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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记得你,然后爱别人(何以慰风尘)-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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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先生,陆夫人一直吵着要见您,医生说您来一趟比较好,夫人现在身体还没康复完全,不能过于激动。”阿英看了看床上面色狰狞的梁秀文说,“这会儿才好了点。”

    “知道了,你先下去。”陆岩淡淡说。

    阿英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眼,悄悄退出了房间。

    梁秀文一直坐在床上,睁大眼睛看着陆岩,恨恨地问道,“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去死!我死了你们就舒坦了,不用在斗来斗去了!”

    我这才认真地打量着梁秀文,她和年轻时的模样没什么差别,就是成熟了些,皱纹爬上了额头和眼角,其实她包养得很不错,皮肤白皙赶紧,眉毛秀丽,看起来挺温婉有气质的,可现在的表情,有些狰狞。

    陆岩面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踏进房门时,他就掩藏了自己担忧的神色,换上了冷若冰霜的常态。他慢悠悠地解开西装的扣子,把外套脱了下来,转身递给我,我接过来搭在手腕上,站在离门口两米远的地方,陆岩慢慢走向梁秀文,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像在谈判桌上似的,“想得这么容易?我爸死的时候,你还记得么?抱着一箱子炸药站在废楼上,炸得血肉模糊,你这么爽快的死,对我爸是不是不公平?”

    梁秀文空洞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我猜她是想到了陆建安死的模样有些害怕,她慌乱起抓起桌上的茶杯砸陆岩,陆岩根本没躲开,那茶杯直接飞到他额头上,玻璃茶杯砸碎了,割破了陆岩的额头,鲜红的血从额头上留下来,滴在白色的地砖上。

    看着陆岩额头冒血,梁秀文愣了愣,她可能没想到陆岩竟然没躲开,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这么一杯子上去,疼也疼在她心里。但我发觉梁秀文很倔,很快就掩藏着那一丝担忧,恨恨地看着陆岩。

    我有些懵了,上前去看他的伤口,着急道,“陆岩——”

    他拂开我的手,两眼凝视着梁秀文的脸,冷哼道,“别瞎闹脾气,好戏还没开始,你就着急了却残生,也不怕遗憾?”

    “那是你们的事儿!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梁秀文抓着被子不停地扑腾说,“你已经娶了江佩珊,江家以后都是你的,你还在争什么!你争什么?!”

    陆岩走上前,坐在梁秀文的病床边上,他冷笑着,伸手去抓住梁秀文纤细的手腕,特别诡异地笑了,那笑声我听着觉得幕牛窖掖用徽庋馐焙虻乃拖窀鑫哪Ч恚驹诤诎抵蟹⒊鲆跄钡贸训募樾Γ乇鸷恕�

    “妈,结婚的时候我就跟你说了,我们家的东西,我会一件儿一件儿拿回来,再砍掉偷东西的贼的双手,你忘记了?没关系,我再提醒你一遍,你手里的东西究竟放在哪儿了,乖乖告诉我,我就接你回家,不然你在这儿养好病,还得以前住的地方去,都六年了,你也待腻了吧?”陆岩说。

    我脚下冒气一阵寒意,从脚底板儿蹿到身上,我不由地颤了颤。

    梁秀文瞪大了眼睛看着陆岩,不停地说,“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你不用威胁我,要是有,也不会被你关在这里!明远早就来救我了!”

    明远?江明远?我一个机灵,这称呼是不是太亲昵了一些?我不由地去想江明远和梁秀文的关系,当真不简单啊——

    陆岩一把扬起梁秀文的手肘,用力地拽着,威胁梁秀文说,“妈,你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天真?你都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还不明事理?如果你手上没有东西,你认为江明远会让你轻松活到现在吗?他会想方设法偷偷背着我来看你?你以为他还惦记着你们那点儿地下情呢?”

    梁秀文懵了,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中滑出来,她有些哆嗦地看着陆岩,颤颤巍巍地说,“不会的——不会的——明远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会对我下手的。”

    陆岩猛地甩开梁秀文的手,站起身来,有些不耐烦地看着梁秀文说,“您就别自欺欺人了,要是你不怀疑他,也不会握着手里的东西迟迟不肯给我。你跳楼的前天晚上,他来跟你说什么了?嗯?让你那么决绝地往楼下跳?还是你半夜梦见我爸了?那一箱子炸药都把他炸的血肉模糊了,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么?”

    梁秀文缩在床上,身子瑟瑟发抖,跟筛糠似的,不停里抖着,黑丝间藏着几丝白发,在阳光的照耀下特别突兀。

    陆岩冷若冰霜地看着梁秀文,嘴唇紧抿这,眉头攒在一块儿,隐忍又威胁地说,“你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怎么选,看你。不过你怎么选都不要紧,你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原谅。”

    他话音刚落便转身,决绝地离开了病房,梁秀文猛地抬头,看着陆岩的背影不停地呼唤他的名字,但陆岩最终没有回头,梁秀文拔下手上的针管扑腾到着想下地,准备冲出去找陆岩,可她一只脚上打了石膏,根本动不了。

    这时候阿英赶进来,拉住梁秀文,但梁秀文力气太大了,阿英只好求助地看着我,“小姐,麻烦您帮帮忙好吗?陆先生说夫人不能走出这间病房。”

    我连忙搁下手里的衣裳,把门关上了,再上前帮着阿英把梁秀文扶道床上去,中途我被梁秀文踢了好几脚,阿英也没少受罪,但她什么都没说,想来是习惯了。

    被拉上床后,梁秀文就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昏天暗地的,我想走都不行,因为被她抓着一只胳膊。

    我近距离看着这个女人,发现病号服下她瘦骨嶙峋,锁骨特别特别明显,有些变态的美感。

    阿英抱歉地看着我,“小姐,不好意思,耽误您了——”

    我摇摇头,“没事儿,只是这会儿我应该走了,得去找陆总,我们还要赶回北城。”

    一听见我说北城和公司,梁秀文抽泣着抬头看我,问我是谁,她眼神挺恐怖的,深锁着我的视线,怕我逃走一般。

    我是谁?我该说我是谁呢?陆岩的秘书,还是他的情妇,或者女朋友?

    那一瞬间,我脑子飞快地转着,必须马上做出一个决定来,我盯着梁秀文的眼睛,定定地说,“陆夫人,我是您儿子的秘书。”

    梁秀文怔了怔,不相信地看着我,但是缓缓松开了抓住我的手,“你是他的秘书?”

    我点头道,“是的。”

    梁秀文疑惑地看着我,“他从来没有带过其他秘书来看我,你不是!”

    我连忙翻出包里的工作证给梁秀文看,“陆夫人,您看,我真的是。”

    她抓着我的工作证仔细看了看,然后抬眼惊慌地看着我,莫名其妙地说了句,“你要劝劝陆岩!你要劝他收手!明远不会轻易放过他,你劝陆岩,江家以后都是他的,都是他的!”

    我拿回工作证,抱歉地说,“陆夫人,陆中有他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您应该支持他,他才是您的儿子,不是吗?”

    梁秀文懵地看着我,一直在摇头说,“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梁秀文,“陆夫人,要是您哪天想明白了,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我转向阿英说,“麻烦你照顾一下,我先走了。”

    关上房门的一刹那,我看到梁秀文呆滞的目光,她应该是挣扎和痛苦的,那种悲戚和慌乱的眼神,应该是。

    离开病房后,我给陆岩打了个电话,响了两声后,他接起来,声音里带着疲倦和不耐,“停车场等你。”

    “好,马上来。”

    这是我第一次了解陆岩和梁秀文这对母子的纠缠,方才他们的对话里,多次提到梁秀文手里有东西,是否真的有东西?如果有,那东西是什么?为什么梁秀文一直拽着不肯放手?为什么江明远去看过她后她选择轻生?所有线索一团乱麻似的席卷而来,是否梁秀文的决定,会成为陆岩和江明远这场斗争中的制胜关键?

    高跟鞋踏在医院的走廊上哒哒作响,一点一点敲击着我忐忑的心。我不知道梁秀文是否会相信我,但留下联系方式,可能某天会派上用场,我相信一点,不管怎样,陆岩是她的儿子,如果有天陆岩真要跟江明远你死我活,梁秀文一定会选择陆岩。

    她现在这么挣扎,可能是处于两难的境地,又或者说,她了解江明远的手段,怕陆岩毁在江明远手里。

    走出住院部大楼后,我赶紧给南源打了个电话,我迫切想知道这一段感情纠葛的来龙去脉。

    初夏的风洒在我脸上,怎么都吹不散我焦急的心。

    南源很快接了电话,疲倦的一声,“是我。”

    “南源,我有条线索,你去查一下。”我深吸了一口气,“江明远和梁秀文,应该是情人关系,你顺着这个查下去,看看能查到什么。”

    南源说,“这条线索并不意外,我也怀疑了很久,顺着这个想法查下去,意外发现了六年前的一桩旧案,很可能跟他俩的秘密关系有联系。”

    “什么旧案?”我皱眉问道,“你快说。”

    电话那头响起打火机的声音,南源说,“六年前发生在陆家别墅的一桩杀人案,被害者是陆家的保姆。”

092: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愣了,疑惑地问,“保姆?到底怎么回事儿?这怎么跟陆家的保姆扯上关系了?”一说起保姆。我就想到现在在别墅照顾我们饮食起居的阿姨,心尖一颤一颤的。

    南源说,“是陆家的保姆,绝对没错。事情发生在六年前七月二十三号晚上,也就是陆建安自杀后一周。那个保姆被梁秀文一刀刺进心脏,被家里的司机发现时,梁秀文手里拿着水果刀坐在楼梯上发抖,身边躺着浑身是血的保姆,后来司机报了警,没等来救护车,保姆已经气绝身亡。嗯,我看看——那个司机现在好像还在帮陆岩做事,姓赵,约莫四十五岁,陆岩身边有这个人吧?”

    老赵?!老赵当年发现的?南源描述的这个人。跟老赵差不多!

    南源继续说,“事后梁秀文被逮捕,对当晚杀人的经过供认不讳,但奇怪的时,梁秀文只在看守所待了两个星期,开庭审理凶杀案时,律师拿着梁秀文的精神病诊断报告提交给法庭,因为那份恰巧出现的精神诊断报告梁秀文免去刑事责任,但是立即被送往南山精神病院治疗。事后有人在背后施压媒体,也砸了不少钱才把新闻压了下去,我查过,除了陆岩在阻止事态发展外,还有江明远。”

    “江明远?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跟江明远有关系?”我惊呆了,握着电话,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连凶杀案都牵扯进来了,这里边的恩怨情仇,真叫人伤脑筋。

    南源说,“应该是。但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跟江明远有关,当年梁秀文一口承担了所有的罪名,她杀害保姆的事情经过陈诉完全吻合法医鉴定结果,法院也没找到其他证据,就这么定案了,判定梁秀文是在精神失常的情况下错杀了保姆。但很奇怪的一点是,当问到她为什么对保姆痛下狠手时,梁秀文却找不到理由,支支吾吾地说就是情绪不好,保姆一件小事没做好,惹怒了她。她就下手了。她说自己当时精神恍惚,清醒过来时,人已经死在她身边了。我看了梁秀文当时的口供。的确滴水不漏。”

    我脑子里一片浆糊,特别多的疑问涌上心头,我问南源说。“你哪儿知道的这些?”口供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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