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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花掉两万多灵石，陈荒也有点肉疼，不过想到妹妹老妈，他又觉得花再多也值得。
东西拿到手上，陈荒兴冲冲推门出去，小小的客厅无人，妹妹应该在老妈房间里。他也顾不得什么隐瞒找理由了，越想越期待，他干脆直接冲进去。
一进门，正看见朦胧灯光下陈兰兰好看的侧脸。陈兰兰坐在轮椅上，半躺着睡觉。
很久前陈兰兰就不让陈荒碰，哪怕上厕所和睡觉，陈兰兰都非要用手自己艰难地撑着离开轮椅，怎么也不让陈荒碰到身体。
有时候晚上太累，胳膊没劲，陈兰兰干脆就在轮椅上睡觉。有次陈荒看着别扭，偷偷把陈兰兰抱到床上，可第二天陈兰兰凶他一顿，威胁说不吃饭，他只好作罢，没再管。
这样睡可能舒服吗？会不会脖子疼？陈荒有些心酸。
手里传来药瓶的冰冷触感，一路钻进心头，发掘出欣喜和激动，这些情绪混杂到嘴巴，化成无语哽咽。
偷偷摸摸她的头。。。。。。。好小妹。。。。。。苦日子说不定要结束了。。。。。。以后。。。。。。
“干什么？”
看似睡着的陈兰兰忽然开口。
陈荒的手瞬间僵住，收也不是，动了不是，幸好陈兰兰也没有追究，就只闭着眼，等陈荒下一步。
压下尴尬，陈荒从药瓶掏出一枚大佛丹，不由分说塞到陈兰兰嘴巴里，强捂住，逼她咽下。——他怕陈兰兰不吃，而且他也不好解释，还不如就这样，效果说明一切。
“呜呜~~呜~~”
一时间，陈兰兰只觉得一双大手忽然粗暴按住自己嘴巴，她下意识挣扎叫喊，发出诱人的“呜呜”声。
她感到惊疑，她不明白对她温和的陈荒为什么这样。很快她察觉自己嘴里被喂了东西，那东西入口便很快化掉，轻易流进了肚子。
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是。。。。。。
陈兰兰忽然感觉小腹一痛，竟升腾起一股热气涌遍全身，身体异常发热，她的脸红扑扑的，有些发烧。
一瞬间陈兰兰想到很多事。她想到陈荒不小心掉在杂货间门口的那瓶媚药，又想到自己偶然从陈荒笔记那里得知的自己身世，还想到书里那些欺男霸女丧心病狂的黑社会。
她心底逐渐产生一个恐怖的猜测，难不成是。。。。。。恍然间她又想起，自己曾经看到陈荒在那个杂货间，把柳叶青那个女人按在床上，粗暴剥光衣服。。。。。。
“滚开。”
那天的雷，那天陈荒疯子一样凶狠眼神，还有那天自己站在门口，他对她那句粗鲁的喝骂。。。。。。在脑海中犹如幻灯片一般重新播过。
心中情绪难言，陈兰兰费劲睁开眼，入目，却是陈荒在那里一脸期待地样子。
“感觉怎么样？感觉怎么样？”他焦急中带着喜悦。
眼瞧陈荒眉飞色舞的样子，陈兰兰终于确定自己是被下药了，她羞愤惊怒，心中悲凉，抬手就是一个重重巴掌。
“禽。。。兽！”
她娇声痛骂一句，骂完，再没有力气。
这一个巴掌直接把陈荒打愣了，陈兰兰的心思他哪儿知道，他更不明所以。不过想到小妹对自己一直就没好脸色。。。。。。药苦打自己发泄？貌似也说得过去。。。。。。
无暇管这些复杂事，陈荒见小妹铁青脸不说话，只好自己上手。他捏捏小妹的腿，但出乎意料地却是小妹全无反应。他不敢置信地又捏捏，却依然像是捏软软的乳胶，不似活生生的腿。
“为什么没反应。。。。。。怎么会。。。。。。”脸瞬间难看。
而陈兰兰不知道原委，还以为陈荒是说她没“那种反应”，她更生气委屈。反应？怎么起反应？你不知道人家瘫痪了吗？连基本感觉都没有，又怎么会有“那种反应”。
“你再吃下这个。”陈荒飞速掏出一颗“三生续命丹”，趁陈兰兰还没反应过来，又是故计重施，塞进去。
“呜呜~~~呜呜~~~~”陈兰兰无力呜咽两声，再次被迫噎下。
新的丹药入口，直接是更大的热流涌出来，走遍全身，陈兰兰感觉身体有种舒服的感觉，但没多久，这股热流又诡异从身体散出去，一如开始那颗“媚药”的结果。
不过这次似乎是药性更猛的缘故，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更快，几乎不到十多秒，身体的感觉就全部消失了。
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如书中那些服食“媚药”的女子那样失去理智，陈兰兰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她把眼睛睁开，正看到陈荒的手在摸她裙下的腿。
想骂没有力气骂，想反抗没有力气反抗，只能冷冷盯着他。
“还是没感觉吗？”陈荒语气颤抖着，笑得比哭还难看，似乎从陈兰兰平静的表情中有所预料。
陈兰兰注意到陈荒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最末的希望，她甚至有预感，自己只要说一句“有”，眼前这个八尺大男人会激动到哭出来。
就这么想和人家做这种事吗？可你想错了，人家才不是你的柳叶青，才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你这个无耻又虚伪的家伙骗到。
陈荒那害怕又期待的感觉令她生出快意，她更期待说出“没有”时，陈荒失望的模样。
“没有感觉。”
冷冷抛下一句，她头也不回地，推轮椅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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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兄妹（）
“没有感觉。”
如果要问十八年来最绝望的时刻是哪一刻，陈荒一定会把这一刻提名。只是简单的四个字，他却觉得难以理解，花光全部力气也无法接受。
“为什么啊？”
他傻乎乎问墙壁，墙壁不回答，他又转问木门，问地板，问挂画，问床上小妹的旧绒熊。。。。。。但，始终没人回答。
他魔怔许久，好几分钟才回过神来，这时他看到了老妈——最最最后的希望。他赶紧从旁边倒了一杯水，融进去一颗“大佛丹”，给老妈喂下。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但，老妈只是身体微红了红，什么也没有改变。
陈荒红着眼睛，拿出“三生续命丹”，如法炮制。
三分钟后，同一个结局。
他还不死心，又取出一颗回春丹。
三分钟后，依然。。。。。。
陈荒沉默靠在墙上，他突然失去所有力气，必须依靠什么才能继续站着，这一刻他感觉到迷茫，如果异界的灵丹都没办法治疗老妈和妹妹，自己还能怎么办？
可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这不是救死扶伤的神丹么？不是乘鼎期以下有用么？假冒伪劣？难道还真是假冒伪劣？
他强撑起力气跑出门，几乎是恍惚中跑到大街上，环顾四周，他多么想碰见一个伤者试试啊，可大街上的人却全都草蛋地那么健康！
他用最后的理智压抑自己“拿把砍刀制造伤者”的想法，他一步一踉跄，飞快坐上公交车，到最近的历山第一人民医院。医院走廊耀眼的白光照到他头上，他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晃晃手中那瓶“回春丹”，陈荒突然有些害怕，如果，如果这不是假药。。。。。。
不对！自己在想什么呢？肯定是假药！没错，是假药！一定是假药！只要找到真药，妹妹和老妈就还有救！
心中不停念念这些，他用力扔掉“回春丹”，抱着希冀，转身想回去登“淘宝网”。他很确定非常确定极其确定，因为他不知道，不确定，自己该怎么办？
可偏偏！
偏偏就在这时候！一头不听话的瘸腿老狗！循着药味走到那丹药旁！
陈荒惊慌的目光中，最可怕，最绝望的事情发生了，那条老狗吃过丹药，竟突然一个激灵，在地上舒服翻滚几下，翻滚完，腿也不瘸了，老态也没了几分。
他瞪大眼睛，早有预料又不敢置信，这时，医院门口突然嘈杂吵闹，一个穿中山装，精神矍铄的老人从一众西装中年人的簇拥中走进来。
默默新掏出一瓶“回春丹”，陈荒直接迎上去，刻意挡在那老人面前。
眼见被挡路，老人并没有生气，倒是周围的西装中年人诡异看着陈荒，那眼神像是看初生的牛崽子。
“年轻人，你这是？”老人询问。
“请吃下这个。”陈荒倒出一颗丹药，递到莫名其妙的老人手里。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愿想，老人是谁，后果如何，他都不愿去思考，他只想试这最后一次，打碎最后一丝希望，或者，希望重生。
但陈荒这句话大概过于莫名其妙或者狂妄了，老人还没说什么，老人身边一个颇威严的中年人再忍不住，他大声斥责“年轻人，你这是什么意思？现在投毒的都这么明目张胆了？你到底是。。。。。。”
“这是治病的丹药。”陈荒平静打断。
威严中年人一愣，老人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他们无言对视一眼，然后有的强忍住笑意，有的已经忍不住笑，干脆悄悄咧开嘴。连老人都是表情非常古怪，眉头一跳一跳的。
“年轻人，你看多了吧？”不知名的声音，直接道破所有人此时的想法。
那些中年人都暗暗点头，老人微微摇首，“年轻人，”他善意，“老头子我啊，得的是肠道癌，已经晚期了，不能乱吃东西，虽然不知你为什么坚持，但老头子恕难从命。”
顿了顿，又补充，“要是我年轻那会儿肯定试试，说不定就试出个神医来。。。。。。可惜啊，已经不是那个可以随便的时候了。”
“。。。。。。”
陈荒沉默，他无言，老人的豁达突然惊醒他，其实还需要试吗？自己在做什么啊？心中早就有答案，为什么要自欺欺人？
他突然想笑，又突然想哭。最可怕不是有困难，而是根本看不到困难。买到假药，他可以去找真药，可如果这是真药，只是对妹妹老妈没有效果。。。。。。他该怎么办？未知才最恐惧，无从下手，才最为可怕。
头晕目眩，陈荒心不在焉道过谢，迈开早就僵硬的腿，他目露迷茫，失魂落魄地走上街头。
很快，消失在静夜之际。
刘看山古怪望着这位奇葩的十七八男青年，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背影。手中丹药还有余温，也不知是不是加了香料，有股奇异香味。
刘看山下意识想扔，扔到一半，又收回去，迟疑片刻，装回口袋，小心地放好。
为什么保留呢？刘看山自己也不清楚，大概是那个年轻人过分冷静的神情触动了他，他并不知道那时候陈荒已经魔怔了，其实是因为魔怔才没有表情。
刘看山还以为，因为自信，所以年轻人才平静。
医院时钟的报点惊醒刘看山，刘看山听着周围部下不遗余力对那年轻人行为的嘲讽，一如他们不遗余力对自己的谄媚。嘈杂难入耳，仿佛污秽。
“啧啧，现在的骗子啊，真是一点智商都没有。”
“真是呵呵，二十一世纪还有人用老掉牙的桥段。”
“他也不怕我们当众试试。”
“试试？谁敢试？说不定没毛病也吃出毛病来。”
相似的话不断，刘看山摇摇头，无视周围部下的话，朝预约好的诊室走去。这是他第九次复查，如果这次复查的结果仍然是恶化。
那么，也许他这个用营养液维持到现在的老朽身体，终于就熬不住了。
另一边，陈荒失魂落魄回到家，推门，迎来的是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