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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鼠狼子身形灵便,只见他向前一蹿张嘴要咬白蟒的脖子。那白蟒脑袋一歪,张嘴吐信正对黄鼠的来路。小黄鼠眼见不好,身子在空中打团一转,从另一个方向又攻向白蟒。怎知那白蟒脑袋又一歪,血盆大口又挡住了黄鼠的去路。任凭这小黄鼠有千般妙计,白蟒只这一招就把所有攻势化于无形。看样子久斗之下小黄鼠绝不是那白蟒对手。
赵镇海微微一笑,心说找着了,毛病就出在这里。老道一伸手在怀里掏出四枚铜钱,扬手往空中一抛。说也奇怪,这四枚铜钱虽说经一只手同时抛出,却分别朝四个方向飞去。“啪啪啪啪”四枚铜钱分别落在黄鼠、白蟒身边四角,把他俩圈于阵中。
“呔!”还不等黄鼠白蟒反应过来,赵镇海一声断喝,迈步走了出来。那黄鼠、白蟒听声音也是一惊,猛然间平地里白黄两色烟起,待等烟雾散去,眼前一个白衣妙龄女子和一个7、8岁的黄肚兜小童站立于铜钱阵中。
那小童穿一条红色裤衩,黄布的兜兜,脑袋上的头发剃成一个歪桃,让人看着忍不住发笑。小童眼睛一翻,怒道:“哪里来的杂毛老道!?耽误本大仙的大事!?本大仙眼看着就要旗开得胜,你个老杂毛罪过不浅!”这几句话说的童声童气,还多少有些贱舌子。白先生本来有些害怕,听完也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这可得罪了。”赵镇海也满面是笑,拱手道:“你们黄家和常家都是关外的地头蛇,自己人啊?为什么就打起来了?老道多管闲事问问可好?”
“哼!”小童一撇嘴,神色傲然道:“本大仙乃是老教主驾前大将黄天胜!八角台张家老财主家的大少奶奶被这妖孽所迷,我受人之托,领了教主他老人家的法旨,前来降妖除魔。”
“哈哈。”赵镇海笑道:“原来是黄天胜黄大仙,失敬了。你降妖除魔的法子可真有点儿奇怪,跳神途中你就出窍杀到了这里。那跳神的大神被你弄得真魂离散、人事不省,看样子总有三四个时辰了吧?你在这里打的热闹,过一会儿那大神可就丢了性命了。这也是你们老教主交代你这么干的吗?”
“这个。。。。。。”小童黄天胜被赵镇海问得瞠目结舌,转身就要走。可迈了几步却走不出这铜钱阵,急得他瞪眼怒道:“本大仙一时大意忘记了那大神!我现在就回去找她!你个老杂毛快放我出去!”
赵镇海仰天大笑道:“你现在要回去找大神了?”说罢用手一指那白衣女子,对黄天胜道:“那你的这个仇家怎么办?教主交代下来的事情你不干了?”
“这个。。。。。。这个。。。。。。”黄天胜被赵镇海拿话挤兑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脑袋冒汗一脸囧态。
赵镇海任由黄天胜出糗不再理他,转脸对那白衣女子道:“请问这位常家大仙,你迷住张家少奶奶所为何来?”
这白衣女子不像黄天胜那么草包,看样子有些道行。只见她微微躬身道:“三个月前他家少奶奶在柴火垛中杀我一名常家子孙,此仇不可不报。”
赵镇海点点头,拱手道:“这天地虽大,也难免万物生灵杂居。常家子孙盘踞堂前屋后,偶尔被伤了性命那也是在所难免。不知道两位能不能卖老道一个面子,让我居中调停一下可好?”
“你个老杂毛。。。。。。”黄天胜话说了一半,捉摸捉摸硬生生咽了回去。
白衣女子道:“不知老道长要怎么个调停法?”
赵镇海对白衣女子道:“我叫那张家供起你常家神位四时祭拜,他家大少奶奶在神位之前磕头认罪,拜你为干娘,抵了你过世的儿孙。”白衣女子听到这里微微点头。老道又对黄天胜道:“你回去跟你家教主复命,就说常家通情达理,事情已经处理圆满。不知道贫道这个调停的办法两位满意吗?”
黄天胜撇着嘴点点头道:“好了、好了,要是都说好了也省了本大仙的麻烦。老道你快撤了你的什么破铜钱,本大仙去弄好了那大神就要打马回营了!”
赵镇海见白衣女子也没有异议,算是答应了。老道一笑,弯腰把四枚铜钱捡起揣回怀中。还不等镇海真人站直身子,只见平地里白黄二色烟起,黄天胜和白衣女子踪迹不见。
等赵镇海和白先生回到张家大院的时候这满院子的人早就变了模样,不再是愁眉苦脸了,一个个都喜气洋洋。大少奶奶和大神的病都好了!镇海真人也不说话,笑眯眯的坐在土炕上。白先生不住嘴的把刚才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的都和张老财主说了,老张家一家听得目瞪口呆。张老财主大拇指一挑,说镇海真人真是神仙啊!老财主也不含糊,叫老伴儿在箱子里拿出六十两银子,谢了大神二神十两,其余五十两双手捧给了镇海真人。
赵镇海也不客气,五十两银子揣进包里,和大神二神寒暄了几句,叮嘱张家供奉常家神位,都说完就起身告辞。张老财主赶忙张罗着套车,说这黑灯瞎火的,老真人住我家就完事了。您要是非得走,我这就套马车送你。
这次是个车把式赶着马车,白先生要送赵镇海回奉天,俩人还没等上车,只听鞭炮声大作,锣鼓齐鸣,从村子另一头“呼呼啦啦”涌过来五六十人。这些人为首的是个大个的白胖子,虽说天寒地冻,但这胖子也是光头没戴帽,大步流星率领众人直奔前面就赶。
赵镇海一愣,问白先生,这些人是干啥的?白先生一挑大拇指,说这是我们八角台团练公所的人。看见领头那位没?那位就是八角台的总团练长,叫张景惠!手底下七八百号人呢!了不起啊!
镇海真人仔细端详了端详这位张景惠张团练长,心说从面相看这人为人懦弱,办事优柔寡断,碌碌庸才成不了什么大气候。怎么就选了他当这好几百人的头领呢?就在这时村子另一头也涌进来百八十号人马,两队人正好在张家财主的大门口相遇。
新来的那队人马打头的是一匹大青马,大青马上坐着一个小伙子。这小伙子身穿大皮袍,头戴皮帽,斜跨双枪脚蹬马靴,从里到外透着一股。眼看着大青马到了张景惠的近前,那年轻人甩镫离鞍下了战马,双手打躬喊了一声:“大哥!”
老疙瘩!赵镇海眼见这年轻人一愣,这不就是去年在浑河大坝遇见的赵家庙保险队大队长张作霖吗?想到这儿老道往队伍后面望了望,却没看见那跟着汤玉麟一起走了的徒弟闫显月。
“老疙瘩!”张景惠两只大手抱住张作霖道:“兄弟你受苦了!”
“妈了个巴子的!”张作霖咬牙切齿恨恨道:“金老寿啊金老寿!大哥!金寿山那个王八犊子偷袭了我的赵家庙!你兄弟的老窝叫人家给端了!”
“听说了、听说了。”张景惠听到金寿山的名字,脸上的胖肉不禁跳了两下。手拍张作霖的后背道:“咱们兄弟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什么从长计议!?”张作霖小眼睛一翻,怒道:“兄弟我今天带着残兵败将前来投奔大哥,就是借兵来了!咱们哥俩兵合一处!我要掏了那老东西的王八窝!”
还不等张景惠说话,就听张作霖队伍后面有人瓮声瓮气的喊道:“张景惠!张景惠呢!?你小子麻溜儿的给老子滚出来!老子今天要找你借五百弟兄!”随声音闯出一条黑大汉,这黑大汉腰插双枪,背后背一口大砍刀,脑袋上缠着绷带,看样子是挂了彩。赵镇海一看还认识,正是在浑河大坝斩杀日本子的汤玉麟。再往汤玉麟身后看,一个青衣小道士,却是自己的徒弟闫显月。
汤玉麟不管三七二十一,“嘭”的一把拽住了张景惠的脖领子,怒道:“张豆腐!老子找你借五百人!你到底借是不借!?”
张景惠年轻时随他爹开豆腐坊卖过豆腐,张作霖、汤玉麟这几个老弟兄都知道他的根底。但现在人家已经是几百人大团的团练长了,大庭广众之下让汤玉麟叫“张豆腐”也不免有些尴尬,忙叫道:“二虎你快撒手!你呜呜渣渣的像什么话!?都是自己兄弟,什么借不借的?五百人你带去就是了!”
“嘿嘿。”汤玉麟一阵傻笑,拍拍张景惠的肩头道:“我就说你张豆腐不能不讲义气嘛,这才像话!这才是自家兄弟!”
“师傅!”闫显月一眼望见了赵镇海,紧跑几步一把拉住了赵镇海的胳膊。
听闫显月这么一喊,张作霖和汤玉麟也瞧见了镇海真人。张作霖忙向前几步鞠躬道:“老疙瘩新败,六神无主,没看见神仙,神仙别怪罪!”
赵镇海连忙稽首还礼。汤玉麟笑道:“哈哈,老道你咋跑八角台来了?”
“这位是。。。。。。”张景惠不认识赵镇海,张作霖连忙给大家介绍。张景惠听罢朝赵镇海抱拳道:“张景惠是地方上的团练长,我都不知道有神仙驾临我小小的八角台,罪过!罪过!这里也不是讲话的地方,走走走,咱们大家都去团练公所!”
老张家人一看这老道咋还和土匪胡子都称兄道弟的?吓得连吐舌头。赵镇海拗不过众人,只好和张家老财主、白先生道别。被闫显月拉着胳膊,众人到了团练公所。
张景惠叫人安排张作霖手下的几百号兄弟吃饭、休息,然后就陪着张作霖、孙烈臣、汤玉麟、赵镇海、闫显月几个人坐在团练公所的正厅里喝茶。汤玉麟把桌子拍得“啪啪”直响!说金寿山那个王八蛋太他妈不是东西!胆敢偷袭我赵家庙!?老子要剥他的皮!抽他的筋!闫显月则向赵镇海问长问短,镇海真人微笑摇头不语。
“今天有幸遇见老神仙,咱们先不提报仇的事了。”张作霖朝汤玉麟摆摆手,转脸对赵镇海道:“我老疙瘩虽然吃了个败仗,但也有件喜事。”
赵镇海微微笑道:“不知道大队长遇见了什么喜事?讲出来让老道也沾沾喜气。”
“哈哈。”张作霖笑道:“我带着残兵败将一路前来投奔张景惠我张大哥,半路上你弟妹给我生了个大小子!哈哈!我老疙瘩有后了!我有儿子了!”
“是嘛!”张景惠大嘴一咧也乐了:“恭喜兄弟了!”
镇海真人点头道:“恭喜大队长、恭喜大队长!”
“去去去!把孩子抱来!”张作霖朝堂下的传令兵喊道:“叫老妈子把孩子抱来给神仙看看!”传令兵应声而去。张作霖又对赵镇海道:“我老疙瘩得了个儿子这是一喜,我盼着过几天找金寿山得报大仇这是二喜。我肚子里也没几滴答墨水,在路上给孩子起了个小名儿,就叫双喜子!”
赵镇海笑道:“好名字!好名字!”
“神仙别取笑我了。”张作霖道:“一会儿请神仙给这孩子正经八百的取个名字!保佑我张家血脉一生平平安安。”
“承蒙大队长瞧得起老道。”赵镇海道:“那贫道就不客气了。”
转眼间一个老妈子就抱来了双喜子,张作霖起身离座两手接过双喜子送到赵镇海怀里。镇海真人笑眯眯的接过孩子左右端详,哪知道老道越看脸色越是不善,看到最后赵真人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屋里这些人看这老道咋还变了模样?也都是莫名其妙。老疙瘩问道:“神仙,您给孩子想出名字了吗?您看这孩子有什么不对吗?”
赵镇海把孩子交还给老妈子,沉吟了半晌,缓缓说道:“大队长,老道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大队长能不能答应?”
张作霖点头道:“我老疙瘩这条命都是神仙救下来的!神仙有什么事,只要我能办的,上刀山下火海老疙瘩眉毛都不皱一下!”
“好。”赵镇海道:“当初我徒弟闫显月随了大队长去,我老道现在落得一个人孤苦伶仃。我看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