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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保镖走出办公室之后,马龙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出了口气,
只要解决了李阔,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没有人针对他,要想让自己名下的几家夜总会重新开业,对于青洪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但想着想着,马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哪里不对劲,资料不对劲,
他倒不是怀疑张策给他的这份资料有假,相反的,马龙深切相信,这份资料绝对是百分百真实的,而且下一秒,马龙就已经猜到了,张策之前想和他合作,估计就是因为手头上有这份对李阔来说极为致命的资料,
但是……为什么现在不合作了,张策却还是要把这份资料交给自己呢,
而且,张策有能力搞到李阔的资料,自然也是有能力搞到自己的资料的,
诚然,这份资料交到任何一个人手上,对于扳倒李阔来说,都是一大助力,但张策为何偏偏选择了自己,这才是让马龙最为疑惑的地方,
片刻后,他就想明白了,不由得暗叹一声,张策果然是好好心机……年纪不大,心机却不小了,
资料之所以出现在自己手里,原因无他,只因为张策想要靠自己扳倒李阔,从而通过这个方法,将李阔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甚至马龙怀疑,此刻在李阔的手里面,也出现了同样的一份资料,不过却是关于他自己的……想必自己手下的几个夜总会,之所以在这几天里连续被查,就是因为张策提供给李阔一份关于自己的资料了,
想明白这一点后,马龙再次叹息……
人最无奈的事情是什么,就是明知道前面是个火坑,自己还不得不往火坑里跳,这才是最让人无奈无语的地方,
毫无疑问,现在摆在马龙面前的就是一个火坑,但他不得不往火坑里面跳,
只有先李阔一步,把李阔搞下台,他才能尽可能多的保住自己的产业,虽然明知道自己的资料和李阔的资料都是张策提供的,但他现在却不能找到李阔,然后告诉他:是张策这小子在算计我们,你别玩了……
那行吗,肯定不行的,
马龙摇摇头,活了这么大,第一次产生一种挫败感,竟然是被一个比他小了足足有二十岁的人算计的,
第145章 缺个接班的!()
马龙如何做想,张策没心思管,也管不着,他所需要做的,就是让马龙和李阔这两条狗咬起来,狗咬狗,一嘴毛,咬得越狠越好……不管最后哪条狗活下来了,都没有好命,
这就是他心中所想,而他现在所要做的,则是背着一根藤条,出现在了华中医大职工住宿楼的外面,
虽然时隔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来过这里了,但张策依然记得门牌号,淡淡的看了一眼,门牌号上面有一颗钉子已经脱落了,只有一半挂在上面,
但张策却也知道,这一家,是属于闫伟文的,
‘叩叩……’
缓缓敲响了房门,开门的竟是闫伟文,时隔两三个月没见,闫伟文鬓角已经出现了一丝斑白,鼻梁上也架着一副老花镜,直至看到张策时,闫伟文还推了推眼镜架子,仿佛有些不敢相信一样,
看到这一幕,张策不禁内心一酸……经历了这么多事情,让张策不敢轻易再相信别人了,
正如他相信陈仲景,直至最后差点被陈仲景害死时,他才醒悟了过来,正如他相信马龙,直至马龙前脚刚走,后脚李阔的人就找上门来时,才醒悟过来,
他现在相信的,只有双亲二老,还有青青,
但若说有一个人,张策还愿意去相信他的话,那这个人不能是别人……只有面前的这个老人,闫伟文,才应该是,
原因无他,只因为眼前的这个老人,从始至终,都无条件的帮助着张策,从始至终,事事想着张策,处处引导着他,走向光明的未来,
只是天不遂人愿,张策在内心里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命运吧……
站在门口足足过去了十秒钟的时间,闫伟文好像才看清楚张策的面目一样,怔了怔,却突然侧身,竟是要直接关上房门,
见状,张策心里一急,不由得喊了一声:“师傅,”
“别叫我师傅,担当不起,”闫伟文说完这话后,便直接关上了房门,将张策关在了门口,
看到这一幕时,张策才在内心里叹了口气,
闫伟文有这样的反应,不出他的所料,原因无他,只因为自己做的事情,太让自己这位师傅寒心了……任谁也不想自己最为期待的徒弟混到社会上那一套,张策不想,但他不能不那么做,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以前的张策不相信,所以他受伤了,现在相信了,但却已经晚了……他做的这些,只是想自保而已,保护自己的家人,
“师傅,我就在外面一直跪着,跪到你见我为之,”
张策对着门喊了这一声,随后退后两步,直接跪在了地上……他亏欠闫伟文太多,亏欠最大的,大概就是闫伟文对他的那份期望吧,
而此刻,在房间里面,闫伟文投过门上的猫眼看了出来,直至看到张策跪在地上时,仿佛还有些不敢相信一样,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没看见张策有起来的动作,他只好道:“就算你跪倒死,我也不会开门的,”
听到这句话,张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苦笑,什么话也没有说,但也没有起来,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这期间,在门外跪着的张策或许没有注意到,几乎每隔半个小时,闫伟文就会走到门口,投过猫眼看上两分钟,
又到了晚上,大门依旧紧闭着,没有一点动静,直至八点钟的时候,门开了,却不是闫伟文,而是季焕英,
季焕英皱着眉走到张策面前,开口缓缓说道:“小张啊,你先起来进屋去吃口饭吧,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吧,”
“师傅没让我起来,我就不起来,”面对季焕英伸过来要拉他的手,张策下意识躲了一下,
见到这一幕,季焕英不由得叹了口气,她终究只是闫伟文的内人而已,加上和闫伟文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已经知道自家老头儿的脾气,就是一个字,犟,
老家伙劝不动,没想到劝劝小家伙,这小家伙也是犟脾气,
季焕英没有再说什么,回到房间后打了一碗饭出来,随后递到张策面前,见他没有伸手去接,便放在了地上,对他说道:“先吃点饭吧,就算你要求你师傅原谅你,也要先填饱自己的肚子啊,”
对此,张策还是没有说话,即便是嘴唇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的缘故,已经有些干裂了,张策依然没有动弹,
晚上九点,房门再次关上了,
十点钟,房间里面电视机传来的声音没有了,投过猫眼传出来的灯光也熄灭了下去,
十一点,大概房间里面的人已经睡觉了吧,
十二点……猫眼里突然再次传来光亮,房门也在随后被打开,而闫伟文,终于出现在了门口,
此时的张策跪在地上,已经摇摇欲坠了……从中午跪到现在,时隔十多个小时,这期间张策没有喝一口水,吃一口饭,放在他面前的饭菜已经凉了,但都没动,
闫伟文站在门口时,突然冷哼了一声,
闻言,张策赫然抬头,二话不说,直接双手往前一伸,递上来他早就准备好的木条,有气无力的对闫伟文说道:“师傅,如果你不想说话,就直接打吧,”
闫伟文没有犹豫,竟直接拿起张策递过来的木条,挥起一条,第一下就打在张策的肩膀上面,
随后一下接着一下,不断的打在张策背上,
木条柔软,拇指粗细,又是生的,每一下打在张策的身上,都仿佛深入骨头的痛一般,但他没有吭声,咬着牙坚持着,
空旷的楼梯口里面,只想起噼啪作响的木条抽打身体的声音,张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抽烂了,皮肉也在不久之后,被抽得流出鲜血来,直至套在外面的那件衣服被抽得稀烂之后,闫伟文这才罢手,
皱着眉,看着张策身上那些刀伤,冷哼着问道:“这些新的刀伤,哪儿来的,”
“李阔派的人……砍的,”张策闷哼着,一说话,胸中憋着的一股气立刻泄了出来,他立时觉得浑身剧痛无比,不由得一下子偏倒在了楼梯里面,
闻言,闫伟文没有再问了,只是冷哼了一声:“活该,”
但下一秒,他却朝着大开的房门喊道:“老伴儿,出来把这小子弄进房间里面去,”
闻言,季焕英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走出房门,直至看到瘫倒在地上的张策时,不由得埋怨的看了闫伟文一眼,心疼道:“你下手就不知道轻点,”
“谁知道这小子这么不禁打,”
“人家都跪了一天了,铁打的汉子也禁不住啊,”说话时,季焕英立刻伸手,把张策扶起来,同时开口问道:“小张,你还好吧,”
“还好……”
说完这话,张策脖子一歪,直接昏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张策再次醒了过来,刚要动弹,就被闫伟文一把按住身体,同时听见他说道:“别乱动,正在给你针灸,”
闻言,张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竟插满了细小的金针,
看到这一幕后,张策不敢再动弹,任由闫伟文施针,
直至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闫伟文才撤针,随后听见他长叹了一声,开口缓缓说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闻言,张策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逃跑时,他没有落泪,被人追杀时,他没有落泪,痛得只能在床上打滚时,他依然没有落泪,
但现在只是因为闫伟文的一句话,张策就忍不住了,落下泪的同时,开口说道:“师傅,我辜负了你的期望,”
“你的确辜负了我的期望,”闫伟文深深的叹了口气,良久,才开口接着说道:“我本来是想把你培养成一个医学界的天才,泰斗,足以影响一代人的存在,却没想到,命运这么戏弄人啊,”
说到这里时,闫伟文还痴痴的笑了两声,仿佛在感叹造化弄人一样,
闫伟文突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若是你再晚三天来,估计就见不到我了,”
闻言,张策心里一颤,不由得失声问道:“师傅,难道您要……”
“你小子难道想我死不成,”闫伟文突然双眉一竖,在这一刻,俨然又恢复了当初那个教书育人的模样,面对张策时,也显得轻松了多少,
而看到闫伟文说出这番话来,张策也不禁挠挠头……他刚才的确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加上看上去,闫伟文的身子骨还算硬朗,
但不得不说,老教授这句话很引人深思啊,
张策还待再说什么,却听见闫伟文道:“行了,别猜了,只是全国医学界组织了一起峰会,将在国外举行,邀请了我,三天后我就要离开了,”
闻言,张策这才恍然,感情闫伟文说的三天后来,见不到他的意思,竟然是他要准备出国参加峰会了,
想到这,张策便有些兴致缺缺,不由得自顾自说道:“师傅,这次的事情过后,我还能跟在你身边吗,”
“跟在我身边干嘛,”闫伟文不禁眉头一竖,冷哼着说道:“你看我像是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