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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遇见几个师姐,他们说穆长老就在这杏林深处。”戚棠如实相告。
穆泠月瞟了她一眼:“那你也真信?杏林为天玑宗禁地,难道你不知道吗?”
“同宗师姐之语,堂木不疑有他,看来的确是堂木的过失了。”戚棠倒是大大方方地回答。
穆泠月引路,不去看戚棠:“我听寒星说,你身上有一股子傻劲儿,我起初还不信,到现在我是信了。即便是同宗,别人的话也能随便信吗?鱼龙混杂这个道理,你在天玑宗这么久了,还不明白吗?”
“多谢师姐教诲。”戚棠显得十分恭谨,却不欲与穆泠月过多交流。
“到了,你自己进去吧。”穆泠月把戚棠引到一处普通的院落面前。看起来,也只是比外院的那些师兄师姐们的小院子阔落一些,门前多了一二棵树,有一对金童玉女罢了。
“多谢师姐。”戚棠再次抱拳。
穆泠月扬了扬手:“不必了,顺路。”
穆泠月只把戚棠送到了那小院的前面,戚棠走近去,才发现这看似普通的小院另有玄机。
这一草一木的摆放都有章法,而那门前的一对儿金童玉女,可不是什么活人,而是一对儿玉石雕作的小人儿。那小人儿内部不知道安了什么机关,两双黑曜石制成的眼睛,齐齐地看向戚棠,“来着何人?”
那稚嫩的童音,如同真的孩童一般,却有几分机器特有的冰冷感。
戚棠抱拳:“外门弟子戚堂木,来寻穆长老。”
那两个小人儿眼睛转了转,一左一右地拉了门环,那黑漆的小门慢慢打开。
戚棠站在门口,也不深入,“外门弟子戚棠,拜见穆长老。”
“进来吧。”声音是从正房传来的,似乎人早就在那儿候着他了。
戚棠虽然目不斜视,余光却在打量着这院子。
井井有条,像是有专人打扫一般,院子之中养了几株常见的灵药,因为他们长得富有观赏性,倒是有观赏型灵药这么一种说法。
不过几步,戚棠就走到了正房。
房间门开着,就像是一间极为平常的房间一般,一丁点儿的灵力波动戚棠都感觉不到。
正房坐北朝南,正进门挂了一副山水画,倒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极为古板不近人情的长老,似乎还有些雅兴。
门的东侧,有一面窗户,窗户正对着的墙那头,只放了张椅子,而穆长老,就闭目养神地坐在椅子上。
“穆长老。”戚棠抱拳。
那穆长老睁开了眼睛,“嗯,昨日从修炼室出来了?”
“是,害怕打扰长老,故而没有当日前来。”戚棠颔首。
“嗯,你之前在与天璇宗的比试上取胜,很不错。”那长老睁开了眼睛,看向戚棠。
戚棠抱拳:“长老谬赞了,堂木只是运气好而已。”
“你不必谦虚,我来找你,不是听你的谦辞的。”穆长老倒是一个喜欢直来直去的人。
“弟子愚昧,不得参悟长老传召的意图,还请长老明示。”戚棠颔首。
“行了,别跟我打官腔了。”穆长老摆了摆手,“我找你来,一方面是给你发奖励;另一方面也是想告诉你,你是我当日亲口留下的人,若是不造出一番业绩,实在是对不起我对你的提拔,明白吗?”
他这后半句,已经带上了隐约的威胁。
戚棠颔首:“弟子定当尽心竭力。”
“嗯,三清山的伏天仇,最近会来这原城分舵一趟,为三清山选拔弟子。”穆长老看了一眼她:“这是你的机遇。”
“多谢长老提点。”戚棠抱拳。
“根据你上次的胜利,奖励你一万功勋点。”穆长老顿了顿:“当然,只能用来兑换灵器。”
可即便如此,对于戚棠来说,也十分满足了,有功勋点在手,她也想弄一个小型的飞行器试试。
“还有便是,宗内考核,优先被录用为内门弟子的权利。”穆长老瞥了她一眼,话锋一转:“我听闻你跟宋炀会有些过节?”
“都是传闻罢了,只是我与宋师兄打赌,他赌输了罢了。”戚棠把事情简单化。
那穆长老看向戚棠:“若是没什么大事儿,你平日里还是多让着宋炀会一些,宋炀青在天玑宗内的地位,是无可替代的,可不是你一个优秀弟子可以替代的。”
戚棠抱拳,对于穆长老的话,虽然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还是做出一副恭谨的样子:“弟子明白。”
“哼,你下去吧。”那穆长老摆了摆手,声音里掺上了三分睡意。
戚棠道了声是,便也离开了那小院。
穆长老特意交代他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什么呢?宋炀会,说来也许久不见他出来捣乱,戚棠对于他的印象,也只仅限于那天来收保护费罢了。
可戚棠总觉得,这个宋炀会不会那么简单,中毒的人,恐怕会费尽心思地想拿到这枚解药,他迟迟不动手,让戚棠微微有些不安,仿佛他在暗中准备什么大家伙来等着戚棠呢。
出了穆长老的小院,再走过那内门的黑色小门,回到外门之中,戚棠倒是舒了口气。
内门虽然灵气浓郁,可她总能察觉到一种压抑的氛围,可在外门之中,到处都洋溢着自由。恐怕是因为天高皇帝远,教引和长老们都在内门之中,外门里,也不过都是些实力相当的外门弟子而已。
到那赏罚堂领了功勋点,那赏罚堂的师兄倒是多看了戚棠几眼。
戚棠起身要走的时候,却被那人给叫住了。
“戚堂木。”
戚棠转头看向那人。
“你哪个二阶辟谷丹。”他开了口,神色之中颇有几分窘迫:“能不能卖我几颗?”
连赏罚堂的弟子,都对这辟谷丹的要求这么大!这简直是在助长他人脾气,灭自己威风了。
戚棠虽这么想着,却并未出声,她点头,“当然可以,只是我现在还没开始炼制,恐怕要等些时候了。”
那人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我就先预定三颗,多谢了。”
戚棠点头:“好。”一面又腹诽,她都快和这赏罚堂达成合作了,他竟没听见一点儿的风声。
戚棠的身份牌上,现在不但有他的奖金一万功勋点,再加上她之前没有领的功勋点,一共有一万二百功勋点。
回了宿舍,今天在宿舍的人,倒并不怎么多。
“堂木回来了,穆长老给了什么奖励?”她一回来,就变成了焦点,众人半带调侃的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功勋点而已。”戚棠回答的十分简略。
“唉,能有功勋点就是好啊。只是我之前根本没机会上台去比试,否则,我也能挣个功勋点回来。”
他这话一出,便遭到了众人的调笑:“就你,算了吧?可别上去给宗门丢人了。”
那人倒是不服气:“可看着吧,这次天衡宗来造访,我肯定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听到天璇宗这么个词语,原本漫不经心地听他们说话的戚棠,倒是突然提起了注意。
“天衡宗?你在搞笑吗?七大宗门里的其余六大宗门,哪一个是天衡宗的敌手?你上去那还真是不自量力。”
“你懂什么?”那人撇了撇嘴,“正因为是天衡宗才要上去的,知道吗?输给其他宗门那都可耻,唯独输给天衡宗,那叫虽败犹荣!大家本来就打不过,我上去打不过,那能算丢人吗?”
众人一时为他的歪理而无语。
那人倒是沾沾自喜,“只是听说,今年天衡宗带队的,是程家的二公子,程实。”
“这个我也听说了,程璟病了,所以由程实带队。”一人笑道:“听说这个程实是个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本身的实力,恐怕还没我们厉害呢!他带队,肯定是众人不服。或许你可以借此机会,一举击败天衡宗,那就跟堂木一样,名震整个天玑宗了。”
“我可没那本事。”那人撇了撇嘴,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
戚棠却抓住了一个重点。
程实带队,程实要来天玑宗。
戚棠突然觉得有些心慌意乱,走出了宿舍。
众人又奚落刚才那个扬言要去和天衡宗比试的:“你看看人家戚堂木,一听天衡宗要来,就赶快去修炼了,再看看你,什么德行。那些想和天璇宗比试的,早已经把修炼室都给占满了。”
“你不也没去嘛。”那人撇了撇嘴,“更何况,你都说了,人家给占满了,我怎么去?”
戚棠走出了宿舍,第一反应就是去修炼室,修炼室中封闭安静的环境能让她很快地静下心来。可是老天几乎都不站在戚棠的这一边,天玑宗所有的修炼室都爆满,甚至修炼室外,还有一些在等待使用修炼室的弟子,已经席地而坐开始修炼了。
戚棠想找个静心的地方,当然不会往人堆儿里凑,思索一二,就朝着内院的方向走去。
第一百三十章测试将近()
一百二十三
她当然不是去内门,而是记得,外门距离内门中间的那一部分地区,十分的幽静,鲜有人至,可以算是一个修炼的好地方。
到树林之间,戚棠呼了口浊气。
她准备闭目修炼的时候,却想起了云天交给她的那封信。
戚棠取出那信,打开来。
方正的字体映入戚棠眼中:
堂木亲启:
因琐事缠身,我不得不尽快离开天玑宗,未能与你告别,实属遗憾。对于我天璇宗内弟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构难嫁祸与你,我深感愧疚,还望堂木不要追究,我已经按宗内法度进行处置。
我为外人,虽有挑拨离间之嫌疑,还是要提醒堂木你,这事情并非天璇宗几人构思,一宗之力可以完成,天玑宗之内,必有内鬼。虽不知其中恩怨,想必并非善类,还请堂木你多加小心。
云江夜所言此事与家妹脱不了干系,我实在是羞愧难言。虽不知实情,先代家妹向你赔罪,若她真的参与其中且暗中指挥,我必定携家妹来对堂木你进行郑重道歉。
此外,出于云某私心,若堂木你想在炼药师一途径上取得更大造诣,可以考虑来我天璇宗,我代表天璇宗肯定不会亏待堂木你。
我与堂木你一见如故,如此一别,不知何时还能相见,若堂木有用得到云某的地方,携此信来天璇宗,我一定鼎力相助。
信写的稍微有些潦草,应该是在很短的时间之内赶出来的。
戚棠讪笑一声,一见如故?谁相信这种东西,云天作为天璇宗掌门候选人之一,本能地让戚棠感到了威胁。
她随手把这封信给放回了空间戒之中,至少还能换一次所谓的“鼎力相助”呢,若真如云天所说,这份送别礼,还真是价值匪浅。但是至于这到底是不是云天的客套,戚棠就无法判断了。
思绪只是翻涌一刹那,戚棠很快调整好了情绪,开始修炼。
一月之期的宗门测试就要到了,到那时,至少也得恢复自己初级三阶的等阶,这用秘宝遮掩自己等阶的借口,只能用一次。
“戚公子。”那个戴银色面具的人稳稳地站在戚棠的面前的时候,戚棠唰地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主子的安排,请您照做。”他的语气十分恭敬,可话的内容却让戚棠并不舒服。他整日地跟着戚棠,甚至连冼明觉给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