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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七和小乔又一次送着两人走入比试场地。
蔡文昭回头笑了笑,振作精神走了过去,而在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血色的红雾。
在学子们准备开始下午第一科考试的时候。外院的某一间房间之内,此刻教习们正分成好几桌在批改上午的试卷。
这些教习之中许多都是白发苍苍,资历极深。他们见过了太多的优秀学子,故批改的时候都是心情平淡,优哉游哉。
甚至有着教习不时和同侪闲聊着,一边批改一边点评:“说起来今日的试题乃是内院之中的三先生出的,三先生算是仁厚,要是换做二先生来出题,以他的刁钻艰深这些学子还不得哭死了去。”
“说起来这一次的数理考试,其实三先生明面上是在考核运算能力,实际上是在考核心理素质,意志品质,观察的是临场反应。“
“谁都知道以算筹计算如此反复的式子,一炷香的考试时间完全来不及。时间紧迫,任务繁重,很能体现一个人的心理素质。所以,若是第一眼便是放弃的学子,说明他有自知之明,审时度势之下有壮士断腕的决心,这种人虽然有些无赖,但是气度可嘉,可列乙等。”
“第二种人便是始终如一,目光坚定,不管能不能完成都能够坚持到最后一刻之人,这种人可堪大任,列甲下。”
“第三种么,又知道完不成,却又不舍得放弃,中途犹犹豫豫,畏足不前又没有壮士断腕的勇气。天赋不够,意志不坚,丁等最末。当然了要是能完成答对自然就是甲等。”
“这内院的几位先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有趣,出这种题目,这般繁复的计算确实容易让人崩溃。”那些教习们互相感慨着,今日能够真正答对这道题的凤毛麟角,所以一开始他们关注的就不是答案而是过程。
而一个人的临场反应是很能反应问题的。
在这时候,有一个教习便是笑逐颜开,说了起来:“说起来,我那考场还真是这么一个妙人,一进入考场别人拿出算筹,而他倒好一看试题直接将布袋当做了枕头,趴了会,更是放肆的拿着卷子擦了擦口水,扬长而去。这样算是三先生所说的气度从容了吧?那就给他列个乙等。”
那位教习拿着一张只写了名字的白卷,确切的说应该是擦过口水的白卷,写了个乙。
稷下学宫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学宫,所以不乏妙人,奇人,所收学生亦是不拘一格。
“说起来,我那考场也出了一个这般的人,随便蒙了一个答案便是交卷走人。”另一位教习撸着胡须说道,然后便是将蔡文昭的卷子摘了出来。
“哈哈,朱师,那你倒是看看这个小家伙可有蒙对?”另一位教习头也不抬的说笑道。
“这,这,这怎么可能!”
那位朱师突然举着卷子的手颤抖了起来。
“朱师,还真给他蒙对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四十七章 开宗立派者甲上()
“嗯?妙哉,妙哉!”那朱师充耳不闻,看着蔡文昭的卷子,一开始还有些疑惑,只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有趣。
“啪。”
朱师,重重的拍案而起,朗声笑道:“此子可得甲上!”
每一次的入学式,最佳的成绩便是甲等,唯有在答案中出现开创性的论述观点,才有可能被授予甲上。
上一次的甲上获得者还要追溯到稷下学宫内院的那几位被尊为竹林七贤的七位先生。
其余的教习一个个皆是震惊的围了过来,一看之下,皆是被蔡文昭有趣的字体,新奇的解法,精妙的思维所震惊。
“有趣,有趣,此番竖着的式子,岂非可以推广开来,大有作为,大有作为啊!”
“而且你们注意没有他的这种字体,便捷省力,完全就是可以开创一个流派,这般的符号代表数字确实有趣!”
这些教习皆是被蔡文昭的开创性脑洞所折服,以这些教习的眼界,自然是明白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如此超世之才,不知姓甚名谁?”所有的教习都是好奇了起来。
一看那试卷一角,蔡文昭三字,赫然在列。
“蔡文昭,好熟悉的名字?”
“想起来了,那个不就是这一次中秋夜宴文武宴主。说起来上一次我们外院的参比学子还败在了他的手下。”
“我想起了,这位小友不就是那水调歌头的作者,不愧是被太傅举荐,军师祭酒看中的少年。”
“真是越来越期待他在接下里几场考试中的表现,说起来这一次太傅大人的幼子钟会同样参加了这次的考核,不知两位麒麟子相较如何?”
“这还用说,自然是钟会在综合能力上更强数分,他可是得了太傅真传,更是收到过曹洪大将军的亲自教导,文武双全,乃是这一次大魏朝士子争夺稷下学宫内院的希望所在。那蔡文昭或许在某些地方有些天才,但是毕竟积累没有钟会深厚。”
“钟会啊,说起来还真是让我等心生敬佩,今日上午的乐科之上,一首古琴曲当真是有当年二先生嵇康的神韵风采,当场我便是给了他一个甲等。”
“你还别说,这蔡文昭今日在乐科之上同样是让我大开眼界。”
“怎么难道他在音韵之上亦是天赋惊人?”
“想太多,这个小家伙直接给我来了个弃考,丁等最末,不合格。”
“看来,这位蔡文昭虽然在某些地方很是亮眼,毕竟在综合素质上与太傅幼子相去甚远。说到这里,大家伙再看看两位的书法如何?”
听着这位教习一说,所有的阅卷老师皆是一下子来了兴致,毕竟很久没有看到这般有趣的年轻人了。
而在他们找寻的时候,一旁数理的教习倒是率先找到了钟会的卷子,虽然比不得蔡文昭解法新奇,但是同样是少数几个得出正确结论的天才。
钟会,数理甲等!
“哈,找到了,来看看!”
终于钟会的书法考卷被教习寻了出来。
众位教习只是一眼望去便是一个个倒吸一口凉气。
“厉害,厉害,不愧是太傅幼子。”
“你们看看这些小楷,古意甚浓,除此之外更是占得一个“活”字,这可正是小楷的最高境界。”
“不错,小楷想要写出古意,字体必须往上靠,点画结体尽量带些分书意味,除此外,字体结构是否受到偏旁部首概念的影响也是它有无古意的一个重要标志。你们看钟会的小楷,果断抛弃偏旁概念,反楷法而行之,极度的加强字体的古拙趣味。此子大才啊!”
“不错,看了这么多的书法,钟会此子的小楷造诣便是我辈数十年苦功都不及啊,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虎父无犬子,这篇书法,当得一个甲等。”
“如此一来,这钟会上午三科甲等,当真是天赋惊人,前所未有!”
“如此看来,那蔡文昭即便是一个甲上,但是一个丁末,已经失去了和钟会比肩的机会。”
“要是这蔡文昭再来一个甲上呢?那是不是可堪一战!”
“刘教习,你都花甲岁数了,还这般天真呢,甲上非开创流派不可得,你觉得这么一个未曾弱冠的少年可能开创一个书法流派不成?”
“确实,如今书法之道已在草书和楷书之间达到了顶峰,就算是真正的天才,能够稍稍形成自己的风格已经足以了不起,想要开创一个流派,没有四十年功力,加上上天眷顾,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可是”刘教习还想反驳他不是在数理开创了新的解法,但是一想到书法比不得数理,几乎已经走到了尽头,便是打消了念头。
“看完钟会小先生的书法,如同当年余音绕梁之典故,现在哪里还有兴致去看其余人的拙作。”
这位教习竟然尊称钟会为小先生,可见其对钟会书法的推崇。
“吴师此言诧异,虽说钟会书法尽得太傅真传,不过诸位不要忘了,这蔡文昭可同样是蔡师的幼子,亦是不可小觑。”
“唉,刘教习,我知道你极为尊崇蔡师,但是因为他女儿的事情,你懂得。这蔡文昭又哪里来的机会得到亲自辅导。”
一说到这里,这些教习也是一阵唏嘘。
“说起来,你们可知道这一次内院一个月之后的开楼,匈奴番邦派来了那位左贤王,据说他是对此名额志在必得。而且,据说这个左贤王更是对蔡师女儿文姬小姐暗生情愫,这一次来洛阳,另一个目的就是想向陛下提出两国和亲之意。”
“说起来,这倒也是一个好的归宿,至少对于蔡师有了一个交代,总比现在这般不尴不尬强上数分。”
“胡言乱语。蔡师之女,乃是书香门第女儿,岂能远嫁匈奴,就算是他是左贤王还不是一个蛮子。简直岂有此理!”
一位和蔡邕交好的教习愤怒的呵斥道。
“不不不,那是你们没见过左贤王本尊,虽然比之我大魏朝各位皇子稍逊几分,但是亦是人中龙凤,不然何以敢对稷下学宫内院的唯一名额志在必得。而且,你们不觉得已文姬小姐如今的状态,说句不好听的,以左贤王之尊又哪里配不上她,说起来还是他吃亏了。”
“这”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勿要再提,说多了伤感情。”
“是啊,你们说到左贤王,我倒还真是担心,这一次稷下学宫内院唯一名额要是让这个番邦蛮子获得,还真是让大魏朝士子黯淡无光。钟会虽然优秀,但是和这位成名已久的左贤王比起来,修为上还是弱了点。”
“可惜,镇国侯府的司马师已经入了军籍,不然以他的才华,足以碾压这位番邦王爷。”
正在众人议论间,早已被忘却寻找蔡文昭书法作品的教习,突然颤声的喊道:“诸位,诸位,了不得了,了不得了!”
一时之间,这位教习竟然有些语无伦次,激动万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四十八章 无人能降服的赤免()
在阅卷室的事情,蔡文昭并不知道,此刻他站在外院的平坦草坪上,草坪中间有着一圈马场。
学子们按着考号排队入场,挑选自己接下来准备比试的马匹。
没有轮到的学子则是站在栅栏外面静静的等待着,看着前面进入的学子,有的极为顺利,潇洒的降服马匹,有的则是极为狼狈,挑选了一匹烈马,直接被甩下地来,甩在泥地里一声草青泥脏。
一些教习时刻维持着秩序,生怕有些学子被马匹踢伤。
御马的考核,在这选马上很是讲究,若是你有自信,挑选了烈马,并能降服之,自然是在接下来的赛跑中占尽优势,但是若是实力不够,那就是惨了,弄不好还会落下伤病,直接淘汰出去。
故,挑马需要三思而行,知己知马,方能决胜千里。
而在这群马之中有着一匹极为的吸引人的眼球,那是一匹黑色的公马,高大健硕。
在它的周围,其余的马匹竟然都是畏惧的躲开,只留它在那里百无聊赖的嚼着青草,时不时还甩一下马尾。
这匹公马给人一种极有智慧的感觉,那一对眸子扫视着进入马场的学子,一副不屑嘲弄之意。
已经有许多的学子尝试欲降服之,结果不到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