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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比这个新上任的文大人,衣着朴素,与人说话虽然都会礼待三分,但总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再加之从东阳远到北沙赴任,身边也没带任何亲眷仆役,想来这个文大人定是个清傲之人,所以想要入他的眼一定要有能力,一味的去撘关系只会让他越来越讨厌你。”
“大人英明。”
听完了徐大人的解释,师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而后小小的拍了个马屁。
“哈哈,这是自然,我要是没两把刷子,又怎么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
师爷奉承的话徐大人很是受用,扶着肚子开怀大笑道。
笑过之后徐大人面容一正,额首思索道:“不过这也未尝不是个机会,他昨晚才到北沙城,中午就要设宴,眼下有无人可用,人生地不熟的他不可能吧北沙城的权贵都邀请一遍,如果这件事办得好,说不定能让文大人另眼相看。”
有了决断之后,徐大人立马对身后的师爷道:“去,把驿站所有的人召集齐,让他们去各家府上送请帖,堂堂北沙城归德司阶上任,想来没有那个家族敢不给面子。”
“是,属下这就去办。”
随着师爷的离开,整个驿站忽然间都变得忙碌了起来,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厮侍从,一个个手里拿着厚厚一沓请帖,奔走于各个府宅之间。
很快北沙城的各个势力的主事人手中就多出了一份来自驿站的请帖,这些人看着手中的请帖神色都显得有些怪异,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堂堂归德司阶的接风宴,请帖会从一个小小的驿站官那里发出来。
更何况昨日晚上闹出了那么大动静,好多势力的天命师都有折损,交好的势力间也都连夜通过了气,知晓了文勇要在黄金楼摆宴的事,现在有收到了来自驿站的请帖,难道是担心他们会不去所以又特来提醒一遍?
一想到活着的天命师带回来的话,要让他们准备“重礼”,这些人的心就忍不住在滴血,看着手中的请帖,恨不得将它扔掉。
文勇的脚程不算慢,走走停停下五百米的距离只用了十来分钟便来到了原先的荀府。
“你们都到了啊!”
刚来到荀府的门口,就看到袁狩等人早已站在那里等待着他,文勇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在袁狩他们身旁两侧,已经归降的中字营士兵手持钢刀腰挎灭星弩将整座荀府团团围住,向里望,大开的大门中荀府的家丁侍女正跪在地上,等待着他们的新老爷。
不得不说袁狩他们的动作很快,在与文勇分别之后,就带着老王哥以及几名帛良的亲卫直直杀向了荀府。在听说荀家大势已去后,整座荀府都乱成了一锅粥,就像是强盗般冲进了后院,撬开了库房的门锁,搬找着所有值钱的东西,场面是混乱不堪。
还好袁狩他们及时赶到将所有人镇压,有几名抢红了眼的家丁想要反抗,也被袁狩当场格杀,刺眼的鲜血令混乱的人群如坠冰窖,死亡的恐惧也终于让他们重新恢复了理智。
不明所以的路人见状也都纷纷绕过荀府,心中还在猜测荀府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也有些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想要驻足围观,可在中字营士兵杀气腾腾的目光的注视下很快就退缩了回去。
“恭迎文大人。”
袁狩抱拳躬身说道。
“恩,现在情况如何?”
虽然有龙渊的力荐,但文勇还是有心想要考察考察。
“禀大人,中字营一千人除四个城门及兵器库必要值守人员外,余下九百五十人已全部到齐,荀家除逆贼荀凡阳和他独子荀姡Р辉冢溆嘬骷仪拙煲讶糠ǎ群蛭拇笕朔⒙洹!�
袁狩言简意赅的向文勇汇报道。
“军营那边损失如何?”
“人员方面,除中字营外,只剩下我等几人,其余将士已全部战死,兵器方面尚有一千把灭星弩在外没有收回。”
袁狩对答如流,显然是早已做好了功课。
文勇对袁狩的表现很是满意,然后目光越过众人朝荀府里面望去,看着正跪伏在地的家丁侍女,沉默了片刻道:“将荀府所有人遣散,荀家的家产统计后全部变卖,变卖的钱拿出一部分作为这次战死将士的安葬费,剩余部分留作招募新兵的军饷,你可听明白了?”
“袁狩明白。”
“至于遗失在外的灭星弩,必须要尽快收回。”文勇的目光在面前的几人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老王哥的身上,“这件事就交由你来办,中字营的人马任你调用。”
“属下领命。”
老王哥沉声应道。
“文大人,若是把荀府卖了,您在北沙城住哪呢?”袁狩问道。
“呵呵,身为归德司节自然是住在军营。”文勇轻笑着对袁狩回答道,“刚好现在还有些时间,你就陪我去军营里转转吧!”
“好。”
袁狩朝老王哥点了点头,眼神交流了一番后,便陪着文勇朝军营驻地的方向走去。
第188章 变化()
“这个蒜香排骨糖放多了,失败。”
“东坡肉还欠点火候,失败。”
“哎,这鸡蛋羹搅拌的不够充分,失败。”
“失败。”
“失败。”
在黄金楼的后厨,老酒怪从面前的是几样菜依次尝过,每一道菜他都能说出不足,并打上失败的标签,而站在灶台前不停擦汗的大厨,随着老酒怪口中的一个个失败,脸色也变得愈加难看。
何修竹在龙渊的陪同下,站在不远处的看着品菜种的老酒怪,特别是老酒怪那别致的造型,浑身上下散发的酸爽味道,还有那粗鲁的吃相,看的是何修竹眉头直跳。
最后实在忍不住的何修竹掩着嘴悄声对龙渊道:“龙渊,你给我老实说,这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我新请来的大厨。”
龙渊倒也没卖关子,笑呵呵的指着老酒怪介绍道。
不待何修竹说话,那个满头是汗脸色铁青的大厨终于爆发,“就他这叫花子的模样还大厨?我看他是来骗吃骗喝的才对!要不然就然他做上一道菜,他要是真做得出来,我不要工钱给他打下手,怎么样?”
“就你还想给我打下手,你当我是收破烂的啊!”
也不知老酒怪从哪找来的牙签,一边剔着牙一边含含糊糊的鄙视道。
“废话少说,就问你敢不敢?”
俗话说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被人当着面打脸,这个大厨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若是这个脸不争回来,那他以后岂不成了同行里的笑柄。
“行行行,让你心服口服。”
老酒怪不耐烦的将牙签一吐,两手在他那件都已经看不出颜色的长褂上反复擦了两把。
来到了案板前,随手抄起一块里脊肉在手中掂了掂,又将菜刀拿起,老酒怪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变化,手起刀落,生铁菜刀泛起的寒光映射在他的双目中,他的眼神不再迷醉朦胧,有的只是专注。
一眨眼的功夫一整块里脊肉便被老酒怪切成了大小均匀,只有竹筷粗细的肉丝,放上少许的油和调料搁在一旁静置,然后就开始准备辅料,口中还在道:“盛水生大火。”
后厨此刻就四个人,老酒怪再切菜,这话自然不可能是对自己说,至于何修竹和龙渊当然也不可能,那就只剩下一个人,黑着脸的大厨百般不情愿的接了锅水,待老酒怪全部辅料都准备妥当,水也刚好烧开,将配菜焯水捞出,换锅热油,见锅生青烟将之前腌制的里脊肉下锅翻炒,等肉丝发白时盛出备用。
然后将所有辅料下锅熬汁,阵阵想起飘出令人食指大动,蹲在灶台下吹火的大厨不停吞咽这口水,再将炒好的肉丝和焯过水的配菜倒入继续翻炒,等到均匀上色收汁,便从锅中盛出。
“时间有些仓促,就先凑活着尝尝吧!”
老酒怪从怀中摸出姚子雪曲,小小的咂摸了一口,然后很不满意的招呼大厨过来尝尝。
龙渊和何修竹也凑了过去,只见菜色红润明亮,升腾的热气中还伴着鱼香味,他们三人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放入口中。
龙渊闭着眼咀嚼中品味着在口腔的味道,这道菜的味道很复杂,咸甜酸辣都在其中,四种味道相辅相成,既不争宠也不失色,每种味道都来的恰到好处,还有那个里脊肉,肉丝质地柔滑软嫩,就好像真的是鱼肉做成,完全吃不出里脊肉的味道。
“怎么样,这道菜是否还可口?”
老酒怪露出说骄傲都有些欠份的表情。
黑着脸的大厨脸色由黑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再由白转红,他默默的放下筷子紧攥着拳头,盯着那一脸欠揍表情的老酒怪,心服口服的道:“我我服了。”
“那么从今天起,这个厨房我说了算。”
老酒怪一抹嘴上的酒渍,少见的霸气道。
“没问题!”
已经被老酒怪这道菜征服的何修竹立刻拍板,生怕晚一步老酒怪会反悔似的。
面露苦色的黄金楼前大厨,谦虚的对老酒怪道:“还请前辈告知在下,这道菜叫什么名字?”
“鱼香肉丝。”
老酒怪打着酒嗝回答道。
“老酒怪,今天来的宾客很多,你也尽快开始准备吧!”
龙渊领着何修竹准备再四处转转,看看哪里还需要布置,走之前对酒不离手的老酒怪叮嘱道。
“行啦,行啦,我晓得了,只要你别忘了今天还欠我两瓶姚子雪曲就成。”
老酒怪不耐烦的摆摆手,对龙渊下起了逐客令。
面对一脸无赖相的老酒怪,龙渊也只得无奈的摇摇头,心中不觉的自嘲道:这次可是真找来了一位大爷啊!
二人在黄金楼中巡视,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何修竹对龙渊问道:“如此高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当然是冲着何家这块招牌而来的。”龙渊半开玩笑的说道。
何修竹笑着摇摇头,自己的何家几斤几两他还是知道的,要说那老酒怪是冲着何家来,打死他死他也不信。
“何老爷也不要妄自菲薄,现在的何家还在日渐壮大,迟早有一天会有各种各样的能人异士求着加入到何家,到时候可千万别挑花了眼。”龙渊擦拭着楼梯扶手,漫不经心的点破了何修竹的心思。
“可他们都是因为你而来到何家的。”
“但终有一天不再是。”
龙渊毫不留情的反驳道,何修竹一时间有些语塞。
“龙渊,自打你回来我便一直心绪不宁的,总感觉是有大事要发生,我怕何家经不起这样的风浪。”
虽然说不清道不明,但何修竹冥冥中都有种感觉,北沙城会有件大事将在黄金楼发生,而这件事也一定和他身旁的龙渊脱不了干系。
“数日不见何老爷居然有知晓未来的大神通了。”龙渊打趣道。
何修竹面容一肃,眉宇间多出了几分大家族家主才有的气势,双唇紧闭一言不发,双目咄咄的看着龙渊,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这倒不是说何修竹矫情,他只是对于未知本能的有一种恐惧,身为何家的掌舵人他不想像傻子一样的被蒙在鼓里,他是想从被动的接受到主动的迎接。
何修竹的变化龙渊自然是全都看在眼里,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开心,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