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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的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想为倪秀云报仇,只有两条路。一条路,从这个视频和上次倪秀云给他的那个录音着手,查清楚,罗贯中,张天一这些人背后到底藏了多少的罪恶。但是,这些人都不是简单人物,梁健想靠自己的力量去查,结果是可以预见的。只怕还没查到什么,就已经打草惊蛇,到时候不但没帮倪秀云报仇,反而容易把自己搭进去。要是求人?人早已求过,当初不行,现在相比也不会行。那么就剩下另外一条路。
罗贯中在西陵省,确实是权势滔天。要梁健是单枪匹马地想和他硬来,注定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但,在西陵省,想将罗贯中拉下马来,可不是只有梁健一个。首先,从上任就一直被罗贯中压制着的霍家驹肯定是一个。其次,是徐京华。徐京华未必会明目张胆地和罗贯中开战,但他肯定也乐意看着罗贯中被拉下台,暗中帮上一两把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最后,关于刁一民,梁健却不太肯定。徐京华和刁一民的位置不一样,两个人对于罗贯中存在的态度肯定也有分别。从最近的一些事情来看,刁一民肯定不乐意看到罗贯中气焰嚣张,一手遮天的现状,但未必就希望罗贯中倒台。刁一民到西陵省时间不长,想要全盘掌控,还需要时间。如果这个时候,罗贯中倒台,接手西陵省代替罗贯中的未必是刁一民自己。所以,梁健猜测,刁一民可能更希望看到的局面是罗贯中被打压,但却又顽固存在着,用来牵制其他人,比如徐京华。
虽然这是梁健的猜测,但梁健自信,起码有八分是对的。所以,梁健如果要想扳倒罗贯中,要联合的不是刁一民,也不是徐京华,而是霍家驹。对于霍家驹这个人,梁健了解的不多,不过,霍家驹那五百万梁健可是记着。
想到此处,梁健眼睛一眯。诗经中有言:投之以桃,报之以李。霍家驹的五百万,梁健还没好好谢过人家呢。
梁健将U盘仔细地收了起来。刚收好,梁健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梁健拿过一看,是之前那个陌生手机号。梁健忙接了起来,还没开口,就听到对面平静地声音:“东西拿到了吧?”
“这东西你从哪里来的?”梁健立即问到。
对方反问梁健:“重要吗?”
梁健沉默。
这时,对面又说道:“东西你现在已经拿到了,我希望你能尊重我们之间的交易。”
梁健阴沉着脸色,他不喜欢对方这种威胁的语气。他说:“我可以尊重我们之间的这个交易,但你要告诉我,陈青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对方忽然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笑过之后,问梁健:“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梁健抿着嘴,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对方从鼻子里哼出两个声音,充满了不屑和轻蔑:“你觉得我在把东西给你之前难道会没想过这个问题?”
梁健猛地怔住。是啊,此人如此小心翼翼,几次接触都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又怎么会在这个事情上留下空子。梁健心有不甘,却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事情的主动权上,梁健终究是输了一筹。
对方笑了一声,道:“我手里有很多视频,你要不要看一看,内容绝对劲爆”
梁健眉头一皱,内容劲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得对方跟着说道:“倪秀云已经死了,你总不希望她死了还被人说吧?”
梁健心里一震,顿时明白了对方口中所谓内容劲爆的视频是什么。倪秀云曾经给梁健的录音中,虽未曾明言,但言语之外总是不免会透露一些。梁健知道,她曾经历的。只是未曾想到,竟还有视频。
“你想怎么样?”梁健咬牙问到。
对方说道:“你放心,人都已经死了,只要你遵守我们的约定,我保证这些东西不会有第二个人看到。”
“好”梁健一口应下。他知道,他别无选择。
电话刚挂断,门铃响了,吕萍送晚饭来了。梁健将小五和沈连清都叫了上来,三人用过晚饭,梁健叫住准备离开的沈连清,对他说到:“你帮我去查一查,看看霍省长喜欢什么东西,我准备请他吃个晚饭。”
沈连清愣了一下,看了看梁健,觉得他今天有些不一样,可到底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
梁健见他没出声,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沈连清忙摇头,道:“没问题,我这就去查。”
梁健点头。沈连清走后,小五却将一样东西忽然放到了梁健的面前。梁健看了一眼,不明所以,问小五:“你给我这个扣子干嘛?”
小五回答:“这个是在天台找到的。”
梁健皱了下眉头,小五去天台找到这样一个扣子然后交给了他,这其中的含义很明显。梁健将扣子放到了桌面,沉声说道:“陈青的案子已经结案了。”
小五看着桌上那个扣子,像是没听到梁健的话,说道:“这个是袖扣,一般人不会戴这种东西。而且,这袖扣上有刻字。”
梁健心里一惊,抬头看了小五一眼,又忙去拿那个袖扣,拿到眼前仔细一查看,果然在袖扣的背面,刻着三个字母。但因为有磨损,看不太清楚。
梁健拿着袖扣,原本已经坚定的心又开始动摇。太和宾馆的天台,除了太和宾馆的工作人员,一般没有人会上去。小五发现的这个袖扣,很有可能跟陈青的死有关。
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梁健食言,那么等待梁健的则是倪秀云死后都不得安宁,要被人嘲笑唾骂。他没能在她活着的时候帮她一把,如今她已经死了,他要是连最后的一点声誉都不能帮她保住,他……
梁健一咬牙,将袖扣重新放到了桌上,没去看小五,开口说道:“天台虽然不开放,但去的人也不少。你怎么就能肯定一定和陈青的死有关?”
小五正要开口说话,梁健烦躁地打断了他:“好了,既然已经结案,那这个案子就到此为止吧。”
小五看了他一眼,迟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扭身往外走。梁健看着桌上的袖扣,心底里只有一个声音,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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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最佳选择()
袖扣和那个U盘一起,都被梁健收了起来。复制址访问 :
这一夜,梁健久久难以入眠。好不容易也睡着了,也总是惊厥。折腾到了天亮,看着窗外迷蒙的天空远处泛起的鱼肚白,梁健再也睡不着了,也不想睡了。
梁健拿过手机,翻着翻着又将项瑾那条短信翻了出来。看着那几个字,梁健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思绪随着窗外漏进屋里的光线慢慢地移动,渐渐地将许久不曾翻阅的记忆本子翻了开来。
灰尘轻扬中,回忆一幕幕地跃入眼前。
认识项瑾是在郊外,她在那辆路虎车中,伤了脚。也正是这个脚伤,将原本是两个世界的人牵扯到了一起,默默地结下了缘分。
那个时候,他有个深爱的女子,如今这个女子依然在他心中有着足够的分量,只是,如今的他,学会了: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有些人注定不能厮守,哪怕那个时候他是那么的深爱,那么的想跟她相守一生。可是,阴差阳错,项瑾怀了他的孩子,他成了项瑾的丈夫。
从最初的不甘心不情愿,到后面渐渐的领悟所谓家庭所谓爱与婚姻,可他终究还是没能及时领悟到,女人再坚强终究还是需要男人的呵护,尤其是有爱人的女人。
回首曾经的那些时光,梁健忽然惊觉曾经的自己,说好听是风流多情,说实在点就是混蛋,一个十足的混蛋。许是因为徐媛的背叛,经历人生低谷的他,忽然遇到那些优秀女子,面对她们抛出的青睐目光,梁健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他总会拜倒在一条又一条石榴裙下,然后伤了一个又一个女子。万幸,她们都善良,万幸,他遇见了项瑾,帮着他悬崖勒马。
再看如今,项瑾重病,心灰意冷,而他,曾经被抛弃的经历如今很可能会再经历一次,不同的是,曾经是徐媛负了他,如今是他负了项瑾。
他欠她的太多。
他想弥补,只是不知道还来不来及。
天边渐渐红了起来,梁健眯着眼睛看着那一抹橘红,犹豫了一下,拿过手机,给项瑾发了条短信。
我明天回北京。保重身体。想你。
短信发出去后,梁健拿着手机等了许久,毫无反应。他安慰自己,她应该是在睡觉没看到,可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这两天,他不是没给项瑾发过信息打过电话,而项瑾那边就好像是不存在一般。任由梁健一个人自言自语,自我挣扎,自我欺骗
梁健苦笑了一下,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早晨,刚到办公室没多久,广豫元就找来了。他还是为了城东征迁的事情。如今,华晨和那位幕后黑手处于胶着状态,如果城东项目迟迟不能开工,等这段时间华晨集团和太和政府合作这件事的热度过去之后,那么随之而来的,很可能就是华晨集团的股价下调,到时候,华晨和那位幕后黑手之间的天平,就会被打破。所以,华晨很急。广豫元也很急,征迁工作频频遇到干扰,导致城东项目无法顺利进行,他这心里也是一万只蚂蚁在热锅上转。
所以,他想来想去,觉得或许应该改改之前的怀柔政策,来点雷霆手段。本身,那片地方,大部分都是危房。政府就算强硬一点,在理上,也是站得住的。
但,这件事,没有梁健的拍板,万一出了问题,也不好担。所以,他一大早就来找梁健,想跟他商量一下。
可坐下,没聊几句,广豫元就发现梁健有些魂不守舍。他皱了皱眉头,提高了声音叫了梁健一声。梁健受惊,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你说,我听着。”
广豫元看着他,问:“梁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梁健摇摇头:“没有。你说吧。”
广豫元狐疑地看了他一会,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我是这样想,城东征迁的事情,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我认为我们可以在态度上强硬一点。”
梁健这回没走神,便问他:“你想怎么个强硬法?”
广豫元道:“目前来看,基本是可以肯定有人在背后干扰我们的征迁工作。我的建议是,先把同意征迁的一部分人合同签掉,然后让这部分人搬出去,搬出去的地方,立即动工。剩下的人,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同意的征迁的,和之前的人同样的补偿政策。还是不同意的,强制要求撤离那里,并且征迁补偿条款上,可以更加严格一些。”
梁健皱了下眉头,问:“强制要求撤离?什么理由?”
广豫元回答:“城东河南岸的房子基本全部都是危房了。之前我已经让人去看过,这些房子,只要一场大雨,得有不少会塌,到时候后果恐怕会很严重。我们可以将这个公告出来,这样的话,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强制要求撤离的时候,也能在道理上站住脚。”
梁健看着他,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强制要求撤离时,出了什么事情。这个责任,谁来担?”
广豫元抿着嘴不说话,神情严肃。显然,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到过。
过了一会,他有些不耐地抱怨道:“但是,就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