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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护士何静恰好路过,正好听见秦箫跟苏小曼的说话,还清楚地听到苏小曼说道“人流”,不禁回过头来抽了苏小曼一眼,然后又看着秦箫,道:
“秦医生,你可真是日理万机啊!”说着何静转身提着打来的饭上楼去了。
“莫名其妙……”秦箫摸着后脑勺自言自语道。
秦箫虽然有时很能看出别人的心思,但是这次却是苏小曼完全明白了,于是对着秦箫道:
“看来你艳福不浅啊,这么漂亮贤淑的小护士都对你青睐有加啊,刚才那句话,我都听出好浓的醋意啊!”说完,苏小曼格格地笑起来。
秦箫不愿没事就扯男女之事,于是便岔开话题道:
“苏大小姐既然有空来我这,走吧,请你去食堂是个便饭吧。”于是领着苏小曼向医院食堂走去。
秦箫问起苏小曼来医院的目的,苏小曼答道:
“我在电台工作一段时间就竞聘电视台去了,不想竟然成功了,现在正是实习期,要跟着老师们到处跑,昨天台长说有人举报了你们医院,说不负责任,补钾过高导致病人差点死亡,我一看具体内容,居然是你大名鼎鼎的秦大夫做的好事!”
苏小曼夹了一口饭菜放到嘴里,继续道:
“你知道人言可畏吗?”
秦箫笑着反问道:“你见过我畏过人言吗?”
“这就是我担心的,我知道你从来都是什么事混不放在心上,可是有些事情媒体一报道,就能煽动起公民的情绪,到时候你就是百口莫辩了,况且现在的医患关系这么紧张,你们医生的社会信任度并不是很高。”苏小曼关心地说道:
“而且,这家举报你的人是很有来头的,据说是家属是本地的政协委员,所以我害怕这件事情被电视台的那帮记者不分青红皂白地乱说一通,就把你给害了,所以我就跟带我的记者老师说,让他们去别的地方采访,这个我替他们先来了解一下情况,没成想遇到了你。”
“那你跟我吃饭不就有失回避了吗?”秦箫接着道。
“那怕什么?我又不会包庇你,只是客观报道就行了。”苏小曼又说道。
“既然你来了,我这就有救了,没想到患难见真情啊,出一次事,有这么多人关心,韦小宝也不过如此啊!”秦箫没正形地慨叹道。
“你少来,我来看看首先是客观报道,不会徇私枉法,其次,上次大学的时候你帮我解围,这次也算还一个人情,看看能帮上什么忙,可别把自己臭美了。”苏小曼也坏笑道:
“不过说真的,那个小护士真的对你有意思,这点你得相信我,毕竟我们都是女人嘛!”
秦箫也假装不知道,故意说道:
“这倒不假,不过你说的是哪个小护士?”
苏小曼瞅着他臭美的劲儿,轻轻的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笑道:
“能不能低调点,再这么‘不让独头蒜,气死小辣椒’的,小心我让你跟上次一样,吃饭呛死你。”
第十七章 奔赴分院
栏目组组长亲自把苏小曼叫到了办公室。
苏小曼也知道肯定是为了医院那件事来的,组长是个带着老花镜的老新闻工作者了,平时对苏小曼还是很照顾的,很多群众关注的问题以及大的新闻都能给苏几个写稿子的机会,一是积累经验,二是可以获得一点知名度,便于将来的发展。他问了一下细节问题,然后又重新看了一下小曼写的稿子,说道:
“这件事你写的文笔不错,很有章法,但是名字不好,应该改改,可以在新闻里面重点播放。对,就叫《医生失误补钾,差点造成伤亡》。”
苏小曼急忙说道:
“组长,这个题目不符合实际情况啊,我经过仔细具体地访查了解,这个医生对他开的医嘱供认不讳,患者也确实因为补钾过高出现了危险情况。但是我多方了解,这个医嘱本身并没有问题,是符合医学原理和医疗规章的,而至于出现了患者危险的状况,应该是偶然的,而不是医生本身的失误造成的。”
组长皱了皱眉头,苦笑着说道:
“其实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医生的失误,但是人家家属找上门来,非要我报道,看那火气,是非要把这个医生给撤职。那个患者的儿子就是咱市里的政协委员,咱们胳膊能扭得过大腿吗?”
“那我们也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吧,我们是新闻工作者,就是要披露事情真相的,我问过那个当事人医生,他……”苏小曼简直不能容忍这种说辞,但是还是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道。
组长立即打断了苏小曼的谈话,道:
“他是你的同学吧,你还跟他一起吃过饭,对吗?”
苏小曼听到组长这话不禁一惊,但也坦然地说:“组长,您是怎么知道的?是的,他是我的同学,这是事先我不知道的,所以没有回避。我们是在食堂一起吃饭,但是也只是工作的一部分,并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事,而且我很想知道告诉组长您这些情况的人的用心。”
组长把稿子合上,站起来,叹了口气,说道:
“我都知道,可是小曼,有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左右的,人家找上门来,非要我做个专题报道,我已经推掉了,这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多的了。但是,到头来,我们总不能替那个医生说话吧。”
苏小曼现在正在准备考取司法证书,对于这些纠纷也有了基本的法律眼光,她胸有成竹不紧不慢地说道:
“组长,可是您也得为咱们组和您自己考虑啊。”
这话不禁让组长一惊,一脸雾水的问道:“这从何说起?”
苏小曼道:“您知道法律上医疗纠纷的归责为无过错责任,就是说没有过错需要医院和医生方举证,但是这次他们已经能够证明是补钾过高造成,从医学常识和规章上,医生本人没有过错,或者可以说是患者本人的耐受力不行导致的状况,而不是医生本人的过失。”
老组长示意苏小曼继续说,她接着道:
“我刚才说的意思是,这件事,根本就不可能从医疗事故的角度来起诉医院方,那个病人家属为什么不去法院而是来电视台,我想就是这个原因。但是组长您如果在文中加上‘失误’二字,从法学角度可就是在说医院方有医疗事故的嫌疑,如果医院方追究起来,可以告我们诽谤的,到时候,别说他一个政协委员摆不平整个陪审团,就算可以,他会回过头来管我们电视台的死活吗?”
苏小曼觉得这么说其实已经很直白了,不需要再将组长他个人到时候的处境如何,以免听着有威胁的口气。
组长慢慢地坐下,低着头看着稿子,思考了半晌,满意地说道:
“小曼,我没看错你,这回要不是你提醒,说不定咱们真有麻烦了,我想,名字就改成《某院医生补钾,差点造成伤亡》,至于措辞,你再回去润色一下,这样可以吗?”
小曼笑嘻嘻地道:“组长,我们没必要这么写,我认为,我们应该把主要情况讲清楚,在细节问题上不要纠缠,而是应该从这个小问题去深度剖析造成当今社会医患关系紧张的根源。这样,既可以做到我们的报道有社会担当,又不从个例上分析激化矛盾,组长,您看怎么样?”
老组长听了这话,愁眉舒展,对苏小曼表示极为赏识。微笑着说道:
“小曼,你想的很周到,就这么写,今晚就发稿播出。”
张氏制药集团张正国的办公室里,张豪健把整个事情跟老爹张正国一说,张正国表示很满意,不过他接着说道:
“豪健,有一点,你说那个来采访的记者是秦箫的同学,到时候电视台不会给秦箫说话吧?”
张豪健得意地说道:
“我看到后,就立即把这事儿告诉了那病人的家属,况且那个68号病床的患者的儿子是个政协委员,怎么会允许电视台胡说呢?”
张正国一听,更高兴地不得了,一是这个事情办得漂亮,二是儿子平时虽然喜欢飞鹰走狗,总算还是有自己的心机手段的。
第二天,王军又把秦箫叫来办公室,给他倒了杯水,说道:
“昨晚的报道看了没有?”
“没有,怎么了院长?”秦箫问道。
王军院长说:“电视台都知道了,还报道了昨天那事儿,我估计是家属故意这么做的。不过电视台还算说话公正。”他接着道:
“虽说从法律上讲你没有责任,但是这件事对你的影响不小啊,老百姓不管谁对谁错,既然在你身上出事了,就会对你的医术产生怀疑,我左思右想,得给你另安排个地方。”
秦箫知道王军这是为他好,况且他向来对这些满不在乎,觉得在哪都一样,只要做好自己的就行,忙问道:
“院长,你看我怎么合适就怎么安排,我服从调遣。”
王军满意地说道:“你就去我当年的地方吧,咱们郊区的分院。”
“您是说北郊的传染病医院吗?”秦箫问道。
王军点了点头,站起来郑重而且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
“但是秦箫我派你过去,你可千万不要以为是下放你,当年我就是从那来的。而且,那里管理病人不累,但是有一件事是重中之重,就是那里是咱们县麻风病人的治疗管理基地,多的我不用多说,你去了,多向老大夫学习一段时间就行了。我打算让你去管理麻风病,到那里最重要的不是医术,而是你的耐心。”
王军接着道:“还有,走之前,去看看你爷爷,我觉得这一报道,瞒是瞒不住了,你好好陪陪他,别让他担心,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再动身去北郊。”
秦箫感激地点了点头。
秦箫出了院长门,回到心内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带回去。
同事也知道他要离开心内科了,何静站在他旁边,想帮他收拾,可是秦箫不让,说怕她弄乱了。
“你来了没几个月,就要走了,听他们你要去北郊的传染病医院,这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了……”何静低着头站着,双手捏着指头,喃喃地道。
秦箫以为苏小曼说何静对他有意思是开玩笑,现在听何静这么说,抬头看看她的表情,内心不禁一惊。心想原来苏小曼说的是真的,难得她有这么深的心机,不过自己这次去北郊,就很难再回来了,何必再惹得别人牵肠挂肚的。于是他哈哈一笑,说道:
“没什么大事,医院让我去,一定是有他的道理,再说我在哪都一样,又不会受什么委屈。”
“可是我觉得你走了就一点也没意思了,要不你跟院长说说,让我也跟着过去吧。”何静郑重而期盼地说。
秦箫一听,心里十分感激,但是知道去分院,跟下放差不多,收入待遇也肯定没有在县城里面高,所以就安慰何静说:
“去那干嘛?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再跟我回来?那不成了袭人了吗?就算你愿意当袭人,我还不愿意当贾宝玉呢!”
何静没听明白,正要问,一个爽朗地声音笑道:
“就你还贾宝玉呢?我看你这次顶多也就算是个‘刘姥姥一进荣国府’!”说话的正是苏小曼。
苏小曼和许少卿翟聪颖也赶了过来送秦箫,秦箫一下子来了兴致,急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