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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叫沁淑妃安心养胎,无事就不要出来了。”
夏礼道:“是——”连忙下去了。
晔成帝被夏礼一打断,搁了笔。暗自思忖着:现下安家就只有安凌一个人还有回天之力了,他可不想让安凌好过。可是他也不能简单发作了安凌,不能拿百姓和将士的性命开玩笑……此事还是要从长计议才好。
这时传来一声杜鹃的啼鸣。晔成帝斥退左右,就见影卫跪在大殿中央。
“什么事?”晔成帝问道。难道是前线出了什么事?
“回禀皇上,一刻钟之前,安家一个仆人快马加鞭,往前线赶去给安凌报信去了。”影卫答道。
“是么。安凌……这手伸地也太长了!”他可是还未发明旨……而且,一刻钟之前……他可是还在明熙宫呢!这安家在皇宫中埋得钉子也太多了!想必是看着他带着三个嫔妃、拿下一干奴才便出去报信去了吧。
晔成帝想了片刻,“这事你们不要管,让那个人给安凌报信去吧。另外,叮嘱阮卫轩,让他一定要安抚好军心!若是前线出了什么事,朕唯他是问!”安凌得了消息,若是不出错也就罢了,安家犯了这种事,他也不年轻了,他就是打了胜仗也得老老实实养老去!若是出了错……阮卫轩,你妹妹不曾让朕失望过,你也不要让朕失望啊……
晔成帝心中权衡利弊之际,宸月轩中兮离也是在伤着脑筋。
安皇贵妃虽说一直死抓着宫务不放手,可是却不见得管得有多好。各宫的月例一直是乱着的,有些嫔妃明显超过月例的,她也没有过问过,倒是敬事房的记录一直是干干净净,工工整整。真是……难怪晔成帝提到安如烟,总说她大字不识几个,只是“性子直”。到这时,她可真是明白为什么晔成帝这样说时总带着嘲讽和不屑了。
夏礼把所有的账册和记录都交到了她手上,只是现下她手里也没几个得用的人,兮离想了想,问道:“夏公公,以前安……”兮离一时不知该怎么称呼好。
夏礼见这阮昭仪有些为难的样子,出声道:“娘娘可是要问问有关安庶人的事?”
兮离听着夏礼的话,暗道不愧是皇帝身边当差的,功夫就是好。口中却道:“是,安庶人以前管理宫务的时候,可有分管各事物的人?”
夏礼回道:“有是有,只是这几个人无一例外全是和安庶人罪行有关的从犯,已被皇上下令关押了,现下各司都没有人领头,奴才已经把各司说得上话的几个人叫来了,娘娘可以斟酌着选几个人?”
兮离皱了眉,有谁在算计她么?可这夏礼也不像不知分寸的人……看来是晔成帝在试探于她了……心中冷笑着,皇帝果然都是疑心病的!若是她拿大,恐怕等着她的就只有失宠这一条路了吧!
这样想着,面上却不显,只是有些疑惑的道:“虽说如今是我掌宫务,可这事儿不该我管啊。”看着夏礼,又道:“公公回禀皇上,让皇上选好了人再叫各司管事到我这儿来吧。”
夏礼笑道:“这样甚是妥当。娘娘可先安排其它事物,奴才这就去回禀皇上。”
兮离颔首:“有劳公公。”看着夏礼离去的身影,看来对晔成帝,还是不够啊……怀疑这种事,可是大忌,当信任变成了习惯,她的地位也就真正无人可动摇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儿快九点了才回到家……
这段阴谋还有后续影响自我感觉超好的~~
……捂脸……
26后续·二()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心理学笔记
晔成帝听着夏礼的回报,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放下了。
她的确是一个知礼懂规矩的女子。心中思量着,晔成帝对夏礼道:“你去安排各司主事的人选吧,莫要让糟心的人混进去了。安排完之后,就去协助阮昭仪把宫中各事安排好……近日边关还在战乱中,朕不想再被其他事打扰了。”
“是——”夏礼便退下了。边走着,夏礼暗道,这阮昭仪还真是被皇上放在心里的,以往这种事情,皇上可都是不怎么管的,虽说别人看上去还有几分监视的味道,可夏礼可是明白着呢!有时候保护和监视只是一念之差,而皇上对阮昭仪是哪种态度,他日日瞧着,不就是显而易见的么!
夏礼把各司主事之位一一安排好,今次上位的几人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别的不说,分寸是有的,知道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敲打一番也就罢了。想到这里,夏礼对众人道:“你们都是咱家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自己有什么毛病咱家就不一一说了。如今做到了主事的位置,你们可都要把尾巴给咱家夹紧些!好好帮着娘娘管理宫务。谁做得好谁做的不好,倒时候主子们心中自有定论!”
众人皆道:“是——奴才定将竭尽心力。”
再说晔成帝这边。
看着夏礼走出去了,晔成帝眼睛看向躲在一边的影卫,道:“后宫众人有何反应?”
影卫答道:“回禀皇上,胡妃娘娘还是在宫里养胎,听见风声也没有反应,只是闭门不出。太医说胡妃娘娘这胎养得极好,定能生下健康的孩子,只是前两日胡妃娘娘母亲进宫时,胡妃娘娘要胡夫人去求了一道符,说是能保证……一举得男。现下这符已被送进宫了。”
晔成帝嗤笑一声:“不知轻重,随她去吧……”
影卫接着道:“阮昭仪娘娘在忙着宫务的事,并无什么举动,不过最近招呼着宸月轩的针线宫女给皇上赐的那只狐狸做衣服,说是天儿一天天冷了,怕冻着那狐狸……”
晔成帝闻言,面上倒是带了笑,瞄到影卫正看着自己,又收敛了,道:“继续……伊婕妤如何?”
影卫道:“伊婕妤仍旧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在宫中乱晃,方才差点旧趁着宫里乱糟糟的跑到万安殿里去了。”
晔成帝皱眉,万安殿是存放近期奏折的地方,所有奏折都会在那里整理备份,再拿来承乾宫由他批阅,这伊婕妤有事没事都想往那里跑,想干什么……哼!最近羌族看着越国进攻,虽说也在一同抵御,不过私底下的小动作是越来越多了……朕正愁没机会逮住羌族的短处呢!
想到这些,也便不再那么膈应,对影卫道:“看紧她……不过她喜欢乱窜也就罢了,只要别让她看去了机要之事便行了。”
影卫回道:“是……还有,沁淑妃娘娘半个时辰前偷偷出了昭和宫,往冷宫见了安庶人一面。属下看沁淑妃娘娘……有些思虑过重,精神也不大好。”
晔成帝挥挥手,“不去管她也罢!她既然不想好好养胎,这个孩子朕也不稀罕!对了……你观那林嫔可有异处?”
影卫道:“回皇上,林嫔于半年前入宫,那时候皇上只是循例宠幸一次,赐住于流云苑,并无其他恩宠。之后伊婕妤开始得宠,林嫔娘娘为了避开宫中嫔妃的锋芒,便一直称小病不断,不过属下查到林嫔娘娘这半年间一直借病调理着身体。”
晔成帝问道:“刚入宫就要调理身体?她身子有什么不妥么?还有,她既然有办法弄到调理身体的药,可是在太医院有人?”
影卫似是知道晔成帝心中猜想,忙道:“属下是查到林嫔在太医院有人脉,不过林嫔娘娘是与刘太医相熟,并不是牵涉此事的魏太医。而这刘太医也是因为有一年前往临州时被林嫔之外祖父意外救得,才愿意照顾林嫔一二……”
“至于林嫔娘娘的身子……是在家中被林大人的侧室下了手,有体寒之症,所以林嫔娘娘才会暂避锋芒,更是调养好了身子,打算在时机到来的时候站稳脚跟。另外,属下还发现流云苑的另一个大宫女云儿是胡妃娘娘的人……”
晔成帝烦闷道:“怎么又扯上胡妃了?朕没记错地话,林嫔因着她父亲的缘故,朕还是特地给了恩典,准她带两个宫女入宫的吧,怎么又成胡妃的人了?”
影卫磕了一头,口中道:“皇上恕罪,属下现在只是查到云儿与胡妃手下的大宫女有消息来往,只是这来龙去脉还未查到。”
晔成帝颔首,“也怪不得你们,抓紧时间查便是了,现下后宫中该走得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朕要这后宫以后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明白了么?”
影卫道:“是!奴才遵旨。”
三日后。
边疆,今日的一波攻击已然退下,越国今日应该是不会再进攻了……
安凌坐在书桌前,内心不住叹气。那个阮卫轩日日跟他对着干,真是可恶之极!虽说不想承认,可他是真的老了,往日的黑发都已然成了花白。他不敢弃城主动攻击,他不年轻了,再也拼不起了。
现在他只能希望越国久攻不下,能够主动退兵,他打完这一场仗,女儿在宫中的地位也能越发稳固。他老了老了,却只剩下女儿一个子嗣,他的儿子早在早些年的战争中就走了,留下他一个,他也早没了雄心壮志,只盼唯一的女儿能过得好一些。
正想着,一个卫兵进来,跪下禀道:“禀将军,府外有一个自称安家仆人的人要求见将军,说是有要事禀报。还拿出一个玉佩为证。”说着举起手中一个白玉百花佩。
安凌一看,这不是自家夫人最喜欢的一个玉佩么。莫不是出了什么事?这样想着,连忙道:“快叫那个人进来!”
卫兵心中奇怪,难道与战事有关?不敢耽搁,自去带那人进来了。
那人一见安凌,扑通一声跪下,口中喊道:“老爷!老爷!出大事了!小姐被打入冷宫了啊!”
“什么!”安凌晃了晃身子,眼看就站不稳,又强自撑住了。“你给我仔细说一遍,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小姐会被打入冷宫!”
那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老爷,小姐给沁淑妃娘娘下打胎药,被皇上发现了,皇上大怒,然后又查出了小姐和夫人传递药物入宫,皇上大怒……小人刚出了京城不久,就传来消息,皇上下旨,安家上下全数贬为庶人,小姐被打入冷宫……皇上还说……还说……”
安凌一拍桌子,怒极攻心:“皇上还说什么!?”
那人一吓,口中道:“还说念在老爷您正在打仗,就暂且不作惩处,直等到回京之日……再行论罪……”
再行论罪!!皇上这是要逼死他啊!安凌再也不能忍耐,连声叫道:“皇上!皇上!!你好狠的心!”声音中带着苍凉的意味,想到战死的儿子,想到冷宫中的爱女,想到家中被贬为庶民的妻子,安凌只觉得血气上涌,顿时一口鲜血喷出,眼前一黑,不知人事。
仆人一惊,口中叫道:“老爷!老爷!你怎么了?老爷!快来人啊!”看到一边傻站着的卫兵,大声喝道:“你!就说你呢!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我们老爷扶到床上去,再赶快叫个大夫过来啊?若是我们老爷有个三长两短,饶不了你!”
卫兵皱了眉,心中嘀咕,却还是将安将军扶上了床,出去叫了个军医过来。然后换了班出了门,心中思虑,安将军的女儿竟然毒害有孕的娘娘?安家还与禁宫私传药物?这也太……他本来十分崇敬安将军,可是安将军的女儿和夫人居然做下这等事情,可见家风不好……更何况……看安将军家那个仆人趾高气扬的样子,真真是……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