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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几人回落地面,护卫们纷纷挑着两个半箩筐忘情草,紧跟城主和二宝的脚步。
但他们现在都不清楚到哪里了。
二宝抬头望望太阳,辨别出方向,他们又开始向南走。
“哐!哐!哐……”
渐渐地,一阵阵强有力的撞击声传来,像是有谁在砍东西。
他们寻声一点儿一点儿接近,最终找到声音所来的地方。
此地更加高大茂密的树林里,一个满嘴小胡须、脑袋又长又方的不足三十岁青年汉子正手握大斧凑在一棵粗壮的大树跟前用力挥舞,脸上、额头上都是大汗珠儿。离他不远的地方已经有几棵被放倒的树又都被斩成了一段一段的长木。
十几人很快靠近。
“啊!你们……你们是这林子的主人吗?”
吓得青年汉子紧忙扔下斧头跪地求饶,
“我,我是帮周围村邻打桌椅、柜子才来砍树,不图财,不求回报啊!你们就放过我吧!”
粗略打量一番突然到来的只有腰部穿着树枝、树叶的成群野生态怪人,他心里慌极了。
“叫什么名字?”
二宝口气十重地问去。
“浪,浪木头!”
这人发着沙哑的声音回答。
“还有多久能走出这逍遥林?”
庞悦翔并无心对他打迷糊。
“原来,原来你们不是这里的主人呀,呵呵呵呵……”
青年汉子笑,露出两排洁白牙齿,一脸憨厚的样子。
“等我将这棵树砍完就带你们出去!”
他语出了口,哐叽哐叽又狠下几斧头,最后听“咣当”一声巨响,大树倒地。
就在这一刻,忽然从附近的树林内部传来一股强劲的吸气声,紧接着那个方向的所有草木都疯狂地朝那里倾斜,树枝纷纷被吸断而去,同时树林中的大小动物乱成一团,四处飞逃。
“快,快跑!”
青年汉子叫喊一句,随即将身子钻到刚刚倒掉的大树底下,猛然立身扛起!
庞悦翔等人没被不远处的可怕异响吓着,却一个不差地都让眼前汉子的巨大力气给惊呆了,十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聚光到他身上,见其两手搂住肩上的大树使朝另一个方向用树头哗啦哗啦擦动前方密集生长着的更多大树枝干,噼里啪啦蹭落满地枝叶狂奔。
庞悦翔感觉到了情况不妙,忙着吩咐道:
“那个就是你们的榜样!赶紧,每人肩上改挑两只扁担、四个箩筐,剩余的人帮他把已经砍成几段的所有长木都扛走!”
话说完,庞悦翔快速前去扛起两段跑远。
手下们争先恐后。
青年汉子太壮实啦,仿佛从不疲倦,一口气就逃出了高大树林,而直等进了密集分布的一个个村庄后他才停下。累得后面十几人脚刚止步便趴身而下比那会儿的黄猴子口中白沫儿吐得还多啦。
“前边那个村子名叫木头村。我就住那儿!”
满嘴小胡须的他告诉大家,又一脸憨笑。
而这会儿他肩顶的高大树木上所有叶子都已被蹭光,细枝子也全断去,只有一根大主干和粗壮的分枝断尾存留。
接下去,他腾出一只手来将倒地的长木连同趴在上面不动弹的护卫们一个个扔上肩,三步两脚都扛进村中一个大院。
院内满是碎木屑、长木条、宽木板儿,院子角落处一个宽大棚子里堆着整整齐齐被打出的很多桌椅。
“真是太感谢你们啦,帮我将这些长木抢出树林。他日如有机会,木头一定全力回报你们!”
躬身下去,青年汉子一连点头致意。
“不必客气,我们力所能及。”
庞悦翔笑答,接着发问:
“刚才逍遥道树林中传出的是什么响声?”
一被问起这个问题,汉子扬手擦把汗讲:
“听很多进林的村人说林中生活着一只怪兽,但见过那怪兽模样的人一个都没活着回来,连尸体都被吃得一干二净。”
汉子回答完,上前两步热情地邀请大家进屋休息。
“不用啦,我们还要赶路,后会有期吧!”
庞悦翔恭敬地与汉子告别,之后带属下们匆匆离开。而想必是刚才林中跑得急促,庞悦翔的树枝“超短裙”眼下已被左蹭右划得支离破碎,眼看就要掉下。他索性径直脱去超短裙,一屁股扎进箩筐里,使手下们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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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黄昏时分,东雪堂内,赵水儿正心里不安地在屋中绕圈子踱步,还在担心城主他们的安危,厨工突然推门而入,满面新鲜表情对她大呼:
“贵夫人,贵夫人!城外来了一群野人!”
赵水儿一听,甚是好奇,赶紧随厨工出府去看。而这一刻,宽阔的度劫场南方笔直的妙女街中恰有十几个光着上身和大腿,只有腰部紧穿绿乎乎树叶子的怪人疲惫不堪地向这边迈近。
“真是野人啊!”
赵水儿脸上大乐,踩着结实的步子甩动两手瞬间赶去。
但等到了跟前,她才怒上眉梢,只见那些人中一个是二宝,在前头,最后边两列各站成一条直线,每列六人肩上都挑住两只大箩筐,二宝身后中间的位置里两人并行成单排,挑着一只最大个儿箩筐,筐内被密密麻麻的乱草深埋一位仅露脑袋的城主!
赵水儿气急败坏地上前出手一把揪住他耳朵将其从箩筐里硬硬地拉出来叫骂:
“在城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现在看到城夫人居然都躲进箩筐里啦!”
“夫人,快放手啊!放手……”
庞悦翔哀求,声音渐低,同时被拉出的身子极力下蹲。
赵水儿疑惑不解地歪头上下瞧瞧,猛然发现他一丝不挂,之后马上将其按进箩筐底部,长臂指向身后城府位置对众手下厉声令道:
“回府,回府!”
第55章 大战“吸风神兽”1()
箩筐被抬进东雪堂后,赵水儿将护卫们都赶出去,关好门,随后大步流星地奔到箩筐跟前这时拽住庞悦翔两片耳朵将其径直拉出来,大问:
“说,又惹了哪个花姑娘?”
“没,没有……本翔已经改过自新啦!”
庞悦翔被拉到床边紧趴床上大呼。
“忘,忘情草!”
实在疼痛不能忍的一刻,他摆出大手匆指箩筐内部。
赵水儿一听忘情草,高了兴,扔下他赶紧跑过去,抓起心脏形状绿叶、血红色根茎的一把又一把开心到极点。
紧接着,庞悦翔找件衣服穿上不慌不忙地起身将详细情况描述给她。
“原来这样……辛苦城主啦!”
一边惭愧地甜甜蜜蜜叫着,赵水儿扑进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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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庞悦翔和赵水儿开始忙碌了,命人将东雪堂北方后花山中原来浓绿的杂草都给拔光,两人又亲手挖坑儿将二十五只箩筐里的忘情草一棵一棵栽上。二宝和厨工每人一桶清水哗哗地浇。
最后还剩几棵忘情草没地方种的时候,赵水儿放笑着将其都抓起直身对庞悦翔讲:
“本夫人现在要亲眼见你吃下忘情草,忘掉那些该忘的小贱人们!”
“啊,呵呵,好!”
庞悦翔一语三波地站起来,面对她苦笑。
接下去,庞悦翔其人手中每被递去一棵忘情草,都首先远望天空认真思念,一边喊出那人名字,随后将草丢进口中,嚼烂,咽下,又闭眼。
“过关!”
当赵水儿每敲一下他的脑门儿,庞悦翔慢慢睁眼。
“青儿……”
“绿儿……”
“蓝儿……”
“紫儿……”
“红儿……”
……
后来,庞悦翔每想到关键人物都犹豫了。
“快点儿!吃!喊!”
赵水儿玩儿命似的紧催。
庞悦翔因为有太多太多红粉佳人,使得赵水儿手中的忘情草很快就用完,后来她不得不一下一下地弯腰又拔出刚刚栽种的忘情草,递给他。
渐渐地,估摸着城主都吃下上千棵绿草了吧,吃得他直捂肚子想吐,而脑门儿也都被敲亮啦,赵水儿依然在坚持。
“没有了吧?”
最后,赵水儿眼看着他要把吃进去的所有忘情草都吐出来,将刚忘记的情人又全记起,而感觉中他确实也忘得差不多了,便轻声问。
“有,还有一个!”
庞悦翔紧呼。
“谁?”
赵水儿拔草都拔得自己腰疼了,弯下起身,又弯下再直起,疑惑地将草送进他手里问。
“水,水儿……”
话刚喊完,庞悦翔仰望远空把草往嘴边投。
“闭嘴!”
赵水儿一听急了,恶骂:
“没良心的大饭锅!”
一边怒叫,她三步两脚将庞悦翔踢回东雪堂。
而从那天开始,赵水儿过着放心、幸福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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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道高大茂盛的树林向南十多里地外,木头村中那个大院内,浪木头正热火朝天地手把大锯将一根根截下来的长木锯成木板子,之后要将其一块块拼做成桌、椅、柜子。
本村的、临近庄里的许许多多人每天都来院中取走自己提前定好日子的家具。
浪木头整天除了去林中砍树,就只窝在自己大院中干活儿。但他做成的家具都免费提供给大家。乡邻们为了表示感激,总会给他送来成袋成袋的粮米。
浪木头很能吃。
一天深夜,浪木头累得不行了,揉揉腰背直奔自己大院门口位置的小屋里入睡。
他的院中从来不需要人看管,大家对他的劳动果实也都非常尊重,不是属于自己的,谁也不去乱动。
第二日清早,公鸡刚打两遍鸣儿,浪木头便又像往常一样,翻身跳下床,活动活动身子,然后出屋。
向自己院中轻闻几口熟悉到喜爱的木屑味道,他浑身都来了劲儿,朝四周环顾一圈,刚要去做活儿,却突然发觉院子角落处的宽大棚子里昨晚已打出的十几张桌椅、小凳子都消失不见啦!
“奇怪!”
他抬手挠挠又长又方的脑袋,不解极了。
“乡邻们以前都不曾偷我的东西,就连烧火做饭需要木柴了也都先再三向我请示,可那些桌椅、小凳子跑哪儿去了?”
一脸憨厚的他沉郁不欢了,却也没泄气,继续握起大锯一下一下认真地干活儿。
“李五家的桌椅今天下午就该来取啦,我得重做!”
越想他越心急,全神贯注进去。
缓缓地,朝阳从东方天空一点儿一点儿爬高,洒出金灿灿的光芒到他额头上,照亮他晶闪闪的汗珠子,浪木头顾不上擦。
渐渐地,艳阳当空烈照,又慢慢向西偏斜,浪木头宛如铁打的超人,都没有停歇。
下午,李五家的汉子们欣喜满面地到来院中,一遍又一遍轻摸光滑整齐的桌、椅顶面,又“当当”敲打结实的桌腿,很快爱不释手。
“木头兄弟辛苦啦!这是我们一点儿心意,收下吧!”
李五家老大话说着,掏出大把银子往木头衣兜里塞。
“不了不了,花不完!屋里那么多粮米不吃会腐掉的。”
浪木头大手不费劲儿就给将银子推回,一边直起身子满脸汗水,微微舒眉,松口气说:
“昨晚木头偷懒早睡啦,所以刚将你家的活儿赶完,快都拿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