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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讣告上完全是另一种声势。
治丧办公室的名单也公布了,十几个人,杨景行认得几个名字,都是当官的,不过现在在现场的,似乎只有两位,还在任上的政法委书记看样子是真沉痛地慰问家属。
杨景行收到齐清诺的短信:我跟她们说了,都叫你节哀顺变
杨景行给李迎珍打了简短的个电话,李迎珍很是惋惜。然后没多久,杨景行就接到了安馨的短信,安馨说得挺好,文绉绉的。
喻昕婷的短信来得晚了一点:祝愿你爷爷在天堂好,你别难过,你是他的骄傲。
杨景行都快速回复谢谢。
准备好了,遗体下车,有讲究,政府的治丧人员也懂,然后就开始习俗了。
遗体先抬进家中,要洗脸洗手脚,换“老衣”,这些都是儿子女儿的事,还要避外人。杨云没跟进爷爷奶奶的卧房,杨景行则帮忙端水盆,拿了下毛巾。
接下来,又是烧经,包灰,拿路费,然后烧香、挽留、遮面、转向……
转移到设在旁边空地的灵堂,道士的团队开始自己的工作,好多人看热闹……
午饭前时分,入殓了,萧舒夏在哭势上有点落下妯娌的下风。
治丧委员会和家属商量了一下,道士给个参考意见,最终决定追悼会就在后天举行,大后天下葬。
到这个时候,杨景行已经认识了好些人,不过也不是什么重要亲密关系,不少人还有心情打听杨景行认识什么歌星,能弹什么歌曲呢。
午饭还是要吃的,镇上的酒楼里摆了十几桌,到后天,肯定就不是这小地方能解决的了,肯定得来露天大场子。
杨程义和杨程广没空好好吃饭,感谢这些听到消息就来表示关心提供帮助的亲戚朋友,然后两人合力列出一个大名单。不管那些远房亲戚怎么看待杨家,这种时候该报丧的一个都不能拉下。
被催促着扒了几口饭后,杨景行就去和宾馆或者所谓大酒店谈生意了。这些经营宾馆的人都很有生意头脑,早就掌握了商业信息,只有二十来间房的也想要把杨家的生意都揽下来。
杨景行边忙活边给齐清诺打电话,估摸着,自己似乎周末就能回浦海了。
齐清诺说:“我妈说这时候你要多陪你爸。”
杨景行说:“这个我会注意。”
齐清诺问:“她们给你打电话没?”
杨景行说:“王蕊之前打了一下,我忙没接,回了条短信,也收到几条短信,还没回。”
齐清诺说:“我帮你说……我到学校了再告诉喻昕婷。”
杨景行说:“李教授跟她们说了,都发短信来了。”
齐清诺干笑:“我傻了。”
杨景行温柔:“我都没事你傻什么,在我们这叫喜丧。”
齐清诺说:“喜丧,都是这么说吧。”
杨景行说:“九纯标准高,我也今天才知道。首先,老人要年过古稀,其次,要善终,还有,要全家福,至少孙子要成人成亲了,我幸好有你。”
齐清诺笑得稍微有点状态了,但也短暂,又问:“吃饭没?”
……
晚些时候,杨景行奉命去接已经快到九纯的姑奶奶,他上一次见姑奶奶还是三年前,但是通上电话后,亲情却没显出一点生疏。
九纯城区的一些公告栏里也贴上了讣告,车站外也有,这也算地方特色。
路上和等姑奶奶的时候,杨景行又先后收到郭菱和何沛媛的安慰短信,这就算是把三零六集齐了,他抽这点时间全部统一回复表示感谢。
大巴抵达,杨景行守在车门口,恭迎没什么变化的姑奶奶,姑奶奶并没有很悲伤的样子,还夸奖杨景行长大长高了。
姑奶奶的儿子和儿媳妇杨景行见过,女儿和女婿这是第一次见面。男人们穿着超市买的西服,女人穿金戴银,但看得出并不优越。
杨景行对长辈们挺亲近,帮忙拿行李包,扶着姑奶奶上车。表叔还记得两年前杨程义带着父母去安徽的时候就开着杨景行的现在的车,表婶感叹杨景行比自己儿子高好多。表婶的儿子在江夏读书,都大三了。
所谓至亲,表叔也是今天才知道杨景行也还在读大学,不过音乐学院是什么东西,姑奶奶的女婿猜测:“肯定是一类本科吧?”
到了后,按规矩办,杨程义和杨程广跪地迎接姑姑的到来,表叔几人则接过孝布戴上。姑奶奶先是肯定晚辈对哥哥的孝道,然后就去灵前表现悲伤,感觉之前的平静都是在积累情绪。
不用杨程义吩咐,杨景行就问表叔他们吃饭没,说不饿就是没吃,就先送去宾馆放下东西拾掇一下,然后再去饭店吃饭。
表叔这边还没安排好,萧舒夏的电话又来了,说和小姑子说上话的奶奶此刻抱着孙女,又急切召唤孙子,感觉是间歇性的伤心。
浦音真是太小了,老师们之后,魏郡宇都给给杨景行打来电话表示哀悼,然后短信什么的就多起来,同班同学不说,乐团的乐手们也表现出同学情谊。
下午五点过,齐清诺给杨景行打来电话:“中午耽误了一下,三点多才过来,幸好李教授来了……就两分钟不到,你电话里听一下?”
杨景行说:“好,让她弹。”
齐清诺就对喻昕婷说:“弹一遍吧,他在听……我开免提。”
喻昕婷说:“我从协奏曲的末尾几个小节开始……”
齐清诺说:“行。”
几秒钟后,琴声通过粗劣的通信音质传过来,喻昕婷从协奏曲的倒数第五小节开始,显得不那么突兀。
协奏曲的五个结尾小节之后,安静了两三秒,琴声再起,是协奏曲第二乐章第一主题的变奏,速度也快了点。
两分钟不到的华彩片段,喻昕婷在创作上比较大程度地参考了馋猫练习曲,可是因为篇幅和材料的原因,喻昕婷想多点表现的意图让音乐显得有些凌乱和松散。当然,对于一个普通本科生而言,这个作业还算是完成得挺不错的。
琴声结束后,齐清诺先是给喻昕婷说:“真的挺好……你觉得怎么样?”
杨景行说:“弹得好,写得也不错……我有几点意见,你们参考一下,李教授定夺。开头变奏好,比较惊艳,但是随后的过度有点生硬,不要那么急着去表现交替和弦。”
李迎珍好像事先言中了:“我就说吧。”
杨景行继续:“随后的一段三连音,弹得有点绵软,感觉没达到写作的时的初衷,重复八度在这就显得更不可取。”
李迎珍鼎力相助:“听好,心不在焉看什么!”
挨批评的应该不是齐清诺,她嗯了一声:“……这个我可以改一下,三度行不行?把速度变化体现出来。”
杨景行说:“可以,然后……”他岂止几点意见,简直是隔空开作曲交流课,齐清诺边听边分析商量,李迎珍则多是支持赞同,喻昕婷几乎没说什么话。
这个电话打了十几分钟后,杨景行终于说:“差不多就这样。”
齐清诺说:“好,都记下来了,杨老师,马上就办。”
杨景行嘿一下:“辛苦了……先吃饭吧,你们两个合作效率肯定高。”
齐清诺问:“好……还有什么事没?”温柔关爱的语气不是问杨景行的。
果然,喻昕婷的声音:“没事了。”
齐清诺就换回正常声调:“你先忙吧,等会看情况打电话。”
第六百六十一章 想好的()
晚上八点多,刘苗给杨景行打来电话,开口算是温柔的质问:“你爷爷死了,怎么不告诉我们?”
杨景行说:“又不算什么好消息,平京冷不冷?”
“太干,用唇膏嘴上还起皮!”刘苗很是抱怨,又说:“我妈刚打的电话,你回家了?”
杨景行说是:“早上到的,家乡天气好。”
刘苗有气愤了:“狗屁家乡,不是你,我们就不会……你给雪雪打电话?她给你打没?”
‘‘‘m 杨景行说:“没呢,你们最近见面没?”
刘苗鄙视起来:“北大压力大,不像我们,整天无所事事混日子。”
杨景行说:“压力是自己给自己的。”
刘苗又幸灾乐祸起来:“狗屁,她以前当尖子当惯了,现在不能面对现实。”
杨景行问:“你有没不习惯?”
刘苗不屑:“我,保持水平,中等偏上,低调行事。”
杨景行呵呵:“那就好,表扬。”
刘苗不屑一声,再问:“你一个人回去的?”
杨景行嗯。
刘苗嘿:“哭鼻子没?”
杨景行说没有。
刘苗突然奇想:“你给雪雪打电话说一下呗。”
杨景行关心的是:“这个语气助词哪学的?好可爱。”
“滚!”刘苗正常化,“你就假装有点伤心,要她安慰你。”
杨景行不给面子:“现在没心情。”
刘苗软了一些:“行,算了,我跟她讲。”
杨景行说:“你看,你也没安慰我。”
刘苗气愤:“你无聊不无聊,这时候还开玩笑……那行,你去逗逗雪雪,她压力真的有点大。你放心,我绝对不穿帮,我假装不知道,等她再给我打电话,我就表现出一点嫉妒……”
杨景行问:“你学新闻还是学演戏啊?”
刘苗问:“你们多久没联系了?”
杨景行说:“没多久,她生日还打电话了。”
刘苗就提醒:“一个月了,你不觉得不正常,你还不主动点?你不知道女孩子会矜持?会胡思乱想!”
杨景行说:“不努力学习才容易胡思乱想。”
刘苗气得叫:“杨景行,我什么时候害过你是吧?”
杨景行说:“我现在没心情吵架。”
刘苗更严正:“告诉你,她生日那天又收到好几个男的的礼物,那个赵什么屁霄还是当我们面给的!”
杨景行惊喜:“北大的男生这么浪漫?”
刘苗继续:“平时叫她和我一起骚扰你,都不肯。”
杨景行感激:“表扬雪雪。”
刘苗安静了一下,冷声问:“你一点不在乎是吧?”
杨景行说:“在乎,衷心希望你们遇到的都是好男生。”
刘苗挂电话了。
杨景行给刘苗发一条短信:快放假了,加油考个好成绩,回来请你吃饭。
没回信。
没过多久,电话又响起来,齐清诺打来的:“再听一遍。”杨景行又放下手头的事,要去楼上找个房间求安静点。
齐清诺也关心下这边:“晚上不回家?”
杨景行说:“等一会再送我妈回去换下衣服。你们这么认真?”
齐清诺说:“和演奏家合作作曲的过程很享受,我终于体会到了。”
喻昕婷的声音挺小:“你们才都是演奏家。”
杨景行问:“她们都准备好了吧?”
齐清诺说:“随时可以出发了,护照机票都是学校先保管,估计过去了也没时间逛,说是开会的时候说得比较夸张,跟坐牢一样。”
喻昕婷补充:“不守纪律要处分。”
杨景行说:“行了,演奏家来一遍吧。”
齐清诺丑话说前头:“仓促之作,小美女也还没练,杨老师多担待。”
杨景行嘿嘿:“谦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