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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墨岩廷心脏猛跳。
莫晚晚泪流满面,喊出声:“你离我远点儿!我再也不想跟你们这些无耻的人有什么关系!墨岩青,我如你的愿,你们墨家的孩子我不要!”
墨卫东身体一晃,心口一个华丽的伤疤被人揭开,里面早已溃烂生蛆。
贺兰君捂住嘴,羞愧得无地自容:“晚晚,别说气话,你身体要紧……”
莫晚晚摇摇头,后退两步,转身跑出去。
墨岩廷眼前发黑,连忙追上她,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泪水流了下来:“晚晚!不可以,这个孩子必须生下来!”
“不——”
“医生说……车祸时你身体受到伤害,以后很难再健康地怀一个孩子了!求你了!”
莫晚晚不敢置信,扭头:“我不信!”
“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你怎么责怪我、惩罚我都行!”墨岩廷紧紧抱住她。
天地一瞬间变成黑白色,莫晚晚呼吸变得困难,眼前的一切变得不真实。
痛苦汹涌,冲到眼底、心底,化成泪,化成血,淌过的地方仿佛遭遇过毒药的侵蚀,寸草不生!
“你说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墨岩廷,你去杀了墨岩青,不然你根本不配做这个孩子的父亲!”她推不开他,尖叫着喊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晚晚……”墨岩廷声音发颤,大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好像这样就可以抹去她心上的绝望。
“你这个懦夫!你也是害我孩子的帮凶!”
“好,我去。你等我。”他轻声说,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莫晚晚怔住,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他松开她,进厨房拿了一把冷冰冰的菜刀。
整个客厅顿时乱成一锅粥,贺兰君张开手拦在墨岩青前面,张伯甚至跪下抱住墨岩廷的腿,保镖们小心翼翼看着刀,架住墨岩廷的胳膊。
墨岩青瘦骨嶙峋的脸狰狞地笑着,冲墨岩廷挑衅地大声喊叫。
她什么都听不见了,身体发软,腿更软,抱住脑袋蹲在地上拼命尖叫。
最后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冲进去抱住墨岩廷的腰。
“不要!岩廷,不要!我不让你杀他了……”
“你来啊!杀了我!来,刀朝这儿砍!”墨岩青挑衅地喊,用手比划自己的脖子,使劲把脖子朝刀刃上伸。
“都让开!”墨岩廷眼里完全没了理智,那刀虚空朝墨岩青的脖子上砍。
莫晚晚吓得魂儿没了,搂着肚子哭喊:“我肚子疼!岩廷,我肚子疼,快点送我去医院!墨岩廷!”
墨岩廷一怔,刀从手里掉落,一把抱住莫晚晚,迷乱的眼神逐渐清明:“晚晚,晚晚,你怎么样了?”
“我肚子疼,去医院,快点!”她急忙勾住他脖子,整个人贴在他身上,牢牢抱住他的手臂。
他打横抱起她,冲向外面,喊司机开车:“晚晚,别怕,孩子一定会没事的,别害怕,马上就到医院了……”
“嗯嗯,我没有害怕。岩廷,你说过我需要你,你就在我身边的,你现在不能出事,知不知道?我现在就需要你,我不想我孩子的爸爸是个杀人犯,我不报仇了,只要你好好的……”她点头,泪水不断掉落,又悔又怕。
她太愤怒了,只想杀了墨岩青而后快,没想到墨岩廷真的发狠要杀墨岩青。
她可以确定,墨岩廷刚才是真要杀墨岩青的!
她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
墨岩廷以为她肚子疼,一路上不断吻她,安慰她,他自己眼里也浮上了泪光。
墨岩廷走了之后,保镖们总算松口气,哪知,墨岩青突然捡起地上的菜刀,直愣愣朝自己脖子上砍!
贺兰君尖叫,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岩青,不可以!”张伯那一瞬间心脏停止跳动。
一直冷眼旁观的墨卫东及时出手,一脚踹上墨岩青的胳膊,那只瘦成火柴棍的手没拿稳,菜刀掉在地上。
“闹够了没有!”墨卫东冷喝一声,脸色发青。
他扶起贺兰君,快速离开现场,大声叫车子。
墨岩青躺在冰凉的地板上,眼睛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张伯跑过来,抱起他,老泪纵横:“岩青,收手吧!别再折腾了!”
“除了这条命,我也折腾不了什么了。”墨岩青自嘲一笑,心死如灰。
“好好活着,我只求你好好活着!”张伯心疼地低头看他,“你母亲气出了心脏病,你还要把她气死么?”
墨岩青脑袋埋在他怀里,哭得像个迷路的小孩:“张伯,我犯了大错,我罪无可赦!老天爷果然是长眼的,恶人逃得了法律惩罚,逃不了天谴!我是恶人,我后悔了,我对不起我妈……”
“别这样说自己,都是老天爷捉弄人啊!”张伯痛哭流涕。
半个小时后,警察上门。
张伯扒着他们不肯放人,警察为难地说:“墨老先生报警,举报墨岩青杀人未遂。请别妨碍我们执法。”
张伯呆住。
墨岩青平静道:“张伯,爸爸说得对,监狱才是我应该呆的地方。”
第369章 骂上门()
医生表示,莫晚晚只是受到惊吓,身体并没有问题,孩子很健康,以后最好不要受刺激,好好保养。
不过,墨岩廷还是让莫晚晚住院观察两天,后者很配合。
两人都没提墨岩青,莫晚晚一直拉着墨岩廷的手,她怕墨岩廷又冲动,跑去杀墨岩青,做出不可挽救的事来。
墨岩廷接了一个电话,神色复杂:“晚晚,爸报警了,岩青进了警察局,以杀人未遂的罪……”
“岩廷!我现在不想听到他的名字,我们不提他好不好?当没有这个人,或者,你假装我的世界里没有这个人,好不好?”莫晚晚一手按住他的嘴。
她什么都不想了,不想报复,不想离婚,只想安安稳稳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只想墨岩廷好好的,自己好好的。
“好,我们不提他,晚晚,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墨岩廷微微一笑,亲了亲她的手心。
她嗔笑一眼,缩回手,靠在他怀里,声音温柔:“不想吃什么,我就想和你静静地待一会儿。”
墨岩廷颔首,轻轻拍着她,温凉的嗓音低低道:“等你出院,我们回半湾小区。我每天给宝宝弹钢琴,也许能激发它的音乐细胞,将来唱歌也好,弹琴也好。你可以给它讲故事,它在童话故事中成长,以后也会和故事里的主人公一样,有一个精彩、幸福的人生……”
莫晚晚不断点头,内心平静,渐渐地,合上双眼。
墨岩廷凝视一会儿她平静的睡颜,亲亲她额角,将她放在床上,掖好被子。
他来到贺兰君的病房。
“爸,妈情况怎么样?”墨岩廷问。
“路上喂了救心丸,已经稳定了。晚晚呢?”墨卫东眉头紧锁,提到莫晚晚时,眼底划过一抹愧疚。
“她没事,刚才说肚子疼,可能是想拉我悬崖勒马吧,故意的。不过确实受了惊吓,住院观察两天。”
墨卫东叹气:“晚晚这孩子进了我们家一直在受苦,愧疚的话一说再说,却还是让她受委屈。她说得对,没人应该为一句对不起就原谅杀人放火的人。如果我们当初不包庇锐锐,岩青说不定早就收手了。闹成这样,我和你妈应该负最大的责任。”
墨岩廷没说话。
他是个孝顺孩子,极少评论父母功过,当父母自己检讨时,他可以保持沉默,默认他们的确有错。
往往他的沉默,会让父母加深对错误的认识。
父子俩相对无语,过了半晌,墨岩廷还是没问墨卫东打算怎么处置墨岩青。
莫晚晚让他不要管,他就继续保持沉默吧。
墨岩青这次的确太过分,违法犯罪,杀人放火,一样没少。
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两天后,莫晚晚出院。
莫爸爸和莫妈妈赶来医院,双方在住院部大楼下面碰见。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莫晚晚惊讶,谁告诉父母自己住院的?
“晚晚,你身体怎么样?”莫妈妈复杂地看一眼墨家人,急忙拉住她的手问道。
“没事,可能坐飞机有些累,我精神不太好,岩廷紧张兮兮,把我送医院来了。”莫晚晚笑了笑。
“再去检查一下吧,我不放心。”
莫妈妈态度强硬,硬是把莫晚晚送回医院挂号做b超。
莫晚晚无奈,为了让爸妈安心,只好又去检查一遍。
等她进了b超室,莫妈妈和莫爸爸沉下脸,看向身后的墨家人——墨岩廷,墨卫东,以及同时出院的贺兰君。
莫爸爸皱着眉,开口道:“我们接到一封信,信上说了些你们墨家不好的话。我们本来不信,但是信上提到晚晚进医院,我们放心不下晚晚,过来一瞧……亲家公,亲家母,还有岩廷,墨锐到底是谁的孩子?”
墨家三口心里同时咯噔一声。
这世上果然没有不透风的墙。墨卫东嘴里,感觉墨家那腐烂的伤疤彻底曝光在青天白日之下。
墨岩廷太阳穴抽抽的疼,突然觉得自己离幸福是那么遥远,:“爸,妈,墨锐的生母不是颜嫣,是,周倩蓉!”
莫妈妈眼前一阵发黑,如遭雷击。
“你,你们怎么能这么欺负我们晚晚!你们墨家的人,还要脸不要脸?”莫妈妈气得破口大骂,指着墨岩廷的鼻子。
贺兰君难堪,不停道歉:“对不起,这事我们也是才知道的,是倩蓉趁岩廷喝醉的时候……她偷偷生了锐锐,把锐锐送进国外的福利院,我们根本不知情,请你们不要责怪岩廷……”
墨卫东老脸发红,惭愧道:“隐瞒你们的确是我们不对,这丑事太难听,我实在是羞于启齿……”
“哟,还羞于启齿,你们还知道要脸啊?知道要脸,就别教出这样一个龌龊、没有廉耻的女儿来啊!跟哥哥生了孩子,又要跟弟弟谈恋爱、结婚,你们墨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莫妈妈简直气疯了。
贺兰君险些晕倒,更加羞愧,一句嘴不敢还,最深的耻辱被人拿到太阳底下晒,她是又怒又羞。
但是,莫妈妈说的并没错,她怒也不知道该如何怒起。
墨岩廷眼神空空的,莫妈妈每说出一句指责,他就感觉自己离莫晚晚又远了一步。
墨家肮脏、无耻,莫晚晚是在单纯的环境下长大的,莫爸爸和莫妈妈舍不得她染一身泥垢,他又怎么舍得?
然而,他还是不愿意放手。
别说是泥坑,哪怕是地狱,他也不想放手。
“我说晚晚怎么好端端的,跑到国外,还是一个人去,原来是被你们这群无耻的人给气出去的……”
这时,莫晚晚出来了,听到莫妈妈的骂声,心里一惊,连忙拉住莫妈妈:“妈,你在说什么?”
“晚晚!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我和你爸全知道了!”莫妈妈既愤怒又心疼。
莫晚晚脸色一白,看看羞愧的墨家人,再看看心疼的父母,眼眶微微湿润:“妈,别提了,我现在只想好好把宝宝生下来。等孩子出生……”
她瞥了眼墨岩廷,吸了口气,冷淡说道:“我会和岩廷离婚。”
说完,她心里空了一块。
墨岩廷的手蓦地攥紧,短短的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