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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说。在前一段时间,尽管锦城市局已经下了很大力气。但由于能力水平不足,在案件调查上进展并不是很顺利。为此,同志们心急如焚。现在,由许处长率领的调查组过来了,久闻许组长是很有经验的特种事务处置专家,从今以后,锦城市局的专案组会全力配合调查组的工作。无论调查组有什么命令,锦城市局都会不折不扣地执行,坚决服从命令。
黄山的话说得很漂亮,决心也表得很坚决。但屋子里的人,不少都是老油条了,大家都能听出黄山这番话的潜藏含义的。
寒暄和客套过后,双方终于进入了正题。黄山简单地讲述了一遍案情,然后双方就自由交流了。在这个时候,史勋、张文斌等人就活跃起来了,他们频频提出一些业务上的问题,都是比较琐碎的,比如要求提供当时现场勘查的第一手记录啊、现场的照片啊、现场液体的生化检测指标等第一手材料。
这些资料。专案组自然也是有的,只是资料比较琐碎和分散,整理起来挺杂乱的。两边忙着对接和签收材料,会议室乱纷纷闹哄哄的一片。
调查组和锦城市局的干警在对接和沟通的时候。许岩随手拿过一叠案卷一个人翻看着他知道,在这房间里的都是刑侦方面的菁英,这种时候。自己最好还是免开尊口免得出丑吧。
许岩看了几本案卷,感觉都是一些干巴巴、很枯燥的术语和记载。他很快就没兴趣了,这时候。众人还讨论得热火朝天呢,许岩干脆把案卷一推,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从乌烟瘴气的会议室里出来,重新呼吸到清新的校园空气,许岩深深地吸了口气。他仰望头顶璀璨的星辰,心头泛起了寂寥和敬畏。
在这璀璨的星空下,朱佑香,她在哪里呢?或者,她香魂渺渺,已消逝在那漫天的星空之下了?
在这无限宽广的宇宙和时空之中,区区的自我,那是多么渺小的存在啊,犹如恒河流沙,沧海一粟。自己居然能与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朱佑香相遇、相识、相知,双方居然能成为了朋友,那是多了不起的机缘啊!
朱佑香离开了,许岩很遗憾,自己没能对她说出心中的爱意或许,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心意了吧?
一定是的。她冰雪聪明,机敏过人,眼光高超在她面前,自己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像张摊开的纸一般,没什么能瞒得过她的眼睛。自己对她的倾慕和心意,在兰心蕙质的她看来,那该是一览无遗的吧?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当初,自己选修诗歌鉴赏课,教授给自己讲述李商隐的这首诗歌,那时候,自己那时候只是觉得这些诗词很美,却没有很深的体会。但现在,想着朱佑香,想着伊人已去,今生不能再与她重逢,许岩心潮澎湃,他真切地感觉到了,在诗词深处蕴涵着的深沉爱恋和悲凉。
“你什么都知道,却是不给我机会说出口。”
想到这里,许岩只觉鼻子一酸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事情可以重来一次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这时候,他能感觉到,有人正在身后向自己走过来。
许岩转过身,看到了黄山,他招呼道:“黄哥,你怎么不在房里跟他们谈案子了?”
黄山爽朗地笑道:“案子的事,让他们去谈吧那些太细节的事,我也不清楚。我是看着你突然不见了,想着你该是出来透气乘凉吧,就出来找你聊聊天。”
说着,黄山叹了口气:“对这案子,说实话,我们真是没办法了,现在我们能做的,也就是加强监控、守株待兔,等着凶手再出来犯案了我们在学校里增设了两百多个监控摄像头,加装了五百多盏路灯,全天候监控……”
黄山说着,指了下二楼:“二楼是总的控制室和调度室怎么样?岩老弟,有兴趣进去看看吗?”
许岩反正闲着也是无聊,他点点头,随着黄山一起上了保卫处的二楼。在二楼的楼梯道入口处,挂着一个偌大的牌子:“监控重地,闲人莫进”,同时有一道铁拉闸门横在楼道的出口处,拉闸门是锁上的。黄山用钥匙打开了闸门,领着许岩进去。
二楼的监控室很大,比许岩上课的教室还要大,屋顶悬挂着明亮的白炽灯,将整个房间照得犹如白昼。
一进门,许岩就看到了,房间的墙壁上,都挂满了显示屏幕,大大小小足有几十面,上面显示着校内各个关键位置的实景图像这么骤然一眼望过去,许岩就看到了东西两个主要校门、行政大楼前后、主干校道、操场、花园、人工湖等各个熟悉场景的图像。
但显示屏还不止这些,房间里到处都摆满了显示屏,密密麻麻的显示屏在桌子上排成了三行,每行足有二十多台显示屏,上面同样也在显示着学校内各个场景的景象。房间里显得很杂乱,到处都是仪器和显示屏,那些裸露的仪器机箱径直就暴露在桌子上,地上铺满了各种颜色的电线、数据线和不知道什么用途的电线,到处都是,以致许岩走进去时必须踩着各种各样的电线前进,小心翼翼。
监控室里有六个值班人员,三个人穿着警服,三人是便装的,有男有女。他们坐在那显示屏前盯着屏幕看着,不时按动着手上的鼠标,神情困倦,眼睛通红,衣裳的领口都是敞开的。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他们无动于衷地回头望了一眼,见到是黄山,才有稀稀落落的人站起身打了个招呼:“黄头儿!”
黄山也不见怪,反而乐呵呵地向众人打招呼:“大家辛苦了吃过宵夜了吗?”
回应他的,是一片有气无力的声音:“吃过了……”
看到众人这副倦怠无力的神情,黄山对着许岩尴尬地笑笑看到部下们这么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也不好意思向大家介绍许岩的身份了,免得到时候大家同样来个赖洋洋的应对,那样自己也好,许岩也好,都是下不了台。
他尴尬地对许岩笑笑,压低声音说:“老弟,弟兄们都是从今早就开始接班的,一连值班了十多个小时,累透了……”
“我明白,无需虚礼的。”许岩好奇地打量着屋子大大小小的荧屏和屏幕,问道:“这么多的屏幕……起码不有上百个屏幕了?就这么六七个干警,大家看得过来吗?”
黄山苦笑着解释道:“最稳妥的,当然是每个屏幕安排一个干警监视呗,但问题是我们没那么多的警力……这里值班的,三个是我们的干警,三个是你们学校保卫处的干事,大家轮班监视呗。
现在,只能是一个人负责十几个摄像头吧……好在这些摄像头的监控范围有些是重叠的,只要有事发生,即使监视那区域的干警疏忽了,但其他区域的干警也会发现异常情况的比如说发生凶案之后,肯定会有人慌乱奔跑的,也会出现恐慌人群的剧烈动作,这些都会引起智能监控系统的示警,会提醒监控干警注意的。
这是现在最先进的城市治安监控系统了,它智能化的,能自动辨别和提示异常状况;有了这套系统,只要有事发生,我们就能知道了。比起以前要靠人到处巡查和蹲守监控,这总算是个进步吧。”(未完待续。)
第三百零四节 捉弄()
环视那挂满四壁的监控屏幕,许岩微笑道:“这。△,……好像叫做守株待兔吧?”
黄山一摊手:“没办法,那我们也只能这样了。”他压低了声量:“许老弟,有些话说来难听,但我们也没办法了如果那畜生真的从此躲藏起来不再犯案,我们真拿它没办法了!现在,我们都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等这家伙冒头作案啊!”
说这句话,黄山自觉也有点过分,他打了一下自己的脸:“说这种话,真是罪过!”
许岩默然摇头黄山所说的,何尝又不是他想的呢?现在情况就是这样,魔物潜伏在校园里,也不知道它用什么办法隐匿了身上的魔气,竟让自己无法查探。只要魔物不出来犯案,自己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但若是这家伙出来犯案的话,那就意味着校园里将再次出现凶案和流血,又要再次有人要丧命的黄山说盼着那怪物出现犯案,这诚然是为破案着想,但想到那代价是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和鲜血,思之令人不寒而栗。
黄山领着许岩,走过那一排排的监控屏幕,向许岩介绍着屏幕里的图像:这是监视校道的,那屏幕是监视后墙的……黄山一个个介绍着,许岩倒也感觉蛮有趣的。
在经过监控后花园的屏幕时候,许岩“咦”了一声,站住了脚步:屏幕里出现的,是一对男女学生坐在石椅上正卿卿我我地亲热,许岩看男生有点面熟,定睛一看。不禁惊呼:“这……不是小胖子刘洋吗?”
黄山站在许岩的身边,仿佛这样的事看多了。他倒不显得如何惊讶,只是问道:“这人……是老弟你认识的吗?”
“嗯。他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哥们……以前大家都说,胖子很擅长泡妞,现在看来,这个说法还真是名不虚传啊……这女的是谁?怎么看着好像也有点面熟啊……”
黄山笑笑,不动声色地转头吩咐道:“小张,把摄像头呃,a号摄像头,给调整一下。”
虽然黄山并没有明说要如何调整那摄像头。但小张警员显然对上司的命令也是心领神会的。他默不作声地按了几个按钮,镜头聚焦到那一对男女身上,于是屏幕上,刘洋和女伴亲热的情景被放大了,图像也变得清楚起来了……他们正在亲热,刘洋正在抱着那女生的腰,俩人头碰头地说着什么,刘洋突然转过头来,吻那女生的脸。那女生显出了抗拒的样子,双手用力地推着刘洋,仿佛在阻挡着他的侵犯。
但很显然,她抵抗的力度并不是很大。刘洋还是吻到了她的脸,然后又吻到了她的嘴。就在俩人你推我攘的亲热中,许岩终于看清了那女生的面孔那女生也是自己认识的熟人。是宫雪婷和陈遥雨寝室里的室友,楚燕。
确认了对方是楚燕。许岩顿时又吓了一跳:“靠!胖子的动作还真快!他什么时候把楚燕给泡上了?!我记得,好像胖子原来追的是张宁波吧?那晚吃饭的时候。他们还不是一对吧?”
旋即,许岩立即明白过来了:该是给陈遥雨庆贺生日而自己提前早退的那晚了吧?他怪不得,那晚上胖子特别兴奋,表现得特别高调,话说得很多,而楚燕也显得特别高兴,整个晚上都在“咯咯咯咯”地笑着,像只欢快的小母鸡话说回来了,那楚燕确实也有点拜金的性格,难怪她会看上胖子这刚买小车的暴发户了,敢情那时候,他们就彼此看对眼了啊?
“真是孤男寡女,狗男女恋奸情热啊!”
看着屏幕上正在亲吻的胖子和楚燕,许岩心头充满了郁闷失恋的人看到有情男女都会有放火烧房的冲动。许岩记得,在陈遥雨喝生日酒的那晚,胖子和楚燕还不算是情侣,顶多只是算互有好感罢了,仅仅一天时间,他们就从同学和熟人的关系变成了亲密情侣了?
胖子这家伙,下手也太快了吧?
许岩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屏幕上的画面,忽然捉弄之心大起,他从口袋里摸出电话,找到刘洋的号码,给他拨了一个电话。
在屏幕上,许岩看到,随着自己拨去了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