出发。
他在害怕,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害怕自己真的面对了不知道怎么解释,害怕自己没法面对她的家人,害怕他一无所获。
章晋阳彷徨了两三天,连每天的例行功课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好在他一向自由惯了,师傅和父母都不太管他,总也是遮遮掩掩的就过去了。
直到这天,章爸在家里提起要去蓟京的事。
“去蓟京?旅游吗?我要去!电视上看蓟京多好看啊,那么多大楼房还有长城,我还想去看**升旗!”,现在还是双马尾但已经不是萝莉的章慧听说要去蓟京远行,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她并不知道要去,不过那不影响她的向往。
“这次不行,这次是你弟弟去考试,你跟去干吗?你还不如好好的复习,要是你弟弟考上了那个什么少年班,咱们一家都要搬去蓟京也说不定的,到时候随便你看。就算搬不去,以后也有的是日子带你去看,对吧儿子?你乖乖的好好练习,你师傅教给你的我也不懂,不过好好练习总是没错的。”,唐初柳的大眼睛笑的弯成了一条缝儿,她没想到家里还能有这样的机会。
“他爸,你说这些年也没听说,老宋还有着关系,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当初让让阳阳拜他为师真是做对了。”
“我也不知道,他说是个什么长辈,听他那个意思,是他师傅咱儿子的师爷那边的,也不知道靠不靠谱。”,章爸心里其实很忐忑,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他平静了好几天才和妻子商量,没想到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一点也没考虑,用她的话说,去一趟怎么了,也不是没那个钱,不行就当旅游了,万一行了呢?
确实,自从儿子发现木雕可以换钱之后,每月三件的作品给家里带来了相当多的收入,尤其是每年才出一件的大型木雕佛像,现在儿子的艺名正阳子在业界也是新星一颗,稳定的质量和产量让很多人都佩服不已。
现如今自己家也是万元户了,要不是这孩子习武消耗大,恐怕现在自家的存款能到二三十万了,这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虽然说现在国家给提了工资,一个月两个人加起来也才九百多块钱,家用尽够了,儿子挣来的钱就都存下来。
这次去蓟京,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机会,这么些年的交往,老宋那个人还是可靠的至少嘴严得很,这么些年谁也没听他说起过在蓟京还有关系,果然部队里藏龙卧虎啊。
章慧还在吵着要去,她才考了小升初的考试,再开学就是一名初中生了,无论是老师还是同学都在大肆宣扬,上了初中的学习任务很重,没有时间玩耍了,这让她对旅行更热情。想想看,开学了同学们互相寒暄的时候,一说起自己在这个暑假去蓟京看了**、长城故宫,多么的让人羡慕!
章爸则严厉把女儿镇压了下去,行程的安排还要听发起人宋师傅的安排,再说还有老戴家的孩子呢,具体的去几个人还不能确定,就连怎么走都不知道唯一能想到的大概就是去蓟京要坐很久的火车。
唐初柳从没出过差,长途汽车都做得少,坐的最远的路大概就是搬家那一次了。平时里去一次立连市都是大事,何况坐这么远的火车,她完全没有主意。
章宏化倒是总出差,虽然没有蓟京那么远,但是一两夜的火车还是坐过的,因此便开始指挥母女两个提前准备衣物、洗漱用具什么的,好在国家已经取消了供给票制度,这次只要带钱就行了。
章晋阳看着家人兴高采烈的讨论着行程,要带的东西,到了那边都要干些什么,哪里是一定要去的诸如此类,然而心神恍惚的他并没有办法融入进去。
他还无法下定决心是否再去寻找上一世的那个她,这种恐惧紧紧地攫取着他的心,导致他最近的精神状态都不太稳定,已经有好几次失控的事情发生了。
这是他的“心魔”。
要么放弃,一了百了,和过去彻底的说再见,从此以后他不再是他,她还是她。
要么出发,找到了,依然是一生相依;找不到,尘归尘土归土,干干净净的走自己的路。
到底该怎么选?
第三十章 这是多少钱?
章晋阳用力的摇了摇头,把这些残留的画面赶出脑海。虽然他知道这只是战斗时肾上腺素激增所造成的记忆曾强性存留,但是心里还是不舒服,哪个正常人也不会喜欢血腥味儿的。
不过据说这一包儿美刀有二十万,章晋阳拉开拉链摸了一把,拿出四捆捆好的纸币扔到旁边一个鞋盒子里,拉好拉链就又返回去找那个性格百变的狐狸精狐狸精是蒋书雁的绰号,现在他觉得合适极了。
“这是那些钱,至少十六万,我没数,所以你就看着办吧。”,章晋阳把提包放在蒋书雁面前,就不再理会,“舅舅,房子的事如何了?”
“后天我带你去看房子,顺便帮你压压价,你才从国内来,虽然绿卡有了,但是还是得用现金,我带着律师执照去,会方便很多。”,蒋书雁提了提包裹,“十七万多,不到十八万,足够了,还能剩下些钱买几辆车。对了,布鲁特你会开车吗?还是有辆车方便些,过几天考个驾照怎么样?”
“会开车,我的载具课是满分,怎么,国内的驾照不能直接更换吗?”
章晋阳看着蒋书雁单手提着包裹踩着猫步走回她自己的房间,目眩神迷的身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夸张的曲线,让血气方刚的他倒吸一口冷气,不由得暗骂妖精。
“小子,少看一点儿,对你身体有好处。”,严正信把手机随意的扔在茶几上,放浪形骸的躺在沙发上,一只穿着十方鞋的大脚高高的搭在沙发靠背上,露出内里的云袜,得罗的前摆散乱的铺陈在沙发上,盖住了另一只同样装扮的脚。
“过来坐下,小子,有点消息和你分享一下。你在前几天的胡闹给警察带来了很大压力,fbi看过了现场之后,只说是保持关注,又把这个案子还了回去,目前还是新约克城警局负责。”
“他们向外面放了消息,在找一个身高六点五英尺的非深色人,以你这个肤色估计不会被怀疑的。你多高?”
“一百八十九公分,我倒不知道是多少英尺。”
“六尺二寸,这倒是肉眼就能看到的分别。这下你就不用担心了,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
“可是我最近长得很快,三寸能有多少,还是得想个法子弄一下。”
“臭小子,你个混球儿上课时是不是都在打瞌睡?六点五英尺和六尺二寸差了多少?四英寸,十公分!你一个月长十公分试试,不,给你三个月!腿不疼断老子管你叫舅舅!”,严正信随手抓起个东西砸向章晋阳。
章晋阳抬手接住,发现这是一盒雪茄,里面还有三根,不由得嗤之以鼻,暗自腹诽,这老不修不知道修的什么道,倒还真是烟酒不忌。
随即他又想了想,十公分三个月倒是不难,生长期的男孩儿大部分都可以,不过牛鼻子掐准了自己还要炼身,恐怕还真做不到。
所以他就放下心来,朝着懒洋洋瘫在沙发上的道长耸了耸肩,就打算回自己房间干点啥,耗到晚上就去酒吧找基尼探探口风。
他抬起脚还没落地,就被沙发瘫道长叫住了。
“你说你的枪是自己改的,手枪你可以改,大枪呢?”
章晋阳被沙发上的炯炯目光吓了一跳,他还没见过严正信眼睛瞪这么大的时候,本来眯缝着眼尚还好些,这一全睁开,花生大的眼仁儿在桃核大的眼眶里都瞪快掉出来,怪不得他平时从不抬眼皮。
“大枪,多大的枪?”
“有效射程八百米,口径越小越好,声音越小越好,能简单分解安装便于运输的就行。”
“八百米,精确步枪?倒是不难,不过设备什么的就不是现在能解决的了,包括各种原材料,而且也得要个宽敞点的地方。你打算改成什么样?要是只是改弹道特征的话,现在就能做,不影响性能。”
“不过你要是像我这个巨蟒这么改,那就一定要有场地要求了。”,章晋阳回手把巨蟒抻出来,骚包的在手上转着圈。
“一把svd,要改到谁也认不出来那是svd,但是弹道特征不能变。我说你小子怎么随身还带着它?不怕警察临检吗?”
“啊……,这几天心里不是不踏实么,带着家伙安心些。你说的改法倒是简单的很,直接不动枪管撞针,改成罗马尼亚psl就行了么。不过这算是大改了,得用电动设备,这地方可不行。”,章晋阳讪讪的把枪又别了回去。
“好吧,反正我不着急,等你找到落脚的地儿,再说这个事吧。”
“可以。”,章晋阳无所谓的点点头,想了想,绕过沙发走到蒋书雁的房间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表姐,开业记得叫我去,我想认识认识那几个合伙人,钱不能白花是吧?”
说完话刚转身,门就突然的打开了,蒋书雁面色潮红的看着他,手里还掐着一只行动电话。
章晋阳张了张嘴,目瞪口呆的看着蒋书雁,这女人一副春情荡漾的样子,不是在屋里对着他的钱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吧?用手机?章晋阳的余光撇了撇艳光四射的女人的手,以及她手里的手机。
蒋书雁压根没注意他的眼神儿,兴奋地抓住他的衣领,前后不停的摇。
“十六万八千的现金,你没注意到里面还有债券吗?五万一张,一共八百张,四千万,整整四千万啊……”
章晋阳努力的忽略在自己脸上倏忽而来倏忽而去的如兰吐气,被拽的弯下腰去时在眼前一晃而过的那片莹白,还有身后那三、级肺结核的咳嗽声,用力的按住蒋书雁的肩膀,将这个欢蹦乱跳的女人停在原地。
“等一下我没听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债券?”,章晋阳可不敢趁此机会对这女人揩油什么的,这女人一天到晚性格百变,谁知道她现在是哪根神经。
“停!冷静!深呼吸,深呼吸,跟我念,这世界是如此美好,我如此的焦躁不好不好。”,章晋阳看她又要跳起来的架势,连忙举起双手以手势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