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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大山深处,天气愈加阴沉,绵绵细雨飘飘扬扬。一路上重峦叠嶂,古木参天;峰回路转,云断桥连;涧深谷幽,天光一线;更有万壑飞流,水声潺潺……。
邱霜当前引路,苏灿紧随其后。无霜担心莫霄汉会受到野猴的突然袭击,因此走在莫霄汉身边。越过一个山峰,前方水流淙淙,抬眼看去,却是一条平坦的小河,宽约七八丈。
“师兄,这就是爱河了。过了爱河,再翻过一座小山,就到了三绝庵。”邱霜姐妹俩心有灵犀,同时指着前面的小河说道。
“啊……?爱、爱河?”苏灿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谁给这条河取的这个奇葩名字,难道今天,自己要和这两姐妹共度爱河?要是被老婆何青芷知道了,会不会学习蔡荷香蔡大姐,把自己废了?
“是爱河,不是爱爱河……”邱霜红着脸解释道:“这座山峰叫小爱山,当地乡民没什么文化,就顺着山名,叫这条河为爱河……。其实在东南海岛,也有一条爱河,是著名的旅游景点。上次听这里景区的人说,这条爱河,也就快开发了。”
“呃……,开发以后,一定人满为患。”苏灿笑道:“这名字太有吸引力了,到时候男男女女,肯定都会争先恐后地来洗澡,永浴爱河嘛。”
“永浴爱河?”莫霄汉嘎嘎一笑:“帮主啊,那是阴阳水鬼。要是活人整天泡在这小河里,那成什么体统?”
就你能!苏灿白了莫霄汉一眼,心道下次出差不带你了,省得碍手碍脚。这次陪着邱霜两姐妹共度“爱河”,这个老乞丐在身边,太煞风景。
走到河边,邱霜姐妹俩张望一番,同时皱眉。
“怎么了?”苏灿问道。
“可恶的猴子!”无霜跺脚道:“我们原来在这爱河边,系了一只橡皮舟。可是现在不见了,一定是那些野猴子解了绳子,放跑了小舟。”
“那一定是一公一母俩猴子,它们偷了橡皮艇,畅游爱河去了。”苏灿心里不禁噗地一笑,人笨,还抱怨猴子太聪明?你当初就不知道把小舟系牢一点?
“看来,只好游过这条爱河了……。”邱霜的脸色一阵为难。当着苏灿和莫霄汉的面,游泳过河,到时候衣服湿了,体形尽显,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这时是深秋,山上气温更低,穿着衣服游过去,上岸以后会冻死人;脱了外衣游过去吧……,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喂喂喂,这不行啊。”苏灿还没吭声,莫霄汉却连连摆手:“我老乞丐可是个旱鸭子,一下河,那肯定会喝个肚皮滚圆。”
“叫个啥呀?”苏灿笑道,“莫长老,你抓住我的棒头,我把你扔过去不就得了?”
莫霄汉看了看对岸,走上前抓住了苏灿的打狗棒另一端道:“帮主你可要轻点,可别力道大了,把我摔死在对岸。”
“行了,我有分寸。准备,一二三——!”
苏灿话音一落,右手一用力,已经将莫霄汉呈四十五度角抛向了对岸。莫霄汉宽袍大袖,像秃鹰一样飞上了半空,朝对岸落去。着地之时,他揉身往前一扑,连打了七八个滚,才化解了这一掷的巨大惯性,笑嘻嘻地站将起来。
“莫长老好身手,灿师兄好大力气!”邱霜和邱无霜同时喝彩。
“一般一般,也没有好大力气……。”苏灿摸了摸鼻子,不怀好意地谦虚了一句。
邱霜忽地又面露难色,道:“可是,灿师兄要把我们姐妹俩也这样扔过去,我们……非摔断腿不可。我们可没有莫长老的手段。”
“这个别担心,我抱着你们过去就行了。”苏灿脱口说道。刚才他也可以抱着莫霄汉跳过去,但是他嫌这老家伙埋汰,因此才把他甩了过去。
邱霜和无霜的脸,同时一红,大约又想起了在缅甸国的那天晚上,苏灿抱着她们飞跃树头的情形。
苏灿环视四周,折了两根手臂粗细三尺来长的松树枯枝,又扯了些野藤将枯枝捆在一起,然后站到河边,对秋霜和无霜说道:“两位师妹,你们谁先来?”
邱无霜红着脸走到苏灿身边,手脚无措不敢抬头。苏灿伸出左手,揽住了无霜柔软纤细的小蛮腰,谦谦君子般地道:“师妹,得罪了。”
“又麻烦师兄了。”无霜果然还记着缅甸国的浪漫之夜,在环住苏灿脖子的时候,低声谢了一句,还说了一个“又”字。
“不麻烦不麻烦……,来,师妹抱紧我,等下我把枯枝丢进河里,踏着枯枝借力,送你去对岸。”苏灿心里暖洋洋的。
河对岸的莫霄汉郁闷地背过身去,大约心中在想,这个花花帮主,嘴上说的道貌岸然,骨子里,却巴不得天天有这样的“麻烦”吧?
无霜见莫霄汉背过了身,这才稍稍放下了矜持,两条玉臂一用力,一手箍着脖子,一手搂着腰,紧紧地抱住了苏灿,鼻尖,差点蹭上了苏灿的脸庞。
苏灿收了收心,一用力,将手里的枯枝扔向上游,等到枯枝再次顺水漂流到眼前河面时,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喝一声“起”,带着邱无霜纵身跃向河中。两人在空中飞出四五丈远,身形往下一坠。苏灿的右脚在那截枯枝上一点一借力,搂着无霜再次弹起,恰似一对双飞蝴蝶,翩翩跹跹落向了对岸……。
落地之后,无霜松开苏灿,一边红着脸再次道谢,一边低头看向苏灿的脚下,那鞋子上,居然一点水渍都没有。
留在原岸的邱霜,痴痴地看着苏灿和自己的妹妹双飞过河,突然间腾地一下就红了脸,也不知道心里想到了什么。(。)
第一九五章 幽谷灵猴()
苏灿将邱无霜放下来,转身返回原岸。这次他一个人飞跃河面,就不需要枯枝借力了。只是在中途力竭时,脚尖在河面的水波上一点,已经稳稳地落在了邱霜的身边。
当初达摩一苇渡江,苏灿自忖,以自己此时的功力,也完全可以做到。
“该你了,邱霜师妹。”苏灿故技重施,又捆了两截枯枝提在手上。邱霜也不再扭捏,走上前抱住了苏灿,闭上了眼睛。
苏灿又享受了一番美人在怀的旖旎风景,带着邱霜跳过了爱河。四人继续前行,半个多小时候后,登上了小爱山的山顶。
树木掩映中,一溜粉墙青瓦的建筑,呈现在众人眼前。
“吱吱,吱吱吱吱——!”一只幽谷灵猴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拦在众人身前,对着邱霜姐妹俩抓耳挠腮,指手画脚。那猴子体型不大,遍体褐黄色,右肩还有一处伤口,已经结疤。
“阿黄……。”邱霜两姐妹同时叫了一声,一招手,那猴子已经扑了过来,亲热地在她们的腿上蹭来蹭去。
邱无霜眼圈一红,问那猴子道:“阿黄,师父呢?师父有没有死?”
“吱吱,吱吱吱……。”猴子却不会说话,吱吱乱叫着,一边伸出一只前爪,指着前方的那排房子。
苏灿顺着猴子阿黄指点的方向看过去,那排建筑中间的正屋门头上,三绝庵三个字已经依稀可见。
“这是你师父养的猴子吗?”苏灿有些好奇。
邱霜点头,边走边道:“是的,我师父心肠慈悲,在这里住了几十年,收养了很多野猴。这只叫阿黄,是最机灵的一只,跟了我师父有十几年了……”
就三绝师太的心肠还叫慈悲?苏灿觉得自己又被雷了一把。
“师父,师父……!”邱霜两姐妹带着猴子阿黄,哭叫着朝前方的三绝庵扑去。苏灿担心她们会出意外,叹口气,紧紧地跟了上去。
三绝庵的大门敞开着,走进大殿,里面的布局却非常简单,只有一座滴水观音的佛像,端坐在神龛上。不过那座观音像的右手却已经被打断,可怜兮兮地掉落在一边。
神龛身后的墙壁上,高悬着一块檀木匾额,上面书着六个大字:绝情,绝俗,绝世。苏灿微微点头,原来三绝师太的名头是这么来的。
地面的青砖上有血渍,已经干枯。四周墙壁,纵横散布着利剑刺出的印痕,深达寸许触目惊心。可以想见,这里经过了怎样惨烈的激战。
“师父,师父——!”邱霜两姐妹放声大喊,在大殿里四下巡视以后,没看到三绝的遗体,又发疯一般地冲向了后院。
后院的房屋也有十几间,比前面的房屋略矮。苏灿跟着邱霜两姐妹,冲进后院最西侧的一间瓦房内,只见这间房屋里更加一片狼藉,桌案茶几无一完好,地上的血渍更多,斑斑点点。
“师父……!”
邱霜和无霜同时一声嚎啕,跪在北面的一堵深褐色石墙前,泪如雨下。
莫霄汉瞧出不对,皱眉问道:“为什么这里四周都是砖墙,只有这一面却是石墙?”
苏灿微微点头,上前扶起邱霜和无霜,道:“两位师妹,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想问问……,是不是三绝师太,就在这堵石墙之后?”
邱无霜擦了一把眼泪:“这块大石是断龙石,石头一旦放下,前门再也无法进入后面的密室。我师父……,她一定是想把那两个老道,一起引进密室,然后同归于尽。”
“那……,有没有其他的通道可以进入密室?”苏灿的心里隐隐觉得有些麻烦。
果然,邱霜和无霜同时摇头:“从这里无法进入密室,必须退后九老洞,然后绕到后山,渡过一条大河,从摩崖石刻处,才能进入密室。”
苏灿摸着下巴,眼神在房间里搜索。西南侧的角落里,有莹莹碧光在微微闪动。苏灿走过去,从地上拾起一只三寸来长的碧玉断剑。再搜寻一番,又在屋里发现了断剑的剑柄。将剑身和剑柄合起来,整个一把剑也不过七八寸长。
“这不是你师父的兵器吧?”苏灿举着断剑问道。
“不是。”邱霜和无霜同时摇头。
“那就是全真老道的兵器了。”苏灿沉吟着,仔细打量手里的碧玉短剑。剑身薄如卡片,既轻且巧。全真老道用这样的工艺品来做兵器,果然也是诡异非常。而且这玉剑晶莹可爱碧光盈盈,是上品翡翠打造。其中似有若无,竟也有一点点灵气流动的模样……。
莫非这七个老鬼,竟然也是修真之人?苏灿看着手中的碧玉断剑,沉吟不语。
“灿师兄,”邱霜转了过来,眨着美丽的眼睛,可怜巴巴地道:“灿师兄,求你好人做到底,跟我们绕回后山,从横江铁索上进入密道,寻找我师父的遗体。”
“哦哦,这个自然。”苏灿回过神来,道:“咱们先在三绝庵里仔细查找一番吧,说不定你师父在别的什么地方。要是这里找不到,我们再从后山进入密室看看。”
邱霜姐妹俩答应一声,四人一起在三绝庵里展开地毯式搜索。三绝庵的建筑不多,也就前后两排十几间房子。众人一间间地找了过去,甚至把邱霜和无霜的闺房都翻遍了,也没看到三绝的影子。倒是发现了好几具猴子的尸体,尸体已经开始发臭。看来是打斗中,这些经过训练的猴子给三绝助阵,而被全真老道杀死的。
莫霄汉没办法,只得肩负起埋葬猴子的重任,拖了几具猴尸去三绝庵外掩埋。
那个猴子阿黄跟在众人身边,忽前忽后地吱吱乱叫,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