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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二楼,他敲了敲门。
没过多久,门就打开一条缝,一个少妇警惕的站在门口:“你干什么的,你找谁?”
“你是苗慧兰吧?”陈守义看着这名少妇,微微有些诧异的问道。
曹振华怎么说也有四十岁左右,而他的老婆,却看着还不到三十,相当年轻,陈守义猜测估计是二婚。
少妇闻言更加警惕:“你认错了人了,我不认识什么苗慧兰。”
说着,她就要关门。
陈守义连忙伸手抵住:“不要紧张,我没有恶意。”
少妇使劲的推门,脸色涨的通红,却又那里推得动:“你再这样,我就要喊流氓了!”
陈守义只好拿出安全顾问的证件,少妇立刻就老实了,力气也松懈下来。
他趁机推开门,走了进去。
他在四周打量了一下,里面陈设相当简陋,显然曹振华身份曝光后,他们一家的处境并不好。
“妈,这位叔叔干什么的。”这时一个五六岁的虎头虎脑小男孩,走出卧室,看着陈守义眼中露出一丝敌意。
“小虎,不要出来,去房间玩。”苗慧兰严厉道。
“哦!”小男孩被吓了一跳,连忙跑回房间。
沉默了好一会,苗慧兰冷冷的说道:“你想问什么,老曹的事情,我都不管的,他做了哪些事情,犯了哪些罪,我们什么都不知情。”
她以为是警察又发现什么线索,过来上门调查。
陈守义在一处破旧的沙发上坐下,说道,直接开门见山:“嫂子,我想你误会了!我这次过来,不是为了调查,而是私人身份,曹振华应该还留一些遗物吧?”
“什么遗物,所有遗物不是早被你们搜走了吗。”苗慧兰目光躲闪道,显然防备心极强。
陈守义摇了摇头,从公包中,取出一颗金色大约四公分直径的圆球,轻轻旁边的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这是黄金,质量大约公斤吧。
当然纯度只有多。对了,现在的金价你了解吗,在停电前,我记得五百四十一克,现在社会已经开始乱起来了,估计已经不止了。”
“你想要什么?”苗慧兰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脸上浮现一丝潮红,过了一会,说道。
“曹振华的武器!”陈守义沉声道:“他的武器还在吧?”
见苗慧兰看着黄金面色犹豫,陈守义察言观色,心中不由一喜,看来曹振华的武器还是在的,只是对黄金的真假还有些怀疑。
见状他抓过黄金,用力的一捏,整颗金球顿时如软泥一般,被他立刻捏扁,表面烙下了一片深深的指印,然后推了过去:“黄金比较软,你可以验验真假。”
苗慧兰有些诧异的看了陈守义一眼,原以为对方只是普通警察,没想到竟是个强大的武者。
不过对捏扁黄金,她倒也没什么惊讶的,毕竟她老公曹振华以前也是大武者,这种手段她见的多了。
她拿过已经变成饼状的黄金,顿时感觉手中猛地一沉,分量似乎和对方说的差不了多少,粗粗检查了一下后,也没发现里面藏着铅块,顿时放下心来,露出一丝笑容说道:“他的武器还在,你等等。”
她搬了个凳子,放到门口,蹬上后,打开卫生间隔空层的一扇隐蔽的木窗。
努力的半天,然后吃力的拿出一个大号的皮质弓包,两个剑盒,上面已经沾满灰尘。
“他的武器就这些了!”
“我需要检查一下。”陈守义说道。
他拉开弓包,拿出其中一根弓臂看了一下,弓臂很轻,显然是碳纤维复合材质制成,他看了上面标注的规格:磅,他心中闪过满意。
他快速的组装成弓,调试了下,双手用力的拉开弓弦,力量很足,远比五百磅要重的多,双手没有丝毫颤动,正合他用。
“弓不错!”陈守义点了点头。
他把弓重新拆卸,装入弓包,又拿起其中一个剑盒,从里面拿出剑。
一把纳米硬化膜剑,剑刃并没有多少磨损,比他那把满是缺口的硬化膜,要好的多,倒是省的购买了。
然后,他又检查另一把剑。
他一拿起,就感觉手微微一沉。
这把剑重量竟足有十公斤左右,他取出剑一看,这是把灰黑色的长剑,剑脊很厚,刃口处在光线的反射下,有着鱼鳞状的密集花纹,却表面却极其光滑,没有丝毫不平之感。
刹一看它就像一把普通的合金剑,但陈守义本能感觉这把剑并不普通。
他用手指用力弹了下,剑鸣沉闷,声音似有似无。
好硬的材质。
“这把剑是不是有问题?”苗慧兰紧张的说道:“这是老曹生前,最喜欢的一把剑了!”
“没问题!”陈守义说道。
“那价格?”苗慧兰试探道,想要讨价还价。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价格到底是高还是低,但陈守义表现的相当慷慨,一上来就是这么一大颗黄金,下意识就想要更多。
“嫂子,怎么不满意。”陈守义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不要贪心不足,你的武器都是二手的,最多只有本来价值的三四成,就算买来时三百万,现在连一百万都不值。
更何况这种弓是大武者战弓,如果我不买,我相信你根本卖不出去,没有大武者会用二手弓,而我这黄金起码值一百五十万,再加上这两把剑也已经足够支付了。”
“没……没有!”苗慧兰吓得连忙说道。
第一四六章:文明衰退()
陈守义提着弓包和剑盒,走出老式的筒子楼。
细碎的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外面已经在下雪了,陈守义克制着使用天赋能力的冲动,任由雪花落到身上,短短的几步路,肩膀上就已经沾上一层白雪。
真是糟糕的天气。
这几天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
他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把弓包和剑盒挂在车把上,打开锁,骑上自行车,便往回赶。
这里位于郊区,离他家足有三四十公里,若是不快一点,等赶到家都要天黑了。
路上不时可以看到市政府开设的救济站。
不仅里面坐满了人,门口也都排着长龙,有的人打着伞,有的干脆任由大雪飘下,在这种天寒地冻下,每个人裹着大衣或羽绒服,依然被冻得瑟瑟发抖,脸色青紫。
现在银行依然还无法取钱,绝大部分公司也都彻底关门,没有收入来源再加上很多人手上根本没存有多少现金,基本都是月光族。
如果没有救济的话,整个河东市,恐怕都会瞬间变得乱成一片。
陈守义面色沉默,飞快的蹬着自行车,一路飞驰。
……
迎面驶来三辆用篷布包着的蒸汽卡车。
如老式火车状的车头上,白烟吞吐,六对车轮彼此连接的连杆不断的转动,发出巨大的噪音,陈守义怔怔的看着这几辆庞然大物,直到从身边驶过,才回过神来。
回到小区,已经是五点了,天刚刚黑下来。
地上的雪已经积累了有半尺多厚,
陈守义骑着车驶入停车场,扫了一眼,里面一排排已经积满了一层厚厚的灰汽车,开到角落里锁好车,掸掉肩膀和头发上的积雪,浑身都冒着腾腾的蒸汽。
……
晚上,电脑桌上蜡烛豆大的火苗泛着微弱的红光。
陈守义拔出那把奇怪的合金剑,插入剑表面的养护油,细细的打量。
刃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鱼鳞般的细密花纹,刃口没有丝毫瑕疵,好似从未使用过一样,寒光四射。
他手指在刃口轻轻摩挲。
“嘶!”
手忽然微微一疼,拿起食指一看,竟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缓缓溢出。
好锋利的剑。
他心中闪过一丝惊讶,要知道以他的体质,就算纳米硬化膜剑,想要割开皮肤,都需要用上一些力,而这把剑,仅仅轻轻擦了一下,却让他受伤。
忽然他起身,挥剑斩向桌角,剑刃切过电脑桌的复合板,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极其顺畅,一划而下,几乎没感觉到多少阻力,桌角就已经脱落。
“怪不得,听曹振华的老婆说,对方生前,最喜欢这把剑,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金属。”陈守义心中若有所思。
他甩了几个剑花,越发感觉满意,十公斤以上的剑,对武者来说显得太沉,但对他而言,却显得相当趁手,丝毫不影响出剑的速度。
以后就用这把剑了。
他把剑插入剑鞘,再看割伤的手指,发现早已经彻底愈合。
……
“大大宝石,一一一一颗!”
“大宝石,一一一……一颗!”
贝壳女坐在床上,面前摆着四颗水晶球,和一片的玻璃珠和小玻璃珠,满脸红晕的自娱自乐的数着玩,在用一颗大水晶球安抚下,她短时间内,已不再执着的要看动画片了。
“小宝石,一一一……一一颗!”她连续数了一分多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陈守义差点笑出来,纠正道:“一、二、三、四,要这样数!”
贝壳女闻言抬了抬头看了眼陈守义,目光有些鄙夷道:“你这个笨巨人,不能这么数的!”
陈守义胸口一窒。
你这么白痴的数学水平,竟还来鄙视我。
“为什么不能,一二三四五六七,你知道吧?”
“知道!”
“你数数看!”
贝壳女不屑哼哼一声,似乎想要从智商上证明巨人有多笨。
“一二三四……”数了一会,她就停下来了,拿起四颗小玻璃珠:“你看,这只是一颗,你为什么非要说是四颗呢?”
……
转眼,又是几天过去了,离春节也越来越近。
然而如今的河东,却丝毫感觉不到春节临近的喜庆,有的只是日渐一日越发压抑的气氛。
一个居委会的一名年轻的公务员,刚一在小区门口,贴上招工启事,外面就迅速围满了人。
陈守义走到楼下,好奇的过去看了一眼。
招的基本都是机械工厂的普工,当然也有些待遇较高的岗位,比如机修,比如机械工程师,机械设计师,但这些都需要一定专业技术和知识,对小区的绝大多数人而言,只能望而却步。
他抬头看向远处,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附近已经多了几根喷吐着白烟的烟囱。
陈守义从来不是个伤风悲秋的人,但此时此刻,他却没来由的感觉到沉重。
他清晰的感觉到,人类灿烂的物质明,正在飞快的衰退,也许这是即将迈入另一种辉煌的转折点,也许就是永久的沉沦。
……
下午的时候,小区内有人开始宣传蛮神的信仰,拿着个铁皮喇叭,大声宣称:信仰神明是人类唯一的出路,也是新纪元的开始,如果人类执意反抗,人类必将灭亡,整个世界都将陷入地狱,并信誓旦旦称自己亲眼见到神明。
吸引了不少了人围观。
但几小时后,就有警察上门,把这个疯子抓走了。
被抓到时,他一路疯狂的大喊大叫。
称自己已被封为神明的代言人,抓他就是对神明的亵渎。
……
“要是拜神真能保平安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拜。”专门走到楼下,凑热闹的陈母回来后,忧心忡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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