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杜铭川迫不及待地捡起一只,顾不上烫手,就撕下肉条哈着气往嘴巴里塞,混着从喉咙里滚上来的源源不断的唾液吞进了肚里。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香的肉了,尽管连一点盐都没有。
“慢点吃,小心烫着。”楼兰笑着说,“最多吃三只,不能吃多,饿久了的胃一下子受不了的。”
杜铭川“唔唔”地点着头,嘴里却不停。两人各吃了三只,将其余烤熟的蝙蝠放进背包,略作休息便起身沿着溪流前进。
穿过几个大小不一的石洞,前面的暗河突然变宽,水流也变得大了起来。俩人好奇地走近一瞧,只见从另两个方向又出现两条小溪,和自己脚边的这条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看起来真正像条河的暗河。
在三流汇聚的地方往前不远,出现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四个隶书大字——华阳洞天。
楼兰惊呼一声:“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
面对这块石碑,杜铭川也是惊愕不已。
华阳洞天这四个字对于博览群书的他来说并不陌生。自古道教就有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之说,而华阳洞天就是道教上清派茅山宗的宗庭。另外,在皖省的含山也有华阳洞和古老的遗迹。含山离宁城不远,而茅山更是就在宁城远郊,难道这里真的是传说中的洞天福地?
穿过石碑再往前,空气中渐渐有了淡淡的雾气。大大小小不规则的溶洞一个连着一个,要不是有暗河的指引,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这片地下溶洞群看起来大得有点可怕,会不会跨州越界也未可知。
前方传来哗哗流水的声音,雾气越来越浓,令人奇怪的是,光线却反而明亮起来,仿佛已经回到了地面上大雾的早晨。四周明明没有任何光源,怎么会有亮光?难道这白色的雾本身会发光不成?两人面面相觑,不得要领,只好加紧脚步往前赶。
流水声逐渐变大,没走多久,两人同时停下身形,张大了嘴惊讶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在他们前方不远处赫然出现了一片大湖,水汽氤氲,白雾茫茫,隐约可见四周山岩纵横沟壑,数条溪流如白带飘飘,连同他们一路追来的这条暗河一起汇入湖中。抬头看向上空,白蒙蒙一片犹如穹苍覆顶,看不出任何是在地下的迹象。
更令人称奇的是,在雾霭升腾的湖面上,居然临空驾着一条白色长桥,横跨整个湖面却找不到一个桥墩。走近后从桥的这头望向那头,目力所及的不过是一条白蛇般细小的长条隐入雾气当中。
两人越看越是惊叹,而桥的那头似乎有种奇怪的力量指引一般,让他们不顾危险直接就走了上去。走到桥的正中间,杜铭川才发现这桥不是直线,而是一个s形,把偌大个湖面分成了两半,正好形成了一个太极图,只是这阴阳鱼的鱼眼位置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穿过长桥,水汽突然消失,景象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个宽阔的大型石窟,里面立着九根估摸要数人才能合抱的巨柱。每根巨柱上都雕刻着一条巨龙,蜿蜒向上直通穹顶,形成了九龙飞天的阵势。九只龙头在穹顶处回首俯瞰,那十八只龙眼不知道用了什么材料,发出明亮却不刺眼的温和的光,照亮了整个石窟。
穹顶上绘着二十八星宿图,四壁间则是山河五岳的浮雕一副连着一副,每一座山底下都雕着一扇圆形拱门,上面还吊着门环,仿佛是一推就开的真的门户一般。
如此宏伟的地下建筑简直匪夷所思,就算是帝王陵墓也不过如此了吧!
楼兰忽然说道:“看来我们真的进了洞天了,只是有点奇怪,这地方为什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呢?”
杜铭川正在享受这里充沛的灵气,自从走上那太极湖上的桥,他就觉得身心无比舒畅,加上刚吃过的一点蝙蝠肉消化后带来的能量,体力也慢慢恢复了。他判断如果再多吃点东西,在这种仙境一般的地方,用父亲教过的站桩打坐心法和九公传授的洗练身心的方法,就算不能找回灵觉,对身体也是大有好处的。
听到楼兰问话,他长舒一口气说:“我们都能进来的地方,还能留下什么好东西?就算真有宝贝,我们也带不走,能活着出去就天地保佑了。我看这地方不错,先坐下来休息休息,吃点肉补充一下体力。”
“你是嘴馋了吧!行,先吃点。”楼兰噗哧一笑,把背包里的烤蝙蝠拿出一些,便和杜铭川一起靠着一根盘龙巨柱坐下来。两人还是不敢多吃,一来怕胃不适应,二来不知道后面的路程,总要留一点。
吃喝完毕,楼兰说干脆休息一会儿。铭川便盘腿坐在地上,利用这里充沛的灵气洗练身心。果不出所料,随着气血和精力的恢复,灵觉慢慢又醒了过来。灵觉越来越清晰,转化的灵力也越来越强大,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又进了一步,很可能是得益于刚才在蝙蝠洞中的奇遇。想起自己居然还在吃蝙蝠肉,不觉暗自好笑。
醒来后,发现楼兰也正盘腿而坐,一条腿弯曲平放在地,另一条腿屈膝驾在上面,两条大腿并拢,小腿交叉,姿势看起来比杜铭川打坐要优美得多。
他觉得有点口渴,从包里拿出矿泉水瓶喝了几口。他们一路上喝了不少,水瓶里的水本就所剩不多了,他想楼兰醒后也必口渴,就起身退出大殿,到了那水雾蒸腾的太极湖边。这湖边都是峭壁,看着水汽弥漫,但弯下身子却够不着水面。
他看了看周围,没有下去的路,除非穿过石桥到来时的地方,但那也太远了。灵机一动,将手里的瓶子打开瓶盖,向前伸出,接着化灵觉为灵力,穿入水中。紧接着就见水面形成一团小小的漩涡,反向而上,犹如龙吸水般射起一条细线,正好落入瓶子里。
若有人从旁边看起来,就好像杜铭川手里的瓶子有股吸力,正从三米开外的水潭里把水吸进来一样。
片刻后一瓶水灌满,将瓶盖拧紧,杜铭川心里却扑通扑通直跳。他亲眼见过九公灵力的强大和巧妙,今天才第一次真正了解这种力量,果然是妙到毫巅,只是还不知道自己的力量究竟有多大。他看到远处湖滩上有一些散落的鹅卵石,便缓缓伸出手掌,对着一粒较小的石子,用灵力包裹住,企图移动到手里。挪动石子比挪动无形的水困难得多,那石子在地上滚了两下就不动了。他集中精力,把全部意念都放在那颗石子上,筋补抓立立狱‘夕n臾”抽一下眺舰也周围的景象瞬间在意识中逐渐模糊。那石子微微xtlwxs520 ……》
第一百四十一章 茅山祖庭()
这一下杜铭川也是始料未及,一把将石子抓住,手心被撞得生疼。他赶紧丢下石子,呼呼地往手里吹着气。
就听身后楼兰“咦”了一声道:“你居然会隔空移物!”
“刚学会的,疼死我了。”铭川呲牙咧嘴地搓着手心。
楼兰咯咯一笑,从地上捡起石子看了看,丢到湖里说:“玩够了的话,我们走吧。”
用灵力催动气血在手上走了几圈将淤血化开,杜铭川觉得好了许多,甩了甩手说:“恩,走吧,出去要紧。”
两人继续赶路,绕过盘龙巨柱,大殿的后面有一扇开启的石门。踩着门内的石阶拾级而上,没几步便进入后殿。
后殿比前面的大殿小了许多,四面石壁上散发着琉璃光彩,一层层如水波流动。殿内有石桌石椅,正中间一块巨大的玉石屏风。屏风上千尺瀑布,仙人濯足,万里白云,仙鹤成群,雕琢得栩栩如生。
屏风后面的石壁上掏出了很多壁橱,里面却空无一物。两人见这里居然没有出路,不觉有些失望。杜铭川揉了揉腰,叹道:“难道我们走了半天,竟是一条死路?”
楼兰却摇头说:“不会的。这里是真正的华阳洞天无疑了。正常来说,茅山宗的祖师殿就应该在这里面,但我们一路上连一尊祖师像都没看到。我听说洞天福地有很多玄门阵法守护,估计外面的大阵已经被破坏了,但也许里面的阵法还在,所以我们也只能走到这里。”
“那怎么办?”杜铭川急道,“我可不懂这些。”
楼兰说:“我也不懂,现在只能瞎走走,碰碰运气了。”
两人转身就想往回走,却看到屏风背面有些异样。和正面不同的是,背面的屏风没有任何雕刻,整个光滑无比,但在四壁泛射来的琉璃光彩的照耀下,显得流光溢彩,隐约好像有什么图案。铭川伸手在上面摸了摸,触手处一片冰凉。
他试着用灵觉去感应,光影流动中出现了一个个字,恰如一篇碑文。他转头对楼兰说:“这上面有字,但好像是残篇,有些字已经看不清了,不是很连贯。”
楼兰奇道:“我怎么看不见?你念给我听听。”
杜铭川试着按灵觉所见,断断续续将残缺的文字念给楼兰听:
“自太师贞白先生隐居华阳,历玄师、真师、宗师计四十五代,规模不下王屋、罗浮,始有洞天之称。宗师刘……开洞天之门户,迎天下之修士,宣上清之奥义,弘大道之真理……之名益盛……有……自号蛊王……千年幽冥冰蝠王……反噬其魂,妖蝠作乱,生灵涂炭,刘、王、许三宗师联手布阵,斩蝠王,封其妖灵于万年玄冰之中……三师重伤……华阳自此式微呜呼……余自弃儒服为黄冠,历数十载…蛊之乱……蝠王……传灵蛊……生蛊于苗疆之地……大漠……不得为害中原……帝好长生之术,天下术士效之,不以大道为本,而专事服饵、炼药、捉鬼、养蛊……刘师仙去……恐大道将亡,化金丹之术……著西游释厄传,述九九归真之妙…以未竟其业,乃托余终其事。余不愧续貂……并托同乡李春芳勘校……天下皆知……又录灵笈残册……有缘人得之……百年后未可知也”
最后的署名是陆西星。文字并不晦涩,但因为中间有很多残缺,意思便有些难测了。杜铭川知道陆西星是明代著名的道士,被誉为内丹东派师祖,但从没听说过他和茅山有关系。
楼兰听完分析道:“现在更可以确定这里是茅山祖庭了。贞白先生就是陶弘景,是茅山宗的实际创始人。茅山宗在历史上确实有四十五代宗师的说法,相传是被并入正一教才导致其衰弱,但从这文字记载来看,好像是最后三代宗师联合对付千年幽冥冰蝠王,身受重伤才会式微。蝠王妖灵被封在万年玄冰之中……难道就是我们前面见到的那妖蝠的石像?”
杜铭川摇头道:“不是,我知道蝠王在哪儿了。”他想起了蛊灵石,和这记载简直就是一丝不差。他甚至能串联起这一系列的事件了。大约元末明初那时候,有一个什么蛊王,养成了一只千年蝠王做蛊母,却没想到这蝠王脱离控制,成了妖物。最后在茅山三大宗师联手之下,制服了妖蝠,将妖灵封在蛊灵石里。然后那位姓刘的宗师传下了蛊灵石,交给陆西星。陆西星将生蛊之术限制在苗疆,中原从此没有了生蛊,又传了灵蛊一脉。照这样说来,杜铭川的祖师爷竟然是陆西星,而且还和茅山一脉有如此的渊源。只是这蛊灵石究竟如何用,见血之后会怎么样,灵蛊到底是什么,这些都没有说明,恐怕要找到那本什么《灵笈残册》才行。
见他沉思不语,楼兰便没追问,想了一下说:“你刚才念的这段里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