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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奴婢生的小孩儿,怎么能和我们玩?”
“弟弟我们走,有什么了不起!”
“一个奴婢的小孩儿,就算是最大的,父皇也不给你太子的位子。”
“嘿嘿嘿,嘻嘻嘻”
耳边又传来一群小孩儿的嬉笑。
“齐华!谁让你们这么说哥哥的!”稚嫩的小男孩儿,朝着比自己高半头的强壮男孩儿扑了过去,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
“母妃怎么了,怎么眼睛红红的。”齐子罗擦了擦她的眼睛。
“母妃是不会放下你们的。”她努力着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哼,他们总是说母妃是个奴婢。”齐元气呼呼的坐在她的面前,不去看她。
“母妃,您的衣服和头发怎么也不好好整理一下?父皇看见了又该凶你了。”
“母妃啊,以前就是个小宫女啊。”
……
“母妃!”齐子罗不可置信看着她,他只是才醒来,怎么他的母妃就变成了冰冷的一具尸体?他哭的失声!
“贱婢,与人,终于这个脸,知道羞耻了?”
贵妃冷冷的低着头看着她,齐子罗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母妃不在说话。
“母妃起来给子罗讲小故事啊?子罗还想听您小时候的故事。”小小的齐子罗趴在她尸体的旁边,摸着她的脸。
“母妃您又偷偷睡懒觉,一会儿父皇又该凶你了。”
“子罗,你母妃就是个贱婢!”
大红色的锦绸霓裳划过齐子罗的脸,看到一个冷冷的离去的背影。他一辈子都痛恨这个颜色,痛恨这后宫所有的花枝招展。
“弟弟,你快点起来,不要和她在一起。”齐元拉着自己默默流泪的弟弟。
“哇”一声大哭,哭的岔气,觉得呼吸不过来。
……
“子罗,你要忍懂吗?”齐华摸着齐子罗刚刚摔伤的头。
“嗯,哥哥。”
……
“哥哥,子罗受不了了,能不能不练功了?”
“啪”
齐子罗的手心多了一块红印,他看到自己的哥哥忍着眼泪:
“你忘了母妃怎样死的吗?你也愿意去做奴隶?”
……
“我痛恨这颜色。”齐子罗看着自己的哥哥,不知为何要送自己那么多亮色的衣服。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个痴儿。你忘了母妃吗?你忘了曾经的耻辱吗?”
“子罗没忘!”
……
“快,追上那个人!”
齐子罗捂着肚子,飞快的跑在无人的巷子中。又一个闪身,贴紧了巷口墙壁,趁着黑暗,趁着大树的影子,所有人消失在了小巷。
他朝着相反的方向跑了很久很久,天渐渐亮了,他看到树上的衿尤,慢慢的倒了下去。
……
“嘭!”
齐子罗捂着胳膊,指着衿尤骂道:
“本王不就吃了你一点儿莲子糕吗?那么难吃,至于拿着珠子打我吗?”
“您可以回自己府中,那里什么都有。这儿啊,太小,您看您又那么大,看起来都不妥。”
“好啦阿衿,本王跟你闹着玩儿呢。”
“哼。”
“阿衿的头发真香”“哇,阿衿有馒头啦。”
“齐子罗,你给我滚!”
……
“阿衿,这儿好美啊,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小时候经常来着玩儿。”
“阿衿,这三里花园里的花儿叫什么名字啊?”
“木槿花。”
“木槿花是什么花。”
“母亲说是象征着爱情。”
“爱情?阿衿你是不是爱我才带我来着儿的啊?我知道了,你这样直白我还挺害羞的呢。”
“滚!”
……
“哥哥,我想娶一个人。”
“子罗,你也大了,也是时候娶亲了。她叫什么?”
“衿尤。我们已经在碧潭那定了终生。”
“衿尤?碧潭?”“快,快把七王爷押下去。”
大哥,你怎么了,为何为我下软筋散?为何囚禁我?
……
“阿衿,你在哪?”
为什么浑身无力,这是哪?怎么那么脏,为什么发不出来声音?你快跑,你哥哥有难!
阿衿对不起,子罗没用……子罗还是救不了你。
……
阿衿,你怎么不跑?为何又约我到木槿树下?你的身子怎么了?阿衿,是不是累了,我好像带着你走,好像又不能。
“齐子罗,你为何利用我?”
阿衿,子罗没有利用你,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带你走,我们不要在这个地方。
……
“子罗,我们逃吧。”
好啊,我们逃,逃到没有人的地方,人心太可怕了,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为什么这的人我都看不透?为何整日要穿着这些衣裳?为何要不男不女的委屈自己?
……
阿衿,你怎么不说话?你为什么躺在这里?你起来啊,你快点起来,我还要娶你呢。
……
“王爷,王爷你快醒醒。”
花开看着满头大汗,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齐子罗十分慌张。
“王爷,您都睡好几天了,王爷?”
第36章 尸体
“子罗,你快醒醒。”
“母妃,儿臣,儿臣好想您。”
“子罗,乖孩子,快点醒来。”
“母妃,儿臣累了,儿臣不想起来。”
“你怎么那样不争气!”
“母妃您不要走,您再看看子罗好不好!母妃,母妃……”
一阵闷哼,齐子罗睁开了眼,被这一阵强光所刺的看不清眼前的是谁。我现在是醒着,还是梦境?
“王爷,您……怎么了?”花开见齐子罗醒了,又惊喜又担心,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身子是否还好。
“花开。”齐子**涩的喉咙,几乎发不出声音。
“花开在。”
“有一个你的最亲的人,想要把别的国家所有百姓,变成他的傀儡,你怎么做?”
花开不明白,为什么自家王爷要这么说。不应该错的是齐华吗?到底是怎么了?
“花开最亲的人是你。”
“本王问你会怎么做!”“咳咳!”齐子罗深深的咳了两声,惨白的样子像一片纸,仿佛给一个火苗,就会燃起。花开慌张的拍了拍齐子罗的后背,忍了一会儿,说:
“花开不会做。”
齐子罗没有再问什么,静静地躺在床上,空洞的望着。
阿衿,那种我背叛你,你当时的感受,子罗终于知道了……
齐子罗望着窗外,看了好长一会儿,缓缓开口:
“下雪了。”
锦州,醉乡楼。
衿尤慌张的从窗子望着邺城的方向,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心像被扔到了荆棘上,痛的呼吸不过来。
为什么自从子罗走了,我就这么担心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雪?锦州怎么会突然下雪?
七王府。
“花开,走吧,带我去锦州。”
“王爷不可!您还没有好利索。”
“花开,我听到她在叫我。”
齐子罗一醒来就想要赶紧逃离这个地方,其实更不想看见他。甚至还没有见齐元一面,花开派花间去皇宫禀报,齐帝也应许了,锦州那个地方适合养身子,他怕自己的孩子再有什么闪失。
放眼望去,白色的宫殿的像一个巨大的坟墓。
齐子罗躺在车厢里,车颠簸了几天,花开喂他喝水他就喝,喂他吃饭他也吃,不过,更像一个任人摆布木偶人。
花开不明白这几日王爷在想什么,也不懂王爷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最亲,不可能是齐华王爷。除了皇帝,也只能算上衿尤姑娘和齐元太子。
难道这一切和太子有关?花开不愿再往深处想,巨大的恐惧占满了花开整个脑子。
“咯噔。”
马车停了下来。
“怎么了?”花开问着赶马的车夫。
“王爷,好像撵到了什么东西。”车夫慌张的说。
“啊!”
花开见车夫不对劲儿,便下去看了看。眼前的景象另花开作呕:
猩红猩红一团,因为下雪的缘故盖了一半,过冬的动物许是咬过,身上脏乱的衣服已经几乎看不出来是个男人,森森的漏出半边白骨。
“是、是个人!”车夫慌张的躲到了一边。
“快,挪车。”花开对着车夫喊到。
齐子罗听到尸体,慢悠悠的下来,冷冷的看着那具尸体,待车子挪开后,齐子罗看了很久很久,慢慢的解开身上的锦绸棉披风,缓缓的放在了他的身上。
“花开,你知道吗?阿衿最希望天下再没有冻死饿死的人。”
齐子罗仍冷冷的看着那具尸体,又仔细的抚平了披风上面的褶皱,毫无感情的说:
“可是她以为我不懂呢。”
像是嘲笑自己。花开忍着想说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下去,默不作声。
“走吧。”
锦州。
锦州好像从来没有冬天,为什么今年下了雪?
“唉,啪!”
小孩子们欢乐的打着雪仗,好多没有见过雪的老年人都纷纷出来,看着这白色的精灵。
可是在齐子罗的眼里,却像是嘲笑。嘲笑就算躲到了锦州,这里也是和邺城一般无二。
到了客栈门下,齐子罗走到衿尤的窗子下,那一群小孩儿还在玩耍,他们堆起了雪人。
“为什么这雪人没有嘴巴?”
齐子罗问这些孩子,孩子们说:
“雪人这么可爱,若是被他父母或者别人欺负了,他就不会哭了。”
小孩子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句打在自己的心头。
“好看的哥哥,你和我们一起吧?”一个小女孩儿害羞的和齐子罗说。
“好啊。”他摸了摸孩子的头。
“嘻嘻嘻。”小女孩儿笑起来少了两颗牙,纯净的脸真可爱。
他猛一激灵,像是沉睡了许久终于醒了过来,空洞的眼神又燃起了希望。
“好,那哥哥就来喽。”齐子罗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不少。
“这样堆才对嘛,你们看你们的丑的,连鼻子和眼睛都歪了,像极了楼上那个丑姐姐。”
“子罗?”
衿尤恍惚中听到声音,下意识的轻轻说出了他的名字,又十分不确定。
“我们把雪球扔到上面那个丑姐姐的窗子上好不好?”
“好!”
“好!”
“砰,砰,砰。”一阵声响,衿尤飞快的往楼下跑,她不敢一开窗,他就不见了,她怕是幻听,怕破了想他的朝暮。
衿尤跑到门口,看见巷口没有他,原来又是幻觉。
“啪!”
衿尤背上被什么敲了一下,随即听到一群孩子的叽叽喳喳。衿尤缓缓扭头。
只见那人一件大氅,里面露出淡淡的鹅黄色,眼若惊鸿,头发高高的束在头顶,像极了那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他面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手里握着一团雪球,朝她傻傻的挤出一个微笑。
“阿衿,我回来了。”
衿尤没有多想,跑过去抱住了他,紧紧的不敢放手,害怕一下子他就消失了。
小孩子们捂着眼睛,嬉嬉笑笑的跑到去了巷口。
齐子罗呆呆的看着她,从未想过衿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