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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李牛听见张溪云维护他,心中十分感动,却又看见冲突愈演愈烈,有些害怕张溪云惹恼了对方,会连累到张溪云,急忙想阻止张溪云,只是张溪云却轻轻对他摆了摆手。
杨斌冷笑一声,“既然你如此看得起你们自己的实力,今晚之时,我们便打一场!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胜过我们?到时候就别怪我散你们劲气!”
清云梯本是禁止打斗的,也无人敢打斗,毕竟还有几位天琼的长老看着,但这都只是白日之事!
夜间的清云梯,他的玄妙之处便是一梯一世界,隔绝一切,在外几乎是无法看到任何清云梯上的情况!
也正是如此,昨夜张溪云登梯之时,即使是清云梯九十阶之上因他之故天地灵元紊乱不堪,却也无人知晓。
其实下山之前,曾祖父便有交待,此次入宗,让他不入七峰,进百脉。而昨夜生死关头,张溪云却也在其中明白一些此中深意,曾祖父话里话外都曾告诉自己,不要强行登梯,不入七峰进百脉,怕也想告诉自己修行之事,不可冒进,不可强争。
夜间清云梯的私斗之举,这是众所周知之事!也有豪门之间争斗,在夜间之时千方百计除去对手,而杨斌此话,无疑是在向二人下战帖。
张溪云显然不想为这种事情而争斗,他是活过一世的人,觉得这就像小孩子之间的打架,他实在没有这个兴趣。
张溪云往前站了一步,看着杨斌说道:“难道你觉得如此浪费体力之事,在这清云梯上是好玩的?可能那决定你能否登上下一阶的一丝劲气就被你这无聊的挑衅而浪费了。”
张溪云此话乃是事实,这清云梯之上,一丝一毫的劲气都至关重要,只有把每一丝劲气都用在刀刃上才是正道,夜间清云梯的私斗大家虽然都了然于心,却也不常发生,只有大家族之间为了打压,才专门培养一些弟子来清云梯上扰乱别家子弟,但也只是一些旁系子弟,真正嫡系一脉是不会被交付这等损人不利己的任务,杨斌说出此话,却是让旁人讥笑愚蠢。
杨斌被张溪云这般一说,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愤怒竟说出了蠢话,此时怕已被周围一些世家弟子讥笑了,更感觉羞怒,索性破罐子破摔,一道黄色光芒凝聚于手上,毕竟还是十四、五岁的孩子,一冲动起来便压制不住,竟想在白日之时于清云梯上动手。
“既然你如此想分出个胜负,那我们就换个方式,赌一局如何?”张溪云看见杨斌举动,不禁叹气道。
杨斌想也不想便打算拒绝,站在他身边的同伴却拉住了他,若是在这里出手打斗,便是坏了清云梯的规矩,如果重罚,或会禁止家族子弟不知多久不得再进天琼峰。
杨斌虽然是个冲动的人,但却不蠢,自然想到要是家族被禁止入宗,家中一定会对自己极为不满,甚至连父亲都顾不了自己,想到这些,杨斌已经滴下冷汗。
“你要怎么赌?”杨斌狞声问道。
“就赌这清云梯!”
“我们二人,你们三人,在这清云梯上赌一局,若是你们三人中任意两人所登阶数加起来比我们二人所登阶数加起来更高,便算你们赢。”
这规则明显对杨斌他们更有利,周围的人也不知道张溪云是哪里来的信心,他身旁的李牛,刚入两仪,怎么也不可能登上六十阶,即使他能登上七十多阶,也输定了,杨斌他们这群世家子弟,倒也不是真的草包,起码七十阶是能登上去的。
杨斌狞笑一声,“好好好,我就看看你们两个怎么赢我!”
杨斌身旁一人上前问道:“既然是赌局,自然要有赌注,你们拿什么来赌?”
张溪云嘴角勾起,轻笑道:“这还不简单?谁输了谁就自下十阶清云梯,边走便喊‘我愿赌服输!我甘拜下风!’!”
李牛听见此话顿时急了,张溪云为自己出头,但若是因为自己连累了张溪云无法加入天琼正宗,那李牛就真是欠张溪云还不清的债了。
李牛急忙去拉张溪云,张溪云却依然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担心。
那人点头,“那就如此。”这个方法能寻回面子,自然是好的。
此时杨斌却是插话进来,“这样赌岂不无趣?”
张溪云挑了挑眉,反问道:“那你要怎么赌?”
杨斌冷笑道:“输了的便退出天琼,自行散去一身劲气,怎么样,你敢吗?”
李牛脸色大变,急忙再去拉张溪云,张溪云却冷哼一声,看着杨斌小小年纪却一脸狠毒之色,心头终是泛起了些怒意。
“如你所愿!”
周围人纷纷惊讶,没想到张溪云连这样的条件都敢答应!
“你们便准备回乡下好好种田吧!”说罢,杨斌和同伴大声笑了起来,仿佛胜负已分一般。
杨斌走过二人身边,抬起手比了比脖子,说道:“好好欣赏这清云梯上的风景吧,以后你们就看不到了。”
张溪云不置可否,只是笑了一笑。
周围人见没有了热闹可看,也纷纷准备继续登梯。
看见众人走了,李牛急忙拉着张溪云,“溪云,你。。。。。。俺。。。。。。”
张溪云笑了起来,拍了拍李牛肩头,“牛哥,你对我没信心?”
李牛连忙摆手道:“不是,俺。。。。。。俺是。。。。。。”
“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李牛一瞬间好像泄了气,低着头。
张溪云看着李牛的神情,叹了一口气,昨夜他可是亲自登上了九十八阶,现在对于每一阶的威压大致都清楚,他同意此事并不完全是因为冲动,在他看来,李牛完全能上到七十阶!
“李牛,其实你很不错,你这肉身便是我如今修至四象也才与你相当,你未达两仪凭着肉身之力抵御清云梯威压上到五十阶,如今晋入两仪之界,我信你能夺得外门榜首!”
榜首,清云梯的规矩,登上六十阶之上,不到七十阶者入外门,登至七十阶之上,不过八十一阶者入百脉,登上八十一阶以上者入七峰。而榜首不仅是每一阶段所登阶数最高的人,此人还必须登上每一阶段最高阶梯之处,同时具备这两项才为榜首!
“溪云,你。。。。。。你晋升四象了?”李牛惊愕道。
张溪云一笑,“昨夜你有所收获,我也不差,怎么样,现在有些信心了吧?”
李牛看着张溪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除却在母亲面前和在山下镇子里那家客栈当小二之时,他便再未感觉到这被信任的感觉,如今又多了一个张溪云。
少小离家,只为母亲续命。
李牛松开的拳头又紧紧攥了起来,身上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战意?
张溪云看着此时的李牛,才是真正展开了笑容。
“牛哥,走吧。我们登梯!”
李牛点点头,一步踏上下一阶,稳稳站住。
章五 天琼之下,踏歌而上()
正午之时,烈日当空。
清云梯上众人汗流浃背,迈着艰难的步子,缓缓攀登而上。
此时已是登梯的最后一日,众人不再如先前那般慢慢感悟登梯,开始加快了步伐,越到后面的阶梯,其内所蕴藏意志潜伏越深,除非如张溪云那般能够将那股意志锁定于识海之内,否则这最后一日是容不得众人慢慢感悟,实在不如多攀登两阶,只有到了自身极限的人才会开始感悟清云梯内意志。
昨夜张溪云依然于夜间再次登梯,如今有了四象修为,张溪云登梯之时明显比前夜更加轻松了些,也多了些时间去体会清云梯的奥妙之处,张溪云凭借着四象修为与千御万守决,昨夜费了些力气终究成功登上了九十八阶,夺取其内潜藏的凡尘意志,不过那九十九阶,他终究实力不足,没有登临。
经历了前晚之事,张溪云倒是也想通了,对于未上九十九阶也没有太多不甘,只是有些遗憾未内一探其内所蕴藏的凡尘意志。
此时张溪云身处七十六阶之上,对于张溪云来说,登梯未有多大难度,不过他不急不躁,看似在每一阶沁入心神探索其中奥妙,实则一直默默在体悟他两个夜里登梯靠双剑之力所临摹下的凡尘意志。
而张溪云这次登梯的目标,听从了曾祖父所言,仅仅只是八十一阶,百脉榜首!
张溪云站起身来,看了看身后,李牛站在六十一阶上,大口喘着粗气。
此时李牛的成绩其实已经让一些人感到惊讶了,不久前大多人都认为李牛虽然在清云梯上晋升两仪,但根基不稳,大概连六十阶都无法登上,入不了外门。
李牛抬起头来,正要伸手抹一抹头上的汗,刚好看见张溪云看着他,连忙放下手,傻傻笑了笑,然后又举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自己没问题。
张溪云看见李牛的动作,才稍稍松口气,转回头去。李牛看见张溪云没再看自己,才是再次伸手抹了抹汗,只是现在心里却是忐忑不安,这之后的阶梯该怎么登?
张溪云又如何不知道李牛是在强撑,只是张溪云亲自登过清云九十八阶,对于这之前每一阶的威压都大概清楚,在他看来,李牛未入两仪尚可登上五十阶,只要他能像之前那样不放弃,凭他如今两仪修为,再加上他那堪比四象淬炼过四肢的肉身,登上七十阶都应当有机会。
李牛修炼的淬体之术,应当有些来头,要知道修为达到四象,四窍沟通天地四象之力,蕴含四象法则之力,再有魂兵加持,那四肢其实便是神兵利器一般,而李牛的肉身,仅凭修炼淬体之术便让其不亚于四象肉身,当真不凡。
只是如今看来,李牛太急躁,反而浪费太多体力,自己对他寄予厚望反而又为他添了些束缚,若是他无法再登梯,那么自己便只能继续登梯,比起无法入宗来说,没入百脉反而是小事。
张溪云苦笑摇了摇头,看来自己是又鲁莽了一次,难道两世为人,到了这个年纪还是不可避免的有着年轻人的冲动?
不过张溪云也不曾后悔,他的确颇为欣赏李牛,可能因为李牛那种不服输的精神,亦或者因为李牛那股孝心让他想到自己。
周围传来的惊呼声打断了张溪云的思绪,张溪云定睛望去,挑了挑眉,果然又是他!
那人或许是这批人当中修为最高之人,不久前已经登上清云九十五阶,刚刚的惊呼声正是因为他又登上了九十六阶,稳稳站住。
“难道今日我们将有幸看到登临清云九十九之景?”
“那人是谁?”有人向身边同伴询问。
“刘焜!登梯前我见他在簿子上写的‘巍县刘焜’!”
“巍县?哪里的穷乡僻壤?居然也能出如此了不得的人物!”
“如此说来,他岂不是散修?”
刘焜此人,先前无人听说过,此时却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不少世家子弟已起了结交的心思,若真是散修,招揽进入家族,他日不知可带来多少好处!
九十六阶上,只见众人所议论的那叫刘焜的少年闭着双眼站住不动,看起来也只是十三、四岁的年纪,一袭黑色长裳,一头黑发略微有些长,额前的头发遮住眉毛,相貌平凡,生得虽不算俊美,却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气质!
刘琨的脸色有些苍白,过了一会,他缓缓睁开眼睛,悠悠注视着上方的台阶。
虽然只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但他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