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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王光宇不由不佩服,原来人家这手绝活不是刺瞎眼珠子,是在巧用手段诱供。
朴龙哲边哭边听王光宇软硬兼施的最后通牒,一只泪眼望着李淳风手里的输液针,终于点了下头。
“你们这群人都该下地狱!”听完他的招供,脾气向来温和的老王也忍不住愤怒,脸色铁青想要冲出门去:“我要向世界公布这个阴谋!”
“等等,”李淳风拉住他,“先不要声张,查清楚之后,决定权还在我们手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安排渔民回家,这件国际纠纷已经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冷静下来的王光宇重重点头,长叹一声:“这是我三十多年外交生涯中遇到最匪夷所思的事情!人怎么能险恶到这种地步!”
“你单独查一下这个金昌佑,不要打草惊蛇。”李淳风拍拍他的手,两个人打开门,迎面就看到崔志贤等人走过来。
“你们有什么收获?”崔志贤眼睛锋利,上下扫着他们的脸。
“和你一样。”李淳风笑了笑。
崔志贤狐疑地望着他,向病房里看去,恰巧看到朴龙哲抬手抹去脸上的泪花。
“他在干什么?”崔志贤叫道:“你们打了他?”
“笑话!我们不是首尔检察厅那群无视法纪的人!他在忏悔,忏悔你懂不懂!”李淳风甩手从崔志贤身边擦肩而过,两个人眼神相碰,火花四射。
“崔副长,要不要再去问一下朴龙哲?”目送着华夏方工作组成员步入电梯,一名个子矮小的干事小声提问。
成宥利引咎辞职,崔志贤顺利接棒荣升副长,可是摆在他面前的摊子比之前更烂。
“你去问!问不出来主动辞职!”崔志贤瞪了他一眼,挥挥手,和大队人马离开这里。
一无所获。
第二日,办理渔民回国手续遇到了韩方阻挠,尽管调查检察厅办案人员的过程证实了韩方使用大量不人道审讯手段,但是最关键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所谓的越界捕鱼和海警冲突,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要不要公开我们掌握的证据?”和韩方交涉未果之后,王光宇有点沉不住气。
“不。”李淳风思索一阵,“金昌佑你查的怎么样?”
“这个人背景复杂,无党派人士,在出事巡逻船上做船长五年,以前曾在汉江码头、港口做过包运工、蛇头、巡检员、报关组长、海警组长,人脉很广,他背后的人暂时没办法通过正当渠道查出来。”王光宇说道。
“嗯……正当渠道行不通,我们就用偏方。”李淳风说道:“他现在在哪里?”
“已经被勒令停职,待命在家。”
“交给我来办吧,不要向任何人透露这个线索,”李淳风嘱咐道:“先把检察厅的事情处理完毕,尽量协商安排一批先渔民回国,不能容忍二十个人都扣留在这里。”
“我和田组长去办这事。”王光宇点头。
“分头行事,希望今天能有好消息。”李淳风登上电梯,按下二十五层按钮。
金昌佑赋闲在家,一定少不了有警察密探盯梢,必须想个妥当的方式与他直接接触。
经过红薇夫人死亡事件之后,维多利亚大酒店的安保措施又上一个新台阶,特别在二十五楼华夏代表团下榻的地方,昼夜都有人巡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李淳风觉察到了不寻常的冰冷。
没有持枪巡视的特警,楼道里寂静无声。
难道是她?脑海里瞬间就蹦出月婉幽的影子,在他们这样级数的高手面前,几个特警不过是会动的人偶罢了。
拐角处冒出一缕烟雾,让李淳风凝聚了眼神。
一只闪亮的黑色高跟鞋踏出来,笔直的长腿上头,一只手半插在开叉的咖啡色风衣口袋里,香烟在左手中燃烧着寂寞,女人酷酷的半边脸扬了扬。
李淳风笑了,竟然是罂妃。
真是一场意外之喜。
“你怎么来了?”他走过去笑脸相迎。
“让你失望了?你想要谁来?黑锅底还是白百合?或者是你的黎族老婆?”罂妃弹了下烟灰,从角落里拉出一只小皮箱,地毯上躺着两个昏死过去的特警。
李淳风仔细瞅了瞅她,摇头哭笑不得,什么时候起,她也会开玩笑吃醋了?
“他们不放心你一个人在高丽闯荡,原本要白百合过来,她不愿,所以我来了,兴许能找个高丽棒子整整容也不一定。”罂妃拉着皮箱,潇洒走来的样子失去了野蛮的味道,有种成功女性的大方气质。
“怎么过来的?办签证很麻烦吧?”李淳风打开房间,接过她手里的箱子。
“有你的顶头女上司帮忙,还有什么麻烦?”罂妃四下里打量着房间,抬腿坐到了电视柜上,眼睛在那张大床瞄来瞄去,“就是在这里,你干掉了月婉幽?战斗一定很激烈吧?”
“还好,还好。”老李哪会听不出她的话音,那个“干”字咬得让人肝颤。
“原来她的技术还不如你,白百合吹大了火。”罂妃笑起来很恐怖,可是在李淳风眼底,却无端有种亲切感。
“给你开间房?”李淳风主动问道。
“开什么?我就睡这儿!”罂妃指指那张足够两人躺下的大床,从电视柜上跳下来,在烟灰缸里摁灭了手里的烟蒂。
“不太好吧?我现在是华夏工作组组长,外头一大堆记者出没,万一……”
不等他说完话,一张丑陋的脸就凑到了他面前,“你怕这张脸?”
“不是。”
“那怕个屁,哪个男人叫鸡也不找我这样的,有什么事要做,赶紧安排,少啰嗦。”罂妃拉开皮箱,开始翻她的东西。
“如果别人问起……”李淳风喏喏地张了下口。
“你妹!你就说我是你妹!”她把手枪、刀子都找出来,然后开始解风衣纽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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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欲…望是把催命刀()
“等等,还是做姐姐吧,我这么年轻有你这样的妹妹吗?”李淳风摆着手,吞了口唾沫。复制网址访问
脱掉风衣的罂妃,将上半身的美好曲线完全呈现在他面前。
不是第一次见,却让李淳风可耻地有了反应。
一把刀子适时甩过来,擦着他的手臂钉在了墙上,女人两只手展开她那条皮带,将狰狞的杀器一一扣上,系在腰间。
“好吧,妹妹就妹妹,碰巧你来了,我们去见一个人。”李淳风伸手拔出那枚刀子,乖乖递过去,就算是妹妹,也不能和哥哥躺在一张床吧?
罂妃冷笑一声,换上了牛仔服和长靴,又恢复了霸气彪悍的一面。
“有家伙在手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李淳风接过她的手枪,笑了笑,插进裤兜。
换上休闲装,李淳风和罂妃分开搭电梯进入地下停车场,奥迪轿车向首尔市郊的三古道火速行驶。
“滨海有没有动静?”他问。
“你问龙星?半死不活,有点低调。”罂妃把着方向盘说道。
“看来上次的进攻还没让他们喘过气,可惜了,白白错过好机会。”李淳风感叹道:“他命不该绝,气数未尽啊。”
“别管那里的事,处理完这头,赶紧回去。”罂妃说。
“谁发的话?”李淳风直起背来,“你说的他们,是谁?”
“你的女人们!”罂妃没好气地瞪了他一下。
“喔。”李淳风正儿八经点了下头,“为什么是女人们?都有谁?”
“你能想到的都是!”油门猛踩,车子癫狂射出。
三古道花园别墅区,景致秀美,深得首尔成功人士亲睐,金昌佑一家就住在这里。
午饭之后,金昌佑透过二楼的百叶窗向外看去,蹲守在附近的两个警察正在小区花园里吃盒饭,这样的日子让他焦虑不安,脾气越来越暴躁。
老婆孩子吃完饭后就躲到了房间里,她们害怕这个男人盛怒之下又叫又骂摔东西的样子。
“混蛋!”金昌佑放下百叶窗合页,回到客厅拿起当天的报纸,只看了几分钟,就恼怒地摔在地板上。
门铃响了,他大声叫唤老婆去看看谁在门外,这个时候,除了打扫卫生的钟点工和邮递员,应当没有其他人了。
嘈杂的脚步声使得他产生了警觉,破口大骂:“哪个混蛋,为什么不脱鞋!尹家善!”
家里的地板干净整洁,不礼貌无教养的人才会穿鞋进出。
“金先生,不欢迎我们吗?”陌生的女人声音让金昌佑大惊,慌忙转过头来。
他的老婆捂着嘴,满眼的恐惧,一支枪从她的脑袋后面缓缓移出来,指住了自己。
这支枪的主人带着虚伪的笑容,走过去,坐到了金昌佑的对面沙发上。
刚刚说话的那个金发女郎,推着他的老婆,坐到了另一只沙发上。
“你们是谁?谁叫你们闯进来的!”被手枪指着,金昌佑仍然盛气凌人,暴怒质问。
“这么健忘?似乎我还不够出名?”李淳风笑着看向娜米拉。
找她来,一是做翻译,另外,可以有更宽广的渠道散布新闻消息。
听到这个洋妞的翻译,金昌佑的视线转移到被他丢进垃圾篓里的报纸,顿时眼睛眯了起来。
“现在知道了?就一个问题,谁叫你做的。”李淳风竖起一根手指。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坏人不想承认问题的时候,通常都一个德行,回答也千篇一律。
“能不能让我少费点口水?告诉我,你的老板是谁。”咔,李淳风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栓,冰冷的杀气在房间里四溢。
“你杀了我吧!”金昌佑腾的一下站起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痞子模样。
真要杀他,易如反掌,可是不能这样做,李淳风手枪晃了晃,指向了楼梯。
顺着他的手臂看去,金昌佑和他的妻子都傻了,他们六岁大的女儿,被一个地狱里爬出的魔鬼拦腰抱着,脖子上顶着一把狰狞长刀,獠牙锯齿般的锋刃闪烁精光。
“不!求求你!求求你们!”金昌佑的老婆疯了一样跪倒在地板上,抱着李淳风的大腿哭喊连天。
“金昌佑,你还不回答?”李淳风将手枪顶在了女人的脑门上,脸色冷得可怕:“你的女人和孩子,都会死!”
不需要翻译,金昌佑也知道他的意思,汗珠顺着脸庞滚进脖子,老婆绝望的眼神和女儿压抑的哭声让他如堕冰窖,牙齿打颤。
“说!”一声暴喝,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瘫坐在沙发上,两眼充满了恐惧。
“全相洙。是他,是他。”
“给了你多少钱?”李淳风收回枪口,把瘫软的女人扶起来。
“八千万韩币,外加一个许诺。”既已开头,金昌佑不得不说下去,“他承诺我做未来海事厅的厅长。”
“有没有证据?”
“有,钱在我的瑞士银行账户。”金昌佑说道。
“说一说全相洙。”李淳风点点头,罂妃将手中的孩子放下来,收起那柄可怖的刀子。
娜米拉手里的录音笔早已经开始记录。
“他是反对派国会议员,曾经在上届总统选举中落败,想借这个事件发起弹劾总统的议案……”
听到金昌佑的讲述,娜米拉的眼神都变了,每一次,她和身边这个年轻的外交官在一起,都会发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