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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团!三人不约而同想起了王德辉,5年前他就是让台湾社团绑架,勒索了他1100万美元。
有了这个方向,接下来的事就很好猜了,人家早就知道十几年前的事。下狠手,灭了那两家的门,就是想让自己乖乖的掏钱买命,而且事后别调查。他们是一帮烂命不值钱,可自己却是身娇肉贵,而且名声败坏不得。如今,他们手里有了录音带,这就是个天大的把柄,逼得自己不得不听他们的。
法官定罪讲证据,可舆论不需要证据。大家都是社会名流、上层人士,钱可以再赚,但名声臭了,整个家族都会一落千丈,再无翻身的可能。
“阿新,士芬,这事我们认栽了,就当是破财消灾吧。”
许世新是想明白了,他二弟担忧地问道:“襄哥,他们不会一而再地勒索我们吧?”
“应该不会,能搞这么大事的,肯定是头脑清醒的人。他们拿到钱后,首先要考虑的是如何隐瞒这件事,要是让其他知道了,他们的小命都难留。哼,几亿啊。”
许家俩兄弟叹了口气,现在刀都架到了脖子上,刀把子在人家手里攒着,不这样还能怎么样呢?
船舱里逐渐热了起来,外面估计是中午了。绑匪们一直没进来说数额,估计他们内部有了分歧,正在争执不下。船舱里闷热异常,三人汗流浃背,但脑袋上悬了把刀子,这点折磨还不怎么觉得难熬。
一直等到船舱又开始凉快,估计是到了夜晚,正当三人饥饿难忍时,那个绑匪下来了,解开了三人的眼罩。昏暗摇晃的灯光下,三人才发现,两司机正睡在角落里,耳朵上戴了个耳机,嘴里塞了块布。
“18亿,每人6亿,有6(顺)有8(发),讨个好口彩。这是电话,别玩花样啊。”
“不可能!”
郭炳襄他们三人第一反应就是,这帮人想钱想疯了!
“随便。”
匪徒‘嗵嗵’转身又上了甲板,外面已经是星光满天,舱门边的小马仔把门一关,低声笑问道:“大飞,这还要几天啊?”
“我哪知道啊?哎,明哥手下的那个金马奖影后,真的跟下面那家伙儿子分手了?”
“肯定分了,所有的电台都在说这事,你听听,现在连台湾的电台都在说这事。”
果然台湾电台里也在报道这事,还称记者拍到了许晋亨与俄罗斯情人的照片。
……
不答应条件,绑匪就不给郭炳襄他们吃喝,这样热的天,一两天不吃饭能扛得住,不喝水却要了人的老命。闷热的船舱里,三人第二天就觉得嗓子里冒烟、喉咙欲裂,整个人都开始精神恍惚。要不是被绑住了手脚,三人能冲到两司机面前,去喝从他们嘴边流在地上的污水。
第三天晚上,船又起锚开动了,三人也快顶不住了。许世新爬到舅哥面前,趁着嘈杂声低声道:“大哥,就这么耗下去?我们不答应,家里还能不答应?我们呆在这,公司怎么办?”
郭炳襄也顶不住了,可那是15亿!如果答应了,市面上会大乱的!香港才500多万人口,市面上才流通多少货币?何况,这帮人肯定是要求不连号的旧币!
确实如此,而且也象许世新说的那样,外面两家公司已经乱了。
两家人接到当家人的电话,立即慌了。派人去石澳核实,车子在路边找到了人没了。好不容易把警察给应付了过去,两家人坐在一起愁肠寸断。
郭老爷子问自己女儿道:“二女,你们家能抽出多少?”
许太太愁眉苦脸道:“老豆,我们家没钱了,全投到苏联油田上去了,连公司股份都抵押了一部分。”
涉及到了当家人的安危,许太太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将苏联的事向父亲和盘托出。郭老太爷也松了口气,许家损失点也没什么,那边只要运作成功,资产翻几倍都有可能。
“老三,我们能抽多少出来?”
郭家老三沉声道:“最多4亿,再多市面肯定会乱的。”
郭老太爷子倒沉得住气,这就是钱的事,这点钱运作半个项目就回来了。
两家人等了两天,终于等来了郭炳襄的电话,赎金18亿。香港抽不出这么多现金,派人去外埠筹备,可以用美元、英磅等外币。
“听清楚了,一分都不能少!”
18亿!两家人都抽了口凉气,这帮绑匪的胃口也太大了,电话里根本不给他们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个星期时间,时间一到,我们就把这给炸了。”
‘嘟嘟’电话给挂了,所有的人都看着郭老太爷子。
“哎,老三,想办法去筹集,就当是破财消灾吧。”
许老太爷能听出电话里的海浪声,用屁股都能想到那是公海,自己只有按他们说得做,自己儿子和女婿才能回来。
郭家老三立即出去筹集资金,其他的人继续愁眉苦脸。
“别担心了,只要钱到手,他们就会放人的。盗亦有道,人家既然敢这么干,又能跟阿襄他们耗三天,就肯定不是小混混。”
三个当家人让人绑了,郭家老太爷子就成了大家的主心骨,见他老人家镇定自若,大家也松了口气。
18亿港币对于一个资产数百亿的大型企业集团来说,不是个小数目也不是个天大的数目,可是要筹集这么多现金,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也幸好是鸿基集团家大业大人脉深厚,第五天终于从港、台、澳及东南亚,筹集到了这笔天文数字的资金。
这18亿资金的抽离,也开始影响到了鸿基集团的正常运营,最直接的影响就是集团项目的资金拨付。
……
第248章 罢工(上)()
看着黑压压的工人举着各种标语牌、横幅上了街,行人都在纷纷打听。
“他们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看样子应该是建筑工人。”
记者们反应也快,收到风声,赶紧扛着摄像机一路急跑。动作快的,跑到告士打道,终于看到了工人队伍的尾巴,还有举着的横幅——还我血汗钱、黑心资本家拖欠薪水天理不容……
光仔和杨国忠站在对面大厦天台上,手里拿着啤酒罐,看着这罢工队伍,象吃了兴奋剂样的激动。
“光仔,你的人准备好了吗?”
“早准备好了,只要工人一靠近,老子的人就会动手。你看看那地势,进可攻、退可守。只要挑了头,其它的事,工人们会帮我们干完的。”
杨国忠又问道:“史蒂夫那呢?”
“这我就不懂了,不过昨夜史蒂芬听说今天工人会罢工,兴奋得一晚没睡。刚才我打电话给他,那死鬼佬电话都没听完就挂了。”
估计已经过了五分钟,光仔又掏出卫星电话通知大卫。这是史蒂夫交待的,五分钟的时间刚刚好。
那就好,杨国忠也不太懂金融的事,既然史蒂芬这位重金聘请的专家那么兴奋,那事情就有了九成九的把握。
等光仔打完电话,两人坐在荫处又边喝啤酒,边用望远镜看热闹。这种事可不经常有,要不看个够本,那哪行啊?
……
鸿基地产代理公司的张总,正在办公室里跟小秘书调笑,正想把她搂过来,在那圆滚滚的屁股上再摸两把,保镖阿彪冲了进来,“张总,腾达公司的人来闹事了,就快到我们公司了!”
操!张总慌忙跑出办公室,顾不得撞倒了艳丽娇羞的小秘书,冲下楼去与工人对话。这种事他遇到过,只要处置妥当,答应及时补发薪水,工人就会散去的。怕就怕两边不冷静起冲突,只要一起冲突,事情就搞大了。工人们的破坏力,张总原来当马仔的时候,可是深有体会的。
可是这事,就是怕什么来什么。保安里有光仔的小马仔,工人队伍刚靠近公司,双方还没形成对峙就有人动手了。
“******的,你乱喷什么粪?”
那个小马仔借口高平的口水,喷到他脸上了,抡起橡皮棍就冲他砸了过去。高平捂着脸倒地,鼻血从指缝中涌了出来,那个小马仔见状,转身就往同事身后退却,然后趁同事们不注意撒腿就跑。
“平哥,你怎么了?”
旁边的工人赶紧扶起高平,他脸上满面的鲜血非常骇人,工人们愣了下神,转念就是怒火中烧。大热天的,人本来就容易激动,再看到高平脸上鲜血淋漓,原本有序的工人队伍开始失去控制,纷纷往前涌。
“弟兄们,别乱!我们是来讲理的,不是来打架的!”
高平慌忙推开工人,跟陈世金跑到最前面,阻止大家继续向前涌。
好死不死的保安们,都是社团人居多,平时都是欺软怕硬了的。现在,见高平挨了揍,还在阻止工人往前涌,不禁骂骂咧咧地不住威胁。
“停下,老子不客气了啊!”
“操,衰仔你想死啊?”
工人们不服气,虽然有高平和陈世金几人在阻止,没有再往前涌,可嘴里也是污言秽语。
“******的,你动老子试试?”
“妈的,你们不就是帮有钱人的狗腿子吗?”
也不知是哪个先动手,打倒了帮着劝阻工人的陈世金,这下子就连高平也控制不了。
“华仔,扶起阿金来!”高平慌乱之下,还记得带着两马仔护住陈世金,这种混乱局面光脚都会踩死人。
“******的,揍他妈的啊!”
“弟兄们,陈经理也让人打了,我们报仇啊!”
“打死这帮死衰仔的!”
……
“打死他们!”
“打死他们这帮走狗!”
一千多工人对上二十多号保安,让人恐惧的一幕发生了。人潮彻底淹没了保安,二十多号保安让一千多工人打翻在地,几分钟后全躺在地上人事不知。
高平见状,几巴掌扇醒还愣着的陈世金和几个马仔,大吼道:“赶紧叫人让他们别打了,会死人的!”
啊?醒过神来的陈世金他们,慌忙冲向人堆,冲着还在殴打保安的工人们,一阵拳打脚踢,破口大骂道:“操,还打,想打死他们,去坐牢是吧?赶紧叫救护车!”
几人刚处理好保安的事,那边工人已经强行拉开了电动门,开始往办公楼里冲。
“弟兄们,找他们老大要个公道!”
“还我公道!还我公道!”
情绪激昂的工人,扔下地上的保安,捡起保安们的橡皮棍,开始冲向公司大楼。汹涌的人潮,高平和陈世金已经无法控制,站在人流后面心急如焚。完了,这次要出大事了!
这时,张总他们也总算是冲到了楼下大厅,正好看到黑压压的工人冲向大门,吓得一帮人连动都不敢动,双脚不停地哆嗦。
张总面如死灰,坏了,这次不死也和脱层皮。花了二十年,爬到个分公司总经理的位子,这样全没了。
幸好张总的保镖是社团出身,经历过这种场面,知道这种群殴的可怕,冲向大门操起旁边的椅子砸碎,拿几根长点的木条卡住了大门把手。阿彪刚卡住大门,工人就冲到了门口,从外面拼命地拉门。阿彪见后面没动静,急忙转过头来,见大家还在发愣,大声吼道:“快,快点用东西堵住大门,你们都想死吗?”
香港社会社团横行,员工们虽然没经历过这种规模的群殴,但世面是见过的。让阿彪一吼醒,大家立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