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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里两点多,卢兰花在噩梦中哭喊着惊醒,看到自己还呆在这个屋里,就追问刘晓天,怎么还在这里,为什么不去公安局,难道说公安局的领导还没有回来吗?看刘晓天支支吾吾,卢兰花似乎知道了什么,就哭闹着要自己去公安局找大领导。刘晓天被逼得没法子,就强行拦着卢兰花,呵斥了她一顿,卢兰花见走不了,就蹲在地上哀哀地抽泣。那悲戚的声音,听到刘晓天心烦意乱。
就在刘晓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他腰间的传呼机鸣叫了起来。他伸手摘下传呼机一看,却是包飞扬打过来的传呼,上面只有一行字:有急事,速回电!
刘晓天腾地一声站了起来,不管他愿意不愿意,这都是他现在唯一的机会。除非是他能眼睁睁看着卢兰花这个清秀的小丫头去送死。
他伸手拉着卢兰花道:“别哭,你看,大领导不是打来传呼了吗?我现在就去给大领导回电话。只要他肯管,乌家村煤矿的那些坏人肯定跑不了。”
卢兰花这次止住哭泣,看着刘晓天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叔叔?”
“是真的!你在这里乖乖地等着我,只敲门都不要开。如果是叔叔回来的话,会用钥匙开门的。”
刘晓天对卢兰花叮嘱道。见卢兰花乖巧地点了点头,这才毅然转身,大步出了房门!(。)
第二百零九章 见面()
刘晓天开着车来到街上,找了一个位置偏僻的磁卡电话,摸出磁卡插进去,拨通了传呼机上包飞扬留的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里面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请问您找谁?”
刘晓天虽然和包飞扬接触时间很短,但是对包飞扬的声音记忆却非常深刻,当他听到电话里传来的这个年轻人的声音和记忆中包飞扬一模一样的时候,那颗悬着的心立刻放到肚子里。他手捂着话筒说道:“包科长,我是三江派出所的刘晓天啊,你刚才是不是打我传呼了?”
因为市委小招的电话码都是以50打头的,避免引起别人的注意,包飞扬也是特地离开市委小招,到外面找了磁卡电话给刘晓天打传呼。虽然已经是深夜两点多了,他倒是不担心刘晓天不回传呼,因为刘晓天是派出所指导员,传呼机是局里统一配发的,按照规定,他们的传呼机一律要二十四小时开机,方便应对突发情况。更况且今天乌家村煤矿还发生了事故,刘晓天即使是没直接参与进去,也应该了解一些情况,这个时候是绝不可能安安稳稳地睡大觉的。包飞扬相信,既然刘晓天想要靠过来的心思那么明显,那么刘晓天接到他传呼之后,是肯定要回过来电话的。
这时听到电话里传来刘晓天那略带西北口音的普通话,包飞扬不由得微笑了一下,他估计的果然是没有错。
“是啊,刘指导员,是我打你的传呼。这么晚了,没有影响你休息吧?”
“没有没有,我也是刚从外边回来,还没有睡觉呢!”
“刚从外边回来?”包飞扬故意问道,“你办什么案子,办得这么晚。”
“也不是办案子,是有点别的事情……”刘晓天停顿了一下,问道:“包科长,你这个点儿打传呼给我,一定是有急事吧?”
“是啊,还真是有急事呢!”包飞扬说道,“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啊,刚开车进到市里,看到你的传呼,就在路边找了一个磁卡电话,给你回呢!”刘晓天说道。
“那正好,你开车过来接我吧。我在解放路和**路交叉口南边工商银行的大门口,具体什么事情,咱们见面再说吧。”
“行,你等着啊,我马上就过去,最多五六分钟。”
刘晓天听说包飞扬也在外面,立刻挂掉了电话,开着燕京吉普向解放路驶去。天源市市区面积本来就不大,夜里路上也没有什么车,非常通畅。还不到五分钟,刘晓天就开到了地方,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穿着防风夹克的身影在工商银行大门右边的磁卡电话下站着,正是包飞扬。
刘晓天一个漂亮的刹车,燕京吉普就停到包飞扬的身边。
“包科长!”刘晓天推开车门,就要下车。
包飞扬摆了摆手,示意刘晓天不要下来,他从车头方向绕过去,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这个时候到什么地方谈话都不合适,相比之下,车上倒是一个毕竟安全的谈话所在。
刘晓天拿起仪表盘上的金丝猴香烟,准备让给包飞扬,却没有想到包飞扬直接掏了一盒没有开封的红塔山扔了过来。相比起不到两块钱一包的金丝猴,红塔山无疑要高档多了。刘晓天也不和包飞扬客气,抓起红塔山撕开,先给包飞扬点了一根,然后自己也摸了一根点上,先抽了两口过了一下瘾,这才问包飞扬道:“包科长,有啥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我听人说,今天下午,三江镇派出所很多民警都到山上乌家村去了。”时间紧迫,包飞扬开也不想和刘晓天兜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我想问问你知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什么?我们派出很多民警都到乌家村去了?”刘晓天惊讶地说道。他虽然心中隐约猜到,包飞扬这么晚把他叫出来,很可能是于乌家村煤矿矿难有关。毕竟乌家村煤矿闹出那么大动静,想完全瞒过有心人的眼睛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三江镇派出所民警竟然也涉入到乌家村煤矿的矿难之中。这个王会金难道是疯了吗?真的要把自己的前途完全和高俊才捆绑到一起吗?
“怎么,这个情况刘指导员你不知道吗?”包飞扬心中不由得打了一个突。这是刘晓天不想告诉他,故意打马虎眼呢,还是他真的就不知道。包飞扬手里夹着香烟,望着刘晓天,车厢里的灯并没有开,刘晓天整个人都隐没的黑暗之中包飞扬完全看不清他的脸,只有红红的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的闪烁着。
“我不知道,我上午九点多就出去了,到现在才回来,所里发生什么事情,我并不知道。如果不是你说起,我根本不知道我们派出所民警竟然到乌家村去了。”刘晓天嘴上回答道,心中却再盘算,究竟要不要把自己掌握的情况告诉包飞扬,要不要把卢兰花交给包飞扬。
包飞扬心中暗叹了一口气,他本来以为刘晓天既然是三江镇派出所指导员,即使怎么被王会金架空,派出所内调动民警到乌家村煤矿的事情都不可能完全绕过刘晓天,刘晓天多多少少都会知道一些情况。可是却没有想到,刘晓天今天竟然早早的就离开了派出所,所里,当然就不知道乌家村煤矿发生了什么事情。当然,虽然也可以让刘晓天明天到所里侧面打听一下情况,但是想来王会金那边应该已经给参加这次行动的三江镇派出所民警统一好了口径,刘晓天也摸不出太有用的东西了吧?
见包飞扬沉默了下来,刘晓天心中已经断定,包飞扬是肯定知道了乌家村煤矿出事的消息,但是估计知道的情况也是一鳞半爪,所以才会打传呼把自己约出来,找自己来探听消息。
同时刘晓天也基本上肯定,包飞扬应是是想用这件事情来对付高峻岭高俊才兄弟,否则以包飞扬矿务局运销科的副科长,和乌家村村办煤矿完全是不搭噶的事情,又为什么会对乌家村煤矿出事的事情表现的如此急切呢?
只是呢,刘晓天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包飞扬对付高峻岭高俊才两兄弟的决心有多大。自己这个时候如果把情况都告诉包飞扬,倘若包飞扬到了半途中偃旗息鼓,他刘晓天就要自己面对高峻岭高俊才两兄弟的庞大压力,以高俊才的狠辣手腕,搞不好他刘晓天就是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所以,刘晓天这边还要试一试包飞扬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在包飞扬身后,有没有更高层的力量在。如果只是包飞扬一个人这个事情,自己还得好好考虑一下究竟该怎么做才算稳妥。(。)
第二百一十章 大局已定()
“乌家村那边的事情,你就没有给商秘书长和钟市长汇报过吗?”刘晓天看似很随意地问了一句。
包飞扬立刻从刘晓天这句话中获得了足够的信息。原来刘晓天还是不放心,担心是他一个人在单枪匹马查这件事情啊!由此也可以推测出来,刘晓天手里一定掌握着某些情况,只是心中有顾虑,所以暂时还不肯告诉自己。自己必须要给他明确的信,给他足够的信息。
“这件事情,我已经汇报给钟市长和商秘书长汇报过了。”包飞扬说道,“我也是刚从他们那里过来,我打传呼找你了解情况的事情,两位领导也都知道。”
顿了一顿,包飞扬又说道:“所以呢,如果刘指导员你有什么顾虑的话,我认为大可不必。钟市长的态度非常明确,如果乌家村煤矿真的发生了安全事故,不管涉及到谁,这个责任一定要一查到底,绝不会手软!”
刘晓天要的就是这一句话,如果是钟严明和商山峦都介入的话,即使最后无法查办到高峻才,至少保住卢兰花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而他,也可以借着这一事件,加入到钟严明身边的圈子里,成为市长一系中的成员。
于是刘晓天也就不再藏着掖着,把他在牛虻岭遇到卢兰花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包飞扬见刘晓天不仅知道乌家村煤矿安全事故的底细,手里还掌握着一个人证,一边为高俊才狠辣的手段感到震惊,一边也暗自庆幸,幸亏刘晓天保护下了卢兰花这个人证高俊才无法逍遥法外。
当下包飞扬就让刘晓天开着车回去接上卢兰花,然后带着这个小姑娘一起到了市委小招钟严明的房间。
钟严明听了卢兰花哭泣着说完详细情况之后,不由得震怒异常。他完全没有想到,天恒煤炭贸易公司竟然敢如此大胆,这件事情假如他装糊涂不追究的话,那么知道真相的老百姓肯定要怀疑,这天源市究竟还是不是'***'的天下,这天源市究竟还是不是社会主义?
于是钟严明也不顾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他当即拿起房间的红色保密电话,拨通了市委书记成平原住宅的码。
“成书记,我是钟严明。我也不想这个时候打扰您休息,但是我有一个紧急情况需要马上当面向您汇报。”
成平原这个点儿被钟严明的电话吵醒,本来还有点迷迷糊糊的。但是听了钟严明的话后,立刻就变得睡意全无,脑子完全清醒了过来。以他对钟严明的了解,倘若不是出了大事,钟严明是绝对不会这个时候拨打电话,语言也绝对不会如此严肃的。
“好,那你现在过来吧。我到书房等你!”
十分钟后,钟严明就赶到了成平原所在的常委一小楼,他让包飞扬和刘晓天留在车子里等候,他和商山峦带着卢兰花进去找成平原。
目送着钟严明和商山峦带着卢兰花走进了一小楼,刘晓天心中很是忐忑不安,他还是第一次卷入如此重大的事件当中,虽然说他已经下定决心投到钟严明的阵营当中来,但是看着事件一步一步地发展,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非常紧张。
他问包飞扬道:“包科长,你说市长进去见成书记,成书记会是什么样的态度?”
“这个倒是不难推测。”包飞扬能够理解刘晓天的紧张心理,他如果不是有上一世的锤炼,自己大伯包国强又是中天市高官,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