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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头在图书馆恶补了几天的笔记,终于感觉能够跟上了,肖展眉不像其他同学,觉得不挂科就够了,成绩对她来说不仅是每年能不能拿到奖学金的指标,更是她以后能够找到好工作的重要环节,她不打算读研,本打算毕业以后就要找一家律所快点开始工作,现在有了曹嘉树的资助,更要尽快赚钱,把钱还上。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她每天都会早起去读英语、认真听课、经常去图书馆,尽量拿到好成绩。
隔几天她就会给妈妈打电话,曹嘉树很是负责,不仅帮肖母交齐了费用,还帮她找到了当地知名的专家,知道妈妈现在很好,肖展眉很是感觉曹嘉树,这一点体现在每周末她会变着法子给他准备合胃口的饭菜,更乖巧的迎合他的喜好,不过心里仍然有隐约的抗拒。虽然表现的不是很明显,但她觉得男人其实是知道的,他从来不会碰她除了手之外□□的肌肤,说话时也一直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词语。
就在肖展眉觉得自己的曹嘉树的关系会一直保持在这样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时,她一直尽力避免的事情发生了。学校论坛上出现了曹嘉树来接她时她进到车里的照片,虽然把她的脸挡住,配的文字也含蓄的只提了“本校某大一女生豪车接送”,还是有一些同学认出了她,一下子班上的流言传的飞快,辅导员也找了她谈话。虽说一直都对这种情况作了设想,可一旦发生,肖展眉还是觉得不知所措,她觉得自己走在校园里都抬不起头,回到了寝室更是不敢看其他三人的目光,害怕在她们眼中看到鄙夷或轻视的神色。她不知第几次偷偷趴在被子里压低声音哭出声,只想一直待在自己黑暗温暖的小角落里。
最近忙着公司工作的曹嘉树自然不会知道她的境况,不过当他周末再次见到女孩时,却从她不太自然的神态中发现了问题。“有人欺负你了?”男人单手扶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望向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单调语气,肖展眉却听出了一点关心的意味,她仔细看了看,觉得可能今天他心情不错,试探着开口“曹先生,之后,之后我自己过去,可以吗?”话音刚落,男人就突然刹了车,她本来身体前倾,方便跟他说话,这下整个人扑倒在前排的座椅上,刚好碰到了鼻子,又酸又疼,眼泪刷的一下就流出来了。
男人听了她的话刚要发脾气,转身就看到她捂着鼻子,委屈的眼圈发红,脸上还挂着泪珠的样子,忙停了车,探身过来要看她的情况,被肖展眉一把推开,“没事,就是一下子撞到了”她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冲他摆着,让他坐好。男人倒是听话的重新坐了回去,沉默地看着她匆匆擦了擦眼泪,示意她什么事情都没有。看他刚才的反应,肖展眉也不敢继续提刚才的话题,只得低头玩起手指,过了片刻,才感觉男人转过身,启动了车。
这次他们却是进了市内,男人带她进了一家百货大楼,到了女装的楼层,开始选衣服,“曹先生,我不用……”“去试”男人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洁,不过手里搭了五六件衣服,见她迟疑,他皱了皱眉,干脆自己走到更衣室门前,“过来。”“我不缺衣服,我有衣服穿。”虽然男人的压迫感很强,肖展眉却是坚持着没有动,她又想到这几天的事情,同学们在她面前虽然没有说什么,她自己却总觉得抬不起头,当然了,自己现在这样的行为,不就是他们所不齿,也是自己向来鄙夷的吗,她这样想着,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她倔强的站在那里,强自抬起头,嘴唇稍微有点哆嗦,像极了风中瑟瑟发抖的小白杨。那样子算不上好看,却引得曹嘉树一愣,他大步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好看,我喜欢。”他直视着女孩的眼睛,思索了一下,想要安抚她。
肖展眉的不满一下子就散了,她有什么资本说不呢?尊严很重要,可只有尊严不能让她活下去,男人付出了金钱,自然有权要求她、打扮她,满足他的喜好。她不再说话,顺从的拿过男人手中的衣服,进了更衣室。
男人给她挑的都是现在女孩喜欢的衣服,无袖连衣裙,白色的开襟毛衫,杏色长风衣,甚至还有皮质背带短裤和泡泡袖的雪纺衬衫,她一件一件换了出来给他看,一家一家的走,直到男人手里提满了袋子。逛完女装,肖展眉以外他们可以走了,没想到男人又领着她进了上面的男装区,“你帮我挑”男人的要求让她瞪大了眼。虽然从来没买过男装,她还是按照曹嘉树平时穿衣服的习惯给他挑了西装、衬衫、领带、皮鞋,看到有卖毛衣的,还挑了一件浅灰色的鸡心领羊毛衫。不知为什么,男人盯着那件羊毛衫神色莫辩地看了半天,直到她拉了一下他的袖子,才反应过来,付了钱。
逛了半天倒是让肖展眉把之前的烦恼暂时放在了一边,他们在外面吃了午饭,回到别墅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曹嘉树示意她可以自由活动后,她先是上楼把衣服都归置好,简单收拾了一下,回到客厅想要看会书,却不知不觉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肖展眉是被自己的啜泣声惊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曹嘉树正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身边,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屋里没有开灯,昏暗静谧的让她以为自己还沉浸在一个古怪的梦境。她眨眨眼,忽然感觉到脸上的湿意,抬手去擦,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学校的事情,我会处理”,肖展眉的手停了一下,胡乱点点头,坐起来道“我帮您准备晚饭。”她下床汲着拖鞋擦着男人身边经过,却一下被男人拉入怀中。“我会处理好的”他又重复了一遍,那种确定而不容置疑的语气第一次让她感觉到了安全感。她只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孩,虽然平日表现的乐观坚强,遇到这些事情,却依然脆弱的不堪一击,她伏在男人厚重温暖的胸膛上,原本还是压抑的小声呜咽,渐渐地变成了放声大哭。
曹嘉树在楼下发现女孩歪在沙发上睡着的时候就知道她今天是累坏了,不忍心叫醒她,干脆抱她上了楼,原本他想着安置好女孩就出去,临走时却还是忍不住站在床前一遍遍看自己曾在脑海中无数次描摹的容颜,她比那时候还要瘦一点,脸颊却泛出更健康的粉红,那双眼睛,他忍不住想象着它们睁开时的景象,好像盛满了春日最暖的阳光,又仿佛能够映出秋日最澄明的天空。他贪婪地看着,却被女孩的呜咽声打断。他看着女孩醒来,忍着委屈要去做饭,却还是在他怀里嚎啕大哭。曹嘉树搂紧女孩,一手在她后背轻轻拍抚,他面色复杂的想要说点什么,却最终没有张口,只是安静的等着女孩镇定下来。
肖展眉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等她把这一段时间的郁气发泄出来后,在男人的拍哄里就已经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刚才哭的太狠,她虽然想要停下,却还是抽抽搭搭的止不住泪,她抬起头,想要告诉男人自己已经没事了,他却伸出手,帮她拭去留在脸颊的泪水。粗糙的指腹上带着一层薄薄的茧,男人擦得很用力,她觉得有点疼,却又很暖。
曹嘉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去擦女孩的眼泪,他知道女孩现在对他还很抗拒,平时也注意着不要做一些让她觉得逾距的动作,不过看着她抬起脸看着他,头发凌乱、眼眶通红,眼睛却是一片水洗后的清澈明亮,她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像一只怯生生的幼兽,小心的试探着走进他的领地。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忍不住得意洋洋,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他会一步步的让她走进自己的世界,最终只属于他一个人。
“走吧,我们出去吃饭。”他拍拍女孩单薄的后背,示意她去换衣服。论坛的事情虽不是他找人发的,却也少不了在其中的推波助澜,人在孤立中才会更加依赖唯一的温暖,不是吗?不过他也不打算让这件事情继续下去,万一真的伤到了她,心疼的可仍是自己。
肖展眉却没想到这么多,哭过一场以后,她觉得心情放松了不少,对男人的动作也抗拒的没有那么厉害了。
那天之后,学校里关于肖展眉的议论渐渐消失,加上事件的另一个主角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大家对此也就慢慢淡忘了。倒是她的室友,一致认定她是新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偶尔会拿来打趣她。
肖展眉又过上了她原本安安静静的生活,每天教室、图书馆、寝室三点一线,周末曹嘉树来接她,接触的多了,她对曹嘉树的印象又有了变化,虽然不苟言笑,但是并没有给她什么冷酷无情的感觉,相反,有的时候,对她相当体贴。不知不觉中,两个人的关系也亲密起来,肖展眉不再因为他偶然的动作僵硬不已,偶尔也会挽着他的手臂去附近的超市买想做的食材。她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习惯这样的行为,甚至偶尔想到马上就是周末了,还会有点开心。
等到帝都第一场雪飘起的时候,已经快要邻近期末了,有的课程要求写结课论文,肖展眉本来发短信说自己这一周先不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还是接到了曹嘉树“下楼”的短信。她凑在窗口向楼下望去,薄薄的一层积雪染得整个校园都成了白色,曹嘉树的车照旧停在楼下的老位置,悄无声息。
她赶忙装了几本参考书,穿上大衣就下了楼,男人今天穿了刚好是那件她挑的灰色毛衫,显得浑身的冷冽柔和了许多。看了一眼匆匆忙忙上了车的女孩,他发动了车子。不过今天他们却没有开向别墅的方向,而是向北面上了高速。
“曹先生,我们去哪?”犹豫了片刻,肖展眉还是问了出来,她着急赶法制史的论文,怕不能按时交上去。
“我们去泡温泉。”
“可是我还有论文要写,我们下次去可以吗?”她小心翼翼的想要说服对方。
“不需要,我找人帮你写。”曹嘉树却没把这个理由当回事,他拐过一个收费站,下了高速,向郊区一个很有名的温泉地驶去。
“曹先生,我需要写论文,这对我来说很重要!”见他不为所动,肖展眉有点急了,语气也没有了平常的恭谨。
“如果你担心成绩的话,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找你们的主任改。”曹嘉树实在不觉得这是件大事,肖展眉昨天加上今天几次想要拒绝他已经让他感到不快了,不过他还是耐下心,“你想要什么,我给你。”
“我想要下车!”男人的态度激怒了肖展眉,她承认,自己是不甘心一直被他这么控制在手心里的,她想要自立,想要有一天能够离开这个男人,靠着自己的能力让她和妈妈过上好日子。男人这种想要牢牢把自己捏在手里、独断专行的行为,以及仰人鼻息的生活,远不是她想要的,而这一切,都需要她现在好好学习,进而进到一个好律所。
曹嘉树靠边停了车,有点疑惑的看了开始有点歇斯底里的女孩,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不得不说,这种想法在他看来相当幼稚,不过想到即使女孩毕业以后,都没有被社会洗掉身上的天真和善良,他还是没有说什么,调头往回走。
喊出那一句之后,肖展眉就后悔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选择的余地,记住你的身份!她在心里冲自己说,一瞬间对未来的茫然和对现实的无可奈何如潮水般涌上来,她双手紧紧抱着胸�