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拱牙虻闵狭恕�
柳蔚靠近在窗口下看,看到李宽在屋里唯一的方桌上剥花生吃,顺便还把之前街上买的小食都摆了满桌,时不时吃吃这个,再吃吃那个,吃的满嘴是油。
柳蔚有点编不下去了,不知道还能为这个疑似杀人凶手的家伙找点什么借口,最后她没办法,只能硬掰。
所以下山后,被宋县令和师爷问李宽去了哪儿时,柳蔚只能勉为其难的替李宽说好话:“可,可能……李宽是那种不吃晚饭,会低血糖的人吧,所以,一顿都不能饿,必须顿顿吃,你们……不要误会他。”
宋县令:“……”
师爷:“……”
李宽这里就是这么回事儿了,虽说他的行为大大超出了柳蔚的预料,但这并不妨碍柳蔚接下来的计划。
又过了一刻钟,珍珠飞来了,黑漆漆的鸟儿站在柳蔚肩头,仰着脖子,把自己的发现都说了一遍。
在李宽离开小院儿后的半个时辰,蒋氏也离开了小院儿,她穿了一身的黑,身边还牵着个睡眼朦胧的小女孩。
蒋氏,带着小花回孙府了。
走是从后门走的,没有惊动任何人,回到自己的二房后,她叫醒了窝在院子墙根儿下,等了她一天一夜的孙可,让孙可照顾小花,而她自己,开始进屋收拾行囊。
相比起李宽这种,刀在脖子上,尚不知大祸临头的蠢蛋,蒋氏明显有谋有略,她知道,今夜发生这么多事,不管这些事最后造成的结局是什么,她只有暂时离开,才能完全的保住自己。
李宽的死活她不在意,不仅是李宽今夜对她动了手,还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李宽坐在同一条船上。
蒋氏很聪明,这个聪明不止体现在她遇到事情,懂得以退为进、明哲保身,还聪明在,她看得清时态,也懂得撇清自己。
四宗命案,黄二宝,高槐,孙箭,孙桐,现在,柳蔚终于可以肯定了,凶手或许就是李宽,但教唆李宽杀人毁尸的,绝对是蒋氏。
李宽今晚做了一件错事,他对蒋氏下了刀子,若没有这么一刀,蒋氏或许还会救他,但现在蒋氏只带了小花走,她不打算管李宽。
当然,其中因果柳蔚也不知道,也有可能,明知自己要走,蒋氏今晚本就是打算对李宽下手?只是李宽将计就计,反给了她一刀?
这两人属于狗咬狗,柳蔚不关心他们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只关心一点,蒋氏,到底有没有参与直接杀人?
如果只是纯粹教唆,那在仙燕国的法律上,她能否被定罪?
将自己的疑虑告诉了宋县令,宋县令却比柳蔚还懵逼:“什么叫,教唆?”
柳蔚面无表情的把视线转到师爷身上。
师爷倒是摸了摸下巴,过会儿道:“仙燕律法中,似乎当真没有针对教唆杀人者的处刑条例,仅有一条,叫做连同犯案者,无论多寡,按以相等刑责处置。”
这是针对两人及多人以上的团伙犯案颁发的处刑条例,是说无论是贼头,还是贼众,都以同一刑责处责。
那这样的话,首先就必须证明蒋氏和李宽的关系,是丛属关系。
贼众听取贼头的吩咐犯案,两人获罪相等。
李宽若是肯承认蒋氏是他的贼头,那蒋氏,会以相等罪名被捕。
有点迂回,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柳蔚细细摩挲着下巴,心里推演着策略。
宋县令看她一言不发的不知在想什么,用手戳戳她的肩膀,小心翼翼的问:“要抓李宽了吗?”
柳蔚点头:“快了,但还不是现在。”
宋县令脸一垮:“还要等?”
柳蔚朝肩上的珍珠说了几句,珍珠听完振翅一飞,眨眼的功夫便融入黑暗,消失无踪。
“收网还需要时间,耐心点。”柳蔚拍了拍宋县令的肩膀。
宋县令看了看自己的肩膀,又看了看已经不见的黑鸟,咂嘴嘟哝:“我就不信那鸟真的听得懂你在说什么,装什么装……”
小黎接到珍珠带来的信号后,小家伙直接砸破天窗,从天而降。
在仓库里小心翼翼翻找了许久,也没见着一个活人的两个大汉直接懵了,连回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小黎三两下打翻在地,疼得站不起来了。
小黎轻飘飘的走到李由身边,把他扶起来,又给他松了绑。
却不想刚解开双手,李由就哭了起来,满脸是泪,眼眶红红的控诉小黎,还伸手推他,砸他肩膀:“你怎么才来,疼死我了,我都要死了,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了……气死我了……呜呜……也不早点来……”
小黎看他实在可怜,吃太多苦了,忍不住同情,还给他递手帕子,说:“别哭了,现在不是没事了吗,男子汉怎么能轻易掉泪呢。”
李由抽着鼻子继续瞪小黎,但下一瞬,他又有别的事要做了,他顺手操起地上的青石板砖,直接往那两个大汉身上砸,一边砸一边骂:“打你爷爷我是吧?要杀你爷爷是吧?忤逆不孝是吧?孽子,看爷爷不打死你两个鳖孙!”
小黎看呆了,心想刚刚还哭得像个娘们似的,怎么转头就这么悍了,他默默后退两步,没让血溅到自己身上,同时提醒李由:“别忘了回头到了衙门怎么说话。”
李由打人打的正起劲,随口回:“放心吧,老子不会让他们好过,李宽是吧!打我是吧!老子要他血债血偿!”
话落他丢开板砖,直接抓着大汉的头,把他头往地上砸,一下就砸出了血。
小黎盯着那飞出来的血花,默默眨眼,决定给李由多一点空间:“我去外面等你吧……”
第1294章 金钱的奴隶,也硬气起来了()
李由出来时,已经是一刻钟后。
他满脸都是血,看起来非常狼狈,但精神却很好,还在笑,只是笑起来五官有些扭曲,看起来有些诡异。
他问门外的小男孩:“咱们现在去哪儿?”
小黎看了看天色,道:“娘既然让我行动,那她那边应当已经抓人了,直接去衙门就是,对了,屋里的人绑起来了吗?”
李由点头:“照你说的,痛扁一顿后捆一块儿了。”
小黎“嗯”了声,又说:“很快就有衙役将他们带走,咱们不用收尾。”
李由老实的跟在小男孩后头,想了想还是问:“你之前说,李宽杀了人,是真的?”
小黎边往外走,边没啥好保密的回:“具体杀了几个不知道,目前掌握证据的,只有他毁尸和抛尸留下的证据,就是孙箭和孙桐。”
李由惊讶极了:“他可真是胆大包天,一下把老孙家的种都给灭了,那小孙少爷,那个小孩,也是他杀的?他为何与孙家这么大仇?我没听父亲提过我们李家跟孙家有什么生意上的龃龉啊。”
小黎看了李由一眼,抿着嘴没有做声。
之前在天窗上,小黎看完了全程的戏,他一开始也不理解,好端端一个李家大少,怎么会与蒋氏联合起来,对孙家的人下手?
后来听到李宽的质问,和李由的回答,他才琢磨出来,或许事情的源头,正是李由。
李由的出现,打乱了李宽所有的生活步骤,他的父亲不再专注在他一人身上,他的母亲话里话外也开始透露对他的不满,李宽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虽说不是京城大户人家子弟那样尊贵,但在这小小西进县,他已算是独一份。
好好的天之骄子,冷不丁被个小私生比下去了,这小私生还极有可能夺走原本属于他的一切,他当然不会愿意。
争执吵闹无果后,不知是他自己想岔了,还是有人对他抛出橄榄枝。
李宽就这样走上了犯罪道路。
李宽与蒋氏联手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借机铲除李由,只是或许一开始摆在他们面前的还有其他人。
黄二宝与高槐暂时不知道,但孙箭和孙桐必然是蒋氏想要铲除的,因为他们与蒋氏有着直接的恩怨关系。
蒋氏与李宽各有所需,然后形成了团队作案,等到前面的人都除掉了,现在,重头戏终于来了,李宽终于要对李由下手了。
算算时间,黄二宝的死亡时间,正好就是李宽租下那片山头的时间,而也是李大官人落实让李由去京城开分行的时间。
三则结合起来,已经可以直接断定李宽的作案动机了。
见小男孩没回答自己,李由以为对方也不知道,嘀嘀咕咕的嘟哝:“孙家是做布的,虽然也经营别的行当,但主家业还是布料丝绸等,我们李家是做船运的,货运客运都做,按理说两家人平日关系还挺好,什么时候闹出仇恨的?我回头得打听打听,难道李家还有什么秘密是瞒着我的?”
李由独自阴谋论着,作为一个后来被寻回家的私生子,他在李家的身份极为尴尬,虽然靠着从小习得的街头伎俩,他能勉强凭借油嘴滑舌在李家站住脚跟,可从本质上,李家所有人都看得出他与李宽的差别。
李宽是真正的大少爷,李由只是个外人,哪怕担一个小少爷的名头,也还是一个外人。
外人要融入一个不接纳他的大环境,必然得做出很多努力。
李由能在极短的时间同李家上下打成一片,是他的努力成果,背后付出了多少汗水,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到了现在,在李宽认为李由已经取代他,成为李家的继承人时,李由却仍旧独自小心翼翼着,李由的世界,李宽从来不懂,就因为不懂,才在猜忌中走错了路,做错了事。
就像在之前李由说的,李宽就是个傻。逼,如果他肯找他的母亲好好问清楚,后面的事,根本不会发生。
在小黎与李由离开后,很快便有衙役寻到了仓库,带走了被绑在一起的两个大汉。
随后还有人去了李宽小院儿对面的巷子,带走了另一个大汉。
三个绑匪带到后,另一边,宋县令亲自领人,上山逮捕了李宽。
理由有两条,第一,绑架李由,第二,出现在案发现场。
柳蔚已经带着文书告诉了李宽,山上的木屋被发现了,屋里的东西他们都知道了,可李宽还是上了山,不知他是笃定了就那几口黏黏腻腻的锅,没人能知道里面是煮过人肉的,还是他在发现背后无人跟踪后,整个人就真放松了。
总之,他在木屋里被抓到,这推翻了他之前的说辞,他说他没上过山,也不知道谁去过木屋,而现在木屋里的就是他,那官府自然有理由怀疑,那几口大锅里的东西,也是他的杰作。
人肉和畜生肉是很容易分辨的,有经验的仵作,有经验的大夫,都能看得出来。
虽然几口锅里的东西的确黏腻,又被煮过炸过,但依旧能作为呈堂证供。
哪怕不出动柳蔚,专业的人还是能证明那就是人肉。
李宽被带走时是懵的,回过神后,他才像想通了似的,将今夜的一切联系起来。
然后,他沉默了。
一句话不说,一个字不吭,显然他想起了蒋氏提醒他的话——不要说话。
在现代,面对这种不配合调查的嫌犯,警方是没办法的,因为不能暴力执法,只能干耗着,还得面临跟嫌犯的律师周旋,非常花时间。
但在古代,就没这么多屁事了!
就连容棱在镇格门审问犯人,都得挥着鞭子打几下!又何况是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