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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伏天仇大喝一声。
戚棠奋力地睁开眼睛,却只能看见一片刺眼的白光,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眨了眨眼睛,一双眼睛酸痛,半晌才反应过来。
再看,她已经到一片平地上了,刚才盘山路的景象已经完全消散了。
“呔!你是何人?要知道,和我伏天仇做对,便是和整个天玑宗做对。”伏天仇盯着虚空,喊话道。
回答他的,却只有猎猎风声。
伏天仇冷哼一声,“跑了?还真不是大丈夫作为。”
“刚才的话,他都听见了,不能留他。”戚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厉光。
伏天仇咋舌,“你这小子,看起来年纪不大,心思倒挺歹毒的。”他虽然口头上这么说,却拍了拍戚棠的肩膀,“别担心,他中了我的追魂索,跑不掉的。不如现在放了他,看看他会跑到哪儿去,顺便也能确定一下,到底是何人想算计你。”
戚棠思索一二,这倒也是个法子,不过,“此人留不得。”
“为师知道,你放心,处理肯定是要处理的,但绝不是现在。敌众我寡,你的事情,又不能抛到明面上说,等我请人去帮忙看看吧。”伏天仇拍了拍戚棠的肩膀。
“多谢。”戚棠抱拳。她虽然不理解自己怎么就糊里糊涂地把事情告诉了伏天仇,但是伏天仇至少现在还没有表露出任何想把这事情抖出去的秘密。
伏天仇扬了扬手,走在前面:“我是你师父,说什么谢谢呢。走吧,这离城郊不远了。”
“那车夫?”戚棠皱眉。
“没事的,之前的那辆马车都是幻象,恐怕早已经被转移了。”伏天仇却没那么多的担忧,他回头看了戚棠一眼:“我说你小子在满华楼怎么那么盛情地请我喝酒?合着原来是个女”
“慎言。”戚棠打断他,“隔墙有耳。”
伏天仇环视四周,十分无语。这哪里有墙?四面空空,全都是路好不好。
他耸了耸肩,在前面带路,“你小子身份太特殊了,以后也注定是要有大造化的,得了他的传承,恐怕有不少好东西吧?”伏天仇问道,“听说还出了天火,你得了?”
戚棠没有否认,她轻哼了一声,算是确认了。
伏天仇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你真得了天火?”
戚棠竖起食指,指尖上窜出一抹白色的火焰,“就是它。”
“白火?”伏天仇指着那白色的火焰,似乎在脑海中搜寻这到底是什么天火。
但是这天火在未出土前,连正统的戚家传人戚云都不敢确认,他伏天仇又如何认得?
“古月真火。”戚棠答道,一如那抹冷冷的火焰在指尖热烈地跳动。
伏天仇只能以语气词来表达自己的感叹了:“嘶——”都说这里会出土一味新的天火,却不曾想,是这在历史上出现次数都寥寥的古月真火。
说来戚棠能得到它还真是造化。哪个天火不是要费尽大半生才打听到渺茫的希望,如果运气足够好,或许还能碰见真正的天火。运气要再好一些,还能试着去收服它。运气若是万中无一的好,那能收服得了天火,获得强劲的助力。以前遇见的一切瓶颈,都算不得瓶颈。
而戚棠得到这天火,也太过于轻而易举。在这么年轻的年纪,只因为闯了这千古第一丹王的遗迹,便得了如此造化出来。
“喂,小子,不会是因为你们都姓戚,那千古第一丹王格外偏袒你吧?”伏天仇恶声恶气地道。他得到消息太晚,去的时候,遗迹已经不对外开放了,所以与那传承无缘,现在那得了大机缘的人就站在他旁边,他不生气才怪。
“对啊,千古第一丹王不但特别偏袒我,还把其他人都胖揍了一顿,专门把那宝贝给我留着呢。”戚棠环胸,说起冷笑话来倒是很冻人。
伏天仇干笑了一声,倒是晓得了,这戚棠是真的凭实力得的传承。“咱们商量个事儿呗,我叫你师父,你把从千古第一丹王那儿得的好东西都传给我,如何?”
戚棠瞥了他一眼:“亏。”
“好啊你,还敢嫌弃为师我!”伏天仇简直想跳起来往戚棠的脑门上敲个大包,但是一想,这壳子里装的,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姑娘,生生地抑制住了自己的手,换成了一句埋汰:“我都没嫌弃你黑呢。”
戚棠一噎,道:“你那儿有没有什么变白的秘方?”
“没有。”伏天仇白了她一眼,“我要是知道有变白的秘方,我就不去当天玑宗的长老了。我就天天支个小摊儿,卖秘方,早就发家致富了。”
戚棠无语。
“不过你。”伏天仇对着戚棠不怀好意地挑了挑眉,“从千古第一丹王那儿,有没有得到什么秘方?我可听说他老人家喜欢捣鼓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没有。”戚棠一口回绝。却想起了那生发丸。
伏天仇凑近了:“真没有?你刚才还说要赠我一丹方的,这会儿就要赖账。”或许是知道了戚棠女儿家的身份,凑近了去,似乎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这让伏天仇如遭雷击,立马扯远了身子,清了清嗓子,离戚棠远了点儿。
“想知道?”戚棠突然一笑,露出了森森然的牙齿。
伏天仇突然打了个冷颤,这小丫头笑起来还真渗人。倒不是她笑的吓人,而是从笑意中传递出来的信息,让他觉得自己被算计着呢。伏天仇是个能屈能伸的大丈夫,立马摇头:“咳,不想知道了。”
戚棠瞥了他一眼,“哦?原本还想拿一张生发丸的方子孝敬您老人家呢。”
“生发丸?”伏天仇眼睛一亮。“好东西,好东西!方子借为师抄一抄?”
戚棠冷哼:“不借。”
“你个小白眼狼!我都说了要拿洗髓丹给你,你连个生发丸的方子都不肯给我!”伏天仇气结。
“洗髓丹换生发丸药方,一物换一物。”戚棠说得格外肯定。
伏天仇快被这丫头给气笑了,还真以为他伏天仇是个爱耍赖说空话的人吗?好,他伏天仇的确不否认,但是对待这大徒弟,他还是有十足的诚意的好不好?!这小丫头至于防贼似的防着他嘛。
“成交!”伏天仇咬了咬牙,“你可不许抵赖。”
“不抵赖。”戚棠也放了话,在她的眼里,生发丸并不算的什么稀罕玩意儿。在千古第一丹王留下的浩如烟海的丹方之中,这生发丸只能算个小玩意儿,像是戚长龄随手造出来的方子,并不是什么大秘密。
但是放在伏天仇那儿,那就不一样了。
好说歹说,这也是一个千古第一丹王造出来的,早已失传的药方,而且是关于生发的。哪个女孩不想要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都说女人的钱是最好挣的,这生发丸在手,那岂不是数钱数到手软?
一边想着,伏天仇一边露出了痴汉般的笑容。
戚棠挑了挑眉头,就这家伙,真的是天玑宗的长老?一点儿也不成熟稳重,大气高冷。
“前面,就是西京地摊了吧?”拐过一道弯儿,视线豁然开朗,不再是那一片草长莺飞的荒郊野岭,而是一大片平地上,人头攒动,像是集市一般。
“眼力劲儿不错嘛,年轻人。”伏天仇笑道,“这就是有名的西京地摊了。我们来的是时候,这规模,可比普通的时候大,应该是有什么集会。”
戚棠腹诽,这都看不到,那岂不是瞎了?
师徒二人又走了一段距离,即将接近西京地摊儿的摊位了。
“行了,就这儿吧。”伏天仇却突然站定了脚步。
戚棠不解。
只见伏天仇不知从哪儿取出了一大块白色油布,往地上一铺,速度只快不慢非常娴熟地摆上了一系列的丹药,以及抄写的丹方一类的东西,而后老神在在地坐到了那油布的后面,像戚棠所有的摊主一般。
戚棠挑眉。她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们明明是来逛西京地摊儿的吧?
这伏天仇之前可没有交代,他还要在这儿摆地摊啊。
“年轻的时候就干这行,好久没摆过地摊了。”伏天仇却露出了一副格外怀念的表情,他摆了摆手,打发戚棠:“你去随便转转,为师先卖一会儿东西。”
第一百三十七章救场()
戚棠无语,但是有伏天仇跟着的话,她也的确会不太自然,戚棠随意地逛起了摊位。摆摊的都是一些散修模样的人,有老有少的,他们统一的都不吆喝,只等人选好了东西再报价,双方在价格上才会讨论许多,没人会对货物进行讨论,基本都是识货者才买。
在地摊儿上,有许多看似古朴的灵器,大多是残器,只能看见上面古朴的纹路,有的甚至已经断裂,留下的只是原本的一半。
除了这些灵器,还有一些古怪的石头和金属。
戚棠发现,在这地摊儿上,竟然有一些天玑宗的弟子在采购。他们穿着天玑宗的内门弟子袍,也无怪戚棠很容易地就认出他们来。作为天玑宗的弟子,他们当然对那些金属疙瘩感兴趣,戚棠看着,他们从某个摊位上不一会儿就挑了七八块金属。
在这些地摊儿上,还有些是卖灵力宝石的,价格都极为便宜。是普通灵力宝石的二分之一。事反其常必有妖,戚棠虽然动心,却没有立即下手。
再往深处逛,还有一些卖灵药以及灵药苗,灵药种子的,似乎是专门培植这些东西的。那些灵药大多都比较常见,偶尔有一两株比较珍贵的,价格也高的骇人,捡漏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卖灵药的几乎是最多的了,一圈儿逛下来,三分之一都是。
除了卖灵药的,还有卖刀的,这刀几乎是炼器师必备的东西了,一把好刀,甚至可以成就一个炼器师。
最尽头,都是一些玄乎奇怪的东西了。最夸张的是一个摊主,面前的一张油纸布上只摆了一个黑色的巨大鱼鳞样的东西,他也不解释那是什么,只闭目养神,似乎已经知道这东西是卖不出去的了。
戚棠在看这个摊位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战宠空间里的蒜泥有异动。
戚棠骇然。蒜泥可是连她泡灵池水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异动,这会儿竟然生发出了如此强烈的波动。只要一靠近那黑色的鱼鳞,蒜泥就传递出强烈的意识来。
这黑色的鱼鳞似乎有什么古怪。
戚棠一时间也不敢断定,只在那儿细细地观摩那黑色的鱼鳞,妄图发现点儿不一样的东西。
那摊主总算是抬起了头,似乎是戚棠待的时间有点儿长,让那摊主误以为戚棠有打算买下可颗鱼鳞的意愿,他开口解释道:“真龙的鳞片。”
他说得十分平淡,可戚棠却听得汗毛乍起。
这世界上真的有龙?她前世所在的那个民族,自诩为龙的传人,可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却没有人知道。但是在这个小小的摊位上,这人平淡地说出,这是一枚真龙的鳞片。
若是真龙的鳞片,蒜泥有异动倒也不足为奇。毕竟传说中的狻猊是龙九子之一,身上流淌着真龙的血脉,怎会对这种气息不熟悉呢?
戚棠揣测着要不要把这块鳞片给买下,可一直给戚棠传递着强烈信息的蒜泥却一下子寂静了下来,再也没有释放那种强烈的意愿了。
难道这不是真龙的鳞片?戚棠皱眉,否则蒜泥也不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