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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子珉向一边的长椅上瞄了一眼——张淑嫒正睡在上面——而后点了点头,他知道小玉不是那种会主动和别人接触的个性,不过这样一来等这位醒来……还提什么说服工作?估计几个人最多说上几句话就各自该干嘛干嘛去了吧。
大约十分钟后,张淑嫒才慢慢的恢复神智,刚刚醒过来的她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天花板,心里还有些迷糊。
“你醒了?”一个清清亮亮的声音在她的右侧响起。
“你是……赵……凝瑄?”眼前的人有些熟悉,稍稍一想,张淑嫒就记起了她的名字,只是她很奇怪,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听到张淑嫒张口就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小玉诧异了一下。她在那个班上的存在感有多么薄弱她自然十分清楚,班上的任何活动一律都不参与,唯几认识的同学还是军训时临近的那几个女生。而面前这位张淑嫒一来没跟她说过话,二来也没参加过军训,三来她又不是什么班干部,竟然认得自己的名字?
发现小玉的表情满是惊讶,张淑嫒似意识到了她的疑惑来自何方,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我记得你在开学时的自我介绍。”
她的记性可真好啊……
小玉的脸上从惊讶转变成为了敬佩,心中暗暗琢磨:或许这就是大家小姐的必修课程?要记住每一个见过人的名字?
身边的楼子珉可不像小玉的大脑回路那么简单,他倒是有些好奇,估计是小玉在自我介绍上有过什么惊人之举吧?不然人家也不可能对她的印象如此深刻。
没错,小玉的惊人之举就是——太过简短的自我介绍,反而给别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再加上张淑嫒当时又是紧接在小玉后面的人,能记住她的名字倒也不是巧合。
纠结过了名字的问题,小玉这才想起三个人坐在这间办公室的最初原因,连忙问道:“对了,你……你没什么事吧?刚才你在湖边晕倒了……”
刚刚溢出一丝笑意的张淑嫒,脸色瞬间又变回一片苍白,失血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视线也从小玉的脸上转向了地板。
看得出,她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此时的她应该并不想对其它人提起。
小玉连忙扭头看向楼子珉,向他寻求意见。
楼子珉轻轻的摇了摇头,小玉跟她并不熟,张淑嫒应该也不会对陌生人提起自己的**,特别是现在看起来,这个件事的问题貌似还很大。
见到楼子珉摇头,小玉也明白不应该追问刚刚那件事,连忙转移话题:“那个……要不要给你家人打个电话?或者去医院看看?你刚淋了雨……”
本就苍白的脸色在听到小玉这句话时更是变得蜡黄了起来,张淑嫒连忙摇头说道:“不、不用了。”
一听说给家里打电话、去医院就有这么大的反应?楼子珉在心里****的想到——难道说真的跟男人有关系?咳咳,这个猜测还是别跟小玉提起了,不然这丫头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呢……
小玉也是一脸的为难,她虽然没想到楼子珉现在猜测的方向,但也知道张淑嫒的事情应该不太简单。可是做为这间屋子里面唯一能和她说的上话的自己,也只能换个方向继续劝解了。
“你是住校的吧?不如先回宿舍吧,这会儿已经上课了,应该没人在。”
张淑嫒依然默默的低着头没吭声。
难道她跟同屋的同学吵架了?
脑中刚刚闪出了一个猜测,张淑嫒突然抬起了头来,看向天花板,眼中不由自主的流下了两行泪水。
“我……以后可能不会再来上学了……”
“咦?”这是什么情况?听上去应该不是和同学吵架这么简单。
小玉再次寻找楼子珉的视线,却发现他也是两眼的诧异。
“出了什么事吗?”小玉小心翼翼的问道,既然她都主动提起了话头,那现在询问应该不过份吧?
“我家的企业破产了。”一个无奈的笑容挂在张淑嫒那张并不好看的脸上,原本一直以来的从荣与淡定全都不见了,这个女生现在只有一副无奈与无助的表情。
“破……产?”
“破产,什么都没了,一早接到妈**电话,我爸爸……自杀了……”说到最后,她“呜”的一声哭了出来,平日里那副大小姐的样子完全不见了,此时的她只是一个失去依靠,什么都没有了的女孩而已。
小玉慌乱的跑到她的身边,轻轻的环住她,让她在自己的肩膀上哭泣,而自己却诧异的睁大了眼睛回头看向楼子珉。
楼子珉则皱起了眉头,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好不容易安慰住了张淑嫒,又劝解她不要急着退学后,小玉自我感觉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她的地方了。
卷一 第九十九章 天工
第九十九章 天工
一来,小玉不懂法律,完全不知道张家破产,以及张父死亡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二来,她也没有足够的资产去帮助张淑嫒。
虽然小玉自己有一些钱,可这些钱对于一个公司来说根本是杯水车薪,就算全拿出来估计也不够塞人家牙缝的。再加上,她和张淑嫒的关系也没好到可以帮人家掏钱的地步。
幸好,在小玉安慰下张淑嫒总算是冷静下来了一些,向学校请了假,准备回家看看母亲外加安排父亲的后事。
第二天晚上,正坐在自己房间中想着张淑嫒家事情的小玉听到了楼子珉的敲门声。
一进门楼子珉就说道:“刚才我上网查了一下。”
小玉好奇的问:“你去查什么了?”
“你那个同学,张家的事啊。”楼子珉微微的笑了起来,他知道小玉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担心那个女生的,回到家后就顺手查了一下,有了结果后自然要马上跑过告诉她。
“她家到底怎么回事?她这两天都没回来上课,我也没有她家的电话。”果然,一听是这件事,小玉连忙追问了起来。
清了清嗓子,楼子珉这才坐到小玉床边的一把椅子上开讲:“你那位同学的父亲是个搞房地产的小老板,几年前发的家,据说个人资产已经达到了几千万。”
几千万?这个数说多也不算是太多,这几年房地产市场火热,比这个赚得更多的人也不在少数,只是这么一来……
见到小玉皱起了眉头,楼子珉分神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搔了搔头,小玉这才有些踌躇的说道:“因为她平时穿的用的都是名牌,而且举止什么的……我还以为她家是那种一向比较有钱的人家呢……没想到……”
“爆发户。”楼子珉笑着替她说出了想说的话:“其实,越是爆发户越爱显摆,用什么都会故意用那种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名牌的东西。对了,之前你说的戴假‘福禄寿’镯子的那个人就是她吧?”
小玉连忙点头:“是,那天她还戴着呢。”
楼子珉进入回忆模式,思索了半天——没想起来。
这也木办法,谁让那天一来下着雨没看清,二来他一开始只负责背运工作,三来小玉就在他的身边,而那个女生本身穿得又那么单薄,他当时全副精力都放在如何尽量忽视背上那个人的触感上了,就连最后在办公室他也没什么兴趣去多打量那个女生,自然不知道她戴没戴过什么手镯。
忽略过手镯的问题,楼子珉继续讲着他查来的情况:“她父亲大约从在七八年前下海经商,五年前进军地产业,直到前不久被人举报在生意中有违法行为,经查后又发现他有重大的偷漏税行为,银行贷款被冻结、再加上公司下面的人索要拖欠工资等问题最后就破产了。”
就算小玉再不明白这些商场上的事情,她也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太过简单了:“这样就能破产?外加让人自杀吗?”
楼子珉淡淡的笑了笑:“每一次这种事件在表面上看起来都是非常简单的,可实际上在表面的背后有多少利益牵连是我们这些外人根本看不出来的。我也只能单纯的估计一下,你那位同学的父亲应该是惹到了什么人吧?
“在商场中混的人又有几个手脚真正是干净的?惹到不能惹的人,被原本的保护伞抛弃,无论有什么样的结果都是正常的,随意被安排几条罪名,就算是给死者家属的交代了吧。”
楼子珉的声音中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伤感。小玉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语气与表情,按理来说,楼子珉家是专门从事艺术方面的,就算他个人再怎么喜欢经商,他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学生也是没机会亲自接触那些的。
为什么他却似乎很清楚呢?难道是他以前的朋友中有过与张淑媛家经历类似的人?
也只有这个解释了吧?
不知道张淑媛知不知道这些事?或是说单纯的就相信了这些官面上的事情,以为父亲的死是自己的咎由自取?
虽然和她没什么交情,可是心中还是会隐隐的有些惦记。
“不过这种事和你没有什么关系。”说着,楼子珉微笑着站了起来,抬起右手按到小玉的头顶上,“如果觉得和她还算合得来,交个朋友倒也没什么。”
是呀,这种事她管不过来,也没有能力去管,她的生活就是雕刻,她的生活就是玉石。
接下去的几天,张淑媛依然没有来上课,小玉则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每天继续过着雕刻与上课交互的生活。
璀璨的第二次合作的翡翠作品正在小玉手中飞速雕刻着,或许是因为有了第一次的良好创作,小玉的第二次任务进入状态的速度非常快。
毕竟,璀璨要求的作品并不是那种对玉石本身特征还原度有多高的作品,他们所要的,只是在符合“少女”这一风格下,更为精美的、可以更多展示雕刻家精湛雕工的作品。
所以小玉会在最大程度保留翡翠本身的前提下,尽可能的雕刻一些连她自己也觉得非常漂亮的翡翠作品。因为那些被切的方方正正的小块翡翠们,就算被做成其它东西也未必能取得更高的价值。
“丫头,虽然最近的工作忙,可你也不能老憋在家里和学校这两个地方啊,偶尔也跟小肖和子珉他们出去玩玩。”好不容易把自家孙女从工作室里拉出来,可却发现小玉就算坐在面前,两眼却不停的往门那边飘——不用问,她肯定惦记着回去雕刻呢
赵老爷子有些不爽,外加心疼,可他又一时找不到其它让小玉出门玩的借口,只好把眼睛看向同坐在房间里的肖逸。
肖逸苦笑了一下,他要是有办法把小玉里面的工作室里拉出来,也不至于这阵子一直犯愁了。
“唔。”小玉完全没有任何诚意的点了一下头。
赵老爷子见到她这个样子,没办法,只好放弃说服工作,转而说起这次把他们两个人叫来的事情。
“前一阵子忙的结果终于出来了。”说到这里,赵老爷子故意停住了,可是小玉和肖逸两人却只是好奇的看着他,并不开口追问,这让想卖关子的赵老爷子有些郁闷,只好继续向下说:“国内的玉石雕刻协会近期统一了一下意见,因为之前那两界新人雕刻展办的比较成功,我们决定从今年开始,在国内举办一个新的奖项——天工奖。”
“天工奖?”
见到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